You have no alerts.
    Chapter Index

    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一)

    曾經的上官家何等榮耀,如果不是那群人背後下手,以上官家在江湖的地位,何以在一夜間變得如浮萍一般,牆倒眾人推。

    但那時候,他們因為正是被人追蹤最為密集的時候,根本無法脫身去尋,等到好不容易甩掉那群人,神醫谷卻被周國公主所滅……

    這讓曾經看到希望的老人,在那時候差點沒有殺進皇宮,一刀解決了那個什麼所謂的公主!

    兩個老人同時想起曾經的事情,眼神中透露著難以治癒的傷痛以及對上官家的崇敬!

    「將東西交給丫頭吧!讓她帶給小少爺!」老婦人說道。

    但老婦人的提議卻被老頭子搖頭拒絕,「不,我們要親自交給小少爺!」

    「為什麼?」老婦人問道,「你,其實還是不太放心這個女娃對嗎?」

    「不,老太爺的死,我難辭其咎,如果不是我的輕信……」老人哽咽的說不下去,但還是快速的平復了情緒,「那封信是老太爺臨死前拉著我的手,第一次祈求我的事情,要我親自交給少爺!我想親自完成我對老莊主的承諾,這也是我苟延殘喘至今的唯一理由。」

    或許是被曾經太信任的人背叛怕了,雖然知道周敏和上官祁有著不一般的關係,但是他也不敢賭一個萬一。

    「我知道了,我們之後去哪?」老婦人知道對面丈夫內心的痛苦,那是被親人背後那一刀插得太痛而導致同時也是因為對老莊主的愧疚而導致,他希望得到小少爺的原諒。

    「我們北上,去周國,去修羅殿總壇!」老人笑了,在救起周敏的第二天,他就在市集一處隱秘地方,發現了曾經上官家的暗語居然在修羅殿的暗語中夾雜著,雖然很淺顯,但是,身為上官家老人的他,又怎麼會看不出,那出自自己和曾經夥伴之手的暗語呢。

    所以,他猜測,修羅殿裡,有他要找的人,他要去修羅殿!

    神醫谷已經沒有了,現在找到小少爺最後的途徑只有修羅殿!

    原本在發現的那一刻他就想離開,可是卻因為周敏的原因,讓他暫時止步於此。

    「你知道少爺的下落了?既然如此……」老頭知道老婦人想要說什麼,但還是搖頭拒絕,「雖然目的地可能一致,但跟著我們,太危險!」

    「我明白了,天也晚了,我先去將粥熱一下,然後做飯!」老婦人有些失望的離開,老頭無可奈何的看著老妻子的背影,微微歎息。

    夜晚原城的修羅殿分堂

    「他還在那裡!?」慕言一身青衣的站在修羅殿分堂的門口問著守衛。

    「是的,主子依舊在河谷!」一名紫衣冷臉下屬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慕言眉頭微皺,轉身像河谷走去,看見的就是不遠處一襲豔紅色滾著白毛領的披風傲然站立在河谷邊的男人以及身邊一個粉色衣裙,亭亭玉立的少女,側身癡癡的望著離自己十步之遠的男人,欲語還羞,眼神中與太多說不出的情愫。

    已經半月有餘,不得不說,周敏將上官祁照顧的好到讓人吃驚,修羅殿總壇的醫師雖然比不上上官祁的醫術,但是在江湖上也是數一數二的聖手,但是將上官祁帶回修羅殿的時候,總壇的醫師早已在分堂等候。

    卻見司馬大夫的臉色在給上官祁診脈時,變得極為古怪。

    甚至連連驚呼難以置信,最後他們才知道,上官祁除了肩膀處有一處傷口外,他的內傷和小時候的劇毒都已開始好轉。

    從小頑疾,連上官祁自己都沒辦法配置的劇毒解藥,居然好轉,聽司馬大夫的意思,只要後續好生調理,全部清除體內的殘毒只是時間問題。

    但是,慕言想到那天將上官祁接住的時候,那一身染紅的白衣,濃厚的血腥味,他一直以為,上官祁傷的很重,可是,事實卻如此翻轉,而今天接到修羅殿總堂飛鴿傳書而來的資訊,神醫谷所有人都已經被接回修羅殿。

    已經妥善安置!

    所以,那一身的血腥味是——她!那個惡名昭彰卻讓上官祁從醒來後隻下達了一個命令的周敏!

    他至今都忘不了,上官祁再知道周敏跌落河谷真相後的表情,蒼白的臉上,那一雙凜冽深邃的眸子,再也不復曾經的涼薄淡然和平靜,變得鋒利卻又如海一般深沉。

    毫無血色的唇色,卻吐露著當事人的瘋狂。

    找!掘地三尺,填平河谷也要將她找出來!

    那時候開始,修羅殿的人,開始沒日沒夜的在河谷之中搜尋一個可能早已香消玉殞的女人。

    慕言走進上官祁,披風下的他還是一身白衣,天空的圓月被雲層遮住,另一邊的叢林似乎已經看不清裡面幽暗的壞境,只有呼嘯的風聲伴隨湍急河流的水聲。

    轉頭,就看見上官祁眼神平淡的看著河谷下一直舉著火把的修羅殿的諸多高手,那都是武林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人,但此時卻心甘情願的為上官祁一日復一日的泡在河水之中。

    「上官,夠了!」慕言的聲音帶著無奈更是冷靜到無情,似乎是在教訓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慕言很明白,此時上官祁平靜下的波濤洶湧,按壓不住的窒息瘋狂。

    章節目錄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二)

    作者:茶蘼的小說 更新:2017-11-26

    上官祁並未答話,而是突然飛身而下,卻被慕言緊追而來,在上官祁想要繼續發瘋的時候,慕言先一步將上官祁按在了石壁和自己之間。

    抬眼,目光警告的看著自己這一生中唯一的摯友,「你還要讓修羅殿的人陪你發瘋到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她,已經死了!」

    慕言所說的她,不言而喻就是所有人在這半個月不斷尋找的人,那個惡名昭彰卻讓上官祁為之變得不正常的周國公主——周敏!

    慕言以為上官祁會像往常一般,一有人提到周敏可能已經死去,他就會情緒不穩,雙眼赤紅,猶如困獸般出手一掌將人掀飛的暴戾。

    可是此時,慕言剛剛說完這句話,被困在石壁和他之間的上官祁突然抬頭,看著他展開了一抹清絕淺笑。

    那一笑,拂去了冷風凌冽。

    那一笑,照亮了黑夜暗沉。

    那一笑,徹底隔絕了他與世人的世界。

    絕美而空洞,悲涼而糜爛

    慕言從未見過他如此令人恍惚的笑容,但此時見到,卻感覺,那笑容,美得空洞,美得寂寥,明明在笑,可是,他卻感覺到了上官祁此時痛的失去生機的悲愴,以及無聲的絕望吶喊。

    「她說,我總是對她那麼兇,她也會累,現在想來,似乎,我從未當著她的面好好對她笑過一次!一次都沒有……」

    「她說,每一個人的身邊都會有一個天使,在你最需要的時候,背著你走過苦痛,可是,我把我的天使弄丟了……」

    「她說,如果我再推開她,她就再也不回頭了,可是,我明明沒有推開她,可為什麼,她卻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我……」

    「她說,只要有她在,絕對不會讓我死,可是為什麼我明明活著,卻感覺生不如死……」

    「她說,上官祁,如果你不能哭,不敢痛,我就幫你哭,幫你痛,可是為什麼,我已痛徹心扉,她卻不曾出現幫我流淚……」

    「她說,絕對不會騙我,絕對不會離開我,可是,為什麼我卻找不到她了……」

    「她說,我愛你,卻不要我的心和付出,可是,我已經拿出來的心,要怎麼才能再次放回去而不會這麼痛……」

    「她說,忘了我……,可是她不知道,從她五年前進入神醫谷的時候,我就偷偷把她鮮活的身影悄悄裝進了心裡,疏離冷漠不過是害怕接近,因為我們注定難以共存!可是,老天爺總是這樣,愚弄著所有人,這一個月,她卻用自己的固執和執拗,在我心上,在我的每一寸骨頭,每一寸血肉上都刻下了她的名字,只要我還在呼吸,我的身體和心,就在呼喚著她的名字——周敏,周敏,周敏……」

    上官祁無力的靠在面前慕言的肩頭,自言自 回憶著曾經她說過的一切,整個人猶如被抽取了所有的生命力,頹敗而無助,悲傷而痛苦,最後卻瘋魔般痴痴的笑了起來,最後越笑聲音越大,越笑聲音越淒厲陰森。

    「周敏!周敏!周敏——!你是個騙子,騙子,招惹了我,你以為就可以說走就走嗎?我不同意,我絕對不會同意,你生是我的,就算你死,你也是我的!我的……」上官祁剛開始還脆弱的如水晶似乎一碰就會碎掉,但卻在瞬間,一掌將自己面前的慕言打向對面石壁上站立的修羅殿的左護法身邊,再抬頭時,上官祁雙眼赤紅猶如妖魔,仰頭飛躍而起。

    口中的言語,以高深的內力響徹整片大地,驚動了叢林裡棲息的所有動物,叢林中絡繹不絕的不斷響起各種嚎叫,各種動物的嘶吼都有,而在所有動物淒厲尖銳的嘶吼背景下,上官祁的誓言猶如魔咒,讓河谷中的人,齊齊背脊汗毛炸裂,頭皮發麻!

    這樣的上官祁,讓他們從內心覺得恐懼和驚駭!

    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那位周國的公主到底該慶幸她已經死去,還是該祈禱,希望她還活著……

    站在河谷邊緣的尹梅看著逐漸消失在夜空之中的男人,心,疼的難以呼吸,她也愛他!可是,他的心被另一個女人牢牢的控制住了,這一個半月以來,她一直守在他身邊,從他醒來後的那一天開始,他就看著那把被他叫人找回來的青鋒劍!

    她知道,那把劍是屬於另一個女人的!

    慕言飛身上來的時候,就看見站在河谷黯然落淚的尹梅,她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上官祁,直到身影消失,她也沒有收回視線。

    「回去吧……還有……算了,沒什麼……」慕言走到尹梅身邊,想要叫她不要在把心一味的壓在上官祁身上,可是,看著尹梅,他卻說不出口了,如果,真的那麼容易,他早就解脫了。

    慕言看向尹梅的眼神帶著壓抑深沉的愛戀,但卻只能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默默守候。

    章節目錄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三)900珍珠加更

    「她,還活著嗎?」尹梅神情恍惚的問道。

    「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渾身是血,河谷水流湍急,盡頭是百尺瀑布,鏗鏘水擊,衝勁強大,如果在我沒受傷的時候,也難以全身而退……」慕言知道尹梅口中的她是誰,他沒有直接說死沒死,但是他的話,卻讓尹梅知道,周敏,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聽到慕言的話,尹梅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輕鬆、慶幸、暗喜還是失落、嘆息,但不管是哪一種,這時候的她都覺得悲哀。

    因為她覺得,或許只有她死了,自己才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跟在上官祁的身邊,她相信,只要滴水穿石,憑藉上官祁對自己的愧疚,總有一天,她能將那個女人從上官祁的心中擠走。

    另一種可能,她不敢想……這些天,上官祁的平靜和壓抑,讓她恐懼,那是一種理智到近乎殘忍的寂靜和吶喊。

    「別多想,給上官祁一些時間,他,只是……不想欠人一條命而已……」慕言說出這句蒼白的辯解時,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剛剛近距離看見的上官祁,那眼神中的痛苦和壓抑,真的是自己這麼認為的嗎?

    「是嗎?」尹梅苦笑,看著黑夜的盡頭,突然覺得好冷,她做了這麼多,難道還是不行嗎?

    ……

    「丫頭,你醒了,已經二更天了,鍋上我一直溫著粥,我去給你端來……」坐在油燈下納鞋底的老人,注意到周敏微微轉醒的時候,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謝謝你,老人家,麻煩你了!」周敏不知道自己這一睡又睡了多久,但是醒來過的她渾身無力,前胸和後背都很難受,她知道那是兵器所造成的傷勢。

    「不麻煩,你等等,老婆子給你端去……」老人家一走,她的笑容就收了起來,下午兩個老人家在她床邊所說的話,她雖然昏睡,但也迷迷糊糊聽了一些,尤其是他們提到的上官這個姓氏。

    任務相關的人物姓名,對於周敏來說都是條件反射,只是他們提到的事情,讓她震驚,這和前世所看見,所知曉的不一樣!

    從那兩個老人的言談舉止間不難猜出,上官祁和現任祁國皇帝並非一母同胞,現在的皇帝並不是上官祁的親哥哥,而母親也非親母,那麼這件事,上官祁又知道多少?

    前世,是上官祁幫所謂的哥哥攻下了周國的王城,目的是血蛤,而他那親哥哥則是打著周國放縱公主暗害祁國王爺的旗幟,攻打周國。

    最後父皇交給她龍隱,讓她離開去找上官祁,那句’希望他都明白,希望,你能幸福!’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到底前世,她忽略了什麼?!

    就在周敏腦子一片混亂的時候,突然一個很模糊的畫面閃現在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逝,那是三哥哥在前世去邊境的時候,曾經似乎來找過她,但是那時候,她因為上官祁和尹梅的事情喝的酩酊大醉,她記得,那天三哥哥看著自己的眼神格外悲涼嘲諷,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好像還和自己說了很多話。

    但此刻,她卻一點印像都沒有了……

    就在周敏想要想清楚的時候,老奶奶已經端著粥迫不及待的走了進來,坐在周敏身邊,「丫頭,來喝點白粥,你身體還很虛弱。」

    「我自己來吧」周敏伸手想要從老人家的手中接過碗,卻被老人家躲了過去,皺了皺眉,「你現在身體虛,我來餵你。」

    「那… …好吧,謝謝,不知道老人家怎麼稱呼?」周敏看著對面老人堅定的眼神,微微一愣,想到什麼,不由得的妥協道。

    「我夫家姓復,你可以叫我複奶奶!」復奶奶舀了一勺白粥放在嘴邊吹了吹,餵到周敏嘴邊,周敏乖巧的張口,口腔中立馬瀰漫著米香粘稠和清香。

    「好吃,謝謝復奶奶,復奶奶,我又睡了多久?」周敏在還沒有喝粥的時候,還不覺得餓,但一開始喝粥後,才發覺,她有多餓,有多久沒吃到白米飯了。

    「已經又過了一天一夜了!不過,丫頭,你怎麼會一個人從河水中飄蕩到宛城,而且這一身的傷又是怎麼回事?遇上劫匪了嗎?就你一個人嗎?你的親人呢?」復奶奶一邊餵著周敏,一邊不經意的問道,眼神中是不作假的擔憂。

    但周敏知道,他們其實最想知道的是,給她玉佩的人是不是跟她一起,或者說,是不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小少爺。

    「我們的確遇上了劫匪,我和我的未婚夫在逃竄的時候失散,我被人打入河中,然後就不知道了……」周敏半垂眼瞼,收斂起眼底的懷疑,真真假假的說到,至於說是未婚夫,不過是跟著她聽到的兩老自己的猜測而順延下去,畢竟,如果那玉佩真如兩老說的那麼重要,她的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上官祁為什麼要把玉佩放在她這裡。

    雖然,上官祁好像說,讓她幫他找奶娘,然後告訴奶娘,將東西一把火燒了!

    什麼東西?!奶娘又是誰?去哪裡找?

    章節目錄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四)1000珍珠加更

    這個老人,從聽到的信息來看,應該是上官祁親生母親身邊的大丫頭之類的人,而且,她最擔心的的,其實是不敢確定,他們下午說的那些話,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如果是故意,那麼目的是什麼?

    畢竟如果真的是隱私,又怎麼會如此不避諱的說出來,這並不像常年躲避追踪之人會容易犯下的失誤,那是,有意為之,是因為知道她那時候,並沒有徹底失去意識,所以故意試探?!

    周敏一時間想了很多,因為不敢確定對面老者的意圖,所以不敢掉以輕心,謹慎為之,就是真真假假的回答。

    很明顯,她的回答讓復奶奶微微一愣,眼神閃過擔憂,雖然很隱晦,但還是被一直注意她的周敏捕捉到,收回自己打量的視線,心中有了思量。

    復奶奶卻並不平靜,雖然從救起周敏,看著那一身傷的時候,他們就猜到,周敏一定是從極度險境的環境中僥倖逃出生天,可是,聽她輕描淡寫的一句劫匪,但卻能將他們衝散,而且她這麼狼狽九死一生的逃出來可以推斷,事情並不簡單。

    但此刻,她滿心焦慮的卻是,小少爺現在如何了!?

    周敏為了顯示自己真的是和自己未婚夫失散的情景,不由的坐在床頭小聲的啜泣,哭了出來,讓復奶奶又是一陣安慰,而周敏也趁此機會藉口累了,睡了過去。

    復奶奶將周敏安頓好之後,就出去進了另一間房,「你都聽見了?!」

    復奶奶看著坐在桌子旁的複爺爺說道。

    復爺爺點了點頭,站起身,「最多五天,五天後,我們必須離開,那群人已經找到了李大夫,很快,就能順藤摸瓜找過來,我先在村口的竹林中佈置了陣法,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說,我們要告訴丫頭我們的身份嗎?畢竟她是小少爺的未婚妻啊。」復奶奶問道。

    「今天晚了,明天等丫頭醒了,我還有幾個問題,等我更加確定了,再說。」復爺爺說完就洗漱上床休息了。

    雞鳴時分,復奶奶就醒了,開始一天的勞作,或者說是去村落前方的竹林查探是否有人闖陣,畢竟這裡只有他們一戶人家。

    檢查了竹林裡的陣法沒有異樣後,復奶奶才回去,而此時復爺爺早已從山上背著新摘的果蔬和草藥下來,「女娃醒了嗎?」

    復奶奶看了看沒有動靜的屋裡,搖搖頭,「還沒有。」

    「先陸續收拾一些東西,還有帶不走,最近又用不了的東西,都拿到後屋去燒了吧!」復爺爺說道,復奶奶點了點頭。

    一早上的忙碌,等周敏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復奶奶將熬了一上午的雞湯端進來的時候,周敏正好坐起來。

    「別動,我幫你,你一個小女娃怎麼就是不聽話,你身上的傷,雖然已經開始結痂,但是你內傷很重,需要在靜養。」復奶奶急忙上前說道。

    「我只是睡得有些渾身無力,想下床走走」

    「先把湯喝了,我扶你在院子裡走走。」復奶奶其實並不想周敏這麼快下床,但是想起老伴昨晚的話,就不在阻止了。

    復奶奶餵了周敏雞湯和草藥後,就將人扶到院子裡,長時間沒有曬過太陽,一時間,被陽光普照的瞬間讓周敏有些晃神了。

    整個人有些恍惚和發暈。

    復奶奶扶著周敏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兒後就坐在石凳上,而此時復爺爺拿著上官祁的玉佩走到周敏面前,坐在她對面,「女娃,這塊玉佩是你的嗎?」

    周敏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玉佩,伸手接過,點了點頭,「這是我未婚夫送給我的。」

    周敏的話讓對面的兩老一陣靜默,對視一眼,復奶奶眼眶濕潤,握著周敏的手激動連連,雖然早已猜到,可是當聽到周敏承認的時候,還是激動了。

    「他現在怎麼樣了?」復爺爺有些著急的問道。

    周敏很清楚,他們是擔心上官祁,所以在這一點上,她並沒有隱瞞,而且也覺得沒必要,必將被救起的上官祁,後續會做很多事情,那時候就算自己不說,兩老也能根據自己的能力查到。

    「我被人打入河中的時候,正好看見未婚夫的手下已經找來,所以,應該是沒有危險的…..」

    「你願意聽聽我們兩老的故事嗎?」復爺爺放心的渾身一鬆,微微一嘆,雖然努力做到沉穩,但放在石桌上的手還是微微顫動著。

    周敏點了點頭。

    故事和之前聽到兩老對話的事情差別不大,不過更詳細了,詳細到,周敏的心,狠狠的顫動著,驚駭著,不知所措著……

    上官祁的生母是上官玉儿,是天下第一莊莊主的嫡女,復奶奶是上官祁生母的陪嫁丫頭,而復爺爺是天下第一莊曾經護衛隊的隊長。

    40多年前,祁國還不叫祁國,那是魏國!還不是祁國皇帝的言鴻疇求娶上官玉儿,而當時上官家和魏國將軍的言家是世交,知根知底的情況下,上官老莊主對言鴻疇也是很看好的,因為他的確是一個值得託付的男人,而當時,言鴻疇說,要為上官玉儿打下一個錦繡河山,將天下做為聘禮送給她,足以表明,他對上官玉儿的愛。

    那時候,魏國正值民不聊生,餓殍遍野的時候,言鴻疇順應民情在邊關直接黃袍加身,加上天下第一莊的財力和在江湖的勢力為後盾,言鴻疇拿下了魏國的江山,改國號為祁!

    章節目錄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五)1100珍珠加更

    而言鴻疇也守承諾以江山為聘迎娶上官玉儿,老莊主以為自己的愛女終於可以幸福的時候,好景不長,在小姐嫁過去的第五年,言鴻疇和小姐回莊探親,遇上了那個柔弱的美女蛇。

    也正是因為這個,小姐一生都毀了,或者說,在小姐嫁入皇家的時候,一切都走向了一個驚天的陰謀。

    一次醉酒,表小姐和言鴻疇發生了關係,雖然言鴻疇不願娶表小姐,但是女人貞操已經沒有了,表小姐尋死覓活,讓善良的上官玉儿終於心軟,主要是,她自覺對不起言鴻疇。

    嫁過去五年,後宮沒有任何嬪妃,她可以算是專寵,肚子卻一直沒有消息,不只言鴻疇不怪她,連已經成為太后的婆婆也心疼她,安慰她,但是,在他們一心只為自己考慮的前提下,上官玉儿卻愈發內疚。

    她害怕祁國的江山會後繼無人,害怕自己會讓言鴻疇成為祁國的罪人!雖然那時候言鴻疇說他不在乎,可是,上官玉儿卻不能這麼自私。

    她忍著心傷劇痛,給深愛的男人迎娶了第一位嬪妃,但是言鴻疇除了那一次意外之外,再也沒有進過那位表小姐的宮宇,如從前一般,和小姐相依偎。

    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弄人,表小姐卻因為那唯一的一次,有了孩子,在第二年祁國迎來了第一個孩子,而在表小姐進宮後的第三年,也就是表小姐生完孩子的隔年,上官玉儿也終於有了孩子,言鴻疇很高興,並承諾,上官玉儿的孩子會是祁國未來的皇上。

    而那時候的表小姐從沒有絲毫表露出嫉妒和不甘,依舊姐妹情深的時不時的過來看望小姐,因為在皇宮的三年,表小姐雖然生下了第一個王子,但卻一直很安分,不爭不搶,好像只是皇宮裡的一個住客,對上官玉儿很是恭敬。

    而且,她在皇宮裡很會為人處世,說話又很得體,所以很多人都覺得,天下第一莊的兩位小姐都是很好的人,善良,溫柔,曾一時傳為佳話。

    所以誰也沒想到表小姐會在小姐每日的安胎藥裡下了一種罕見的劇毒,名為子母花!

    此毒會每日吸取母體的生機,直到孩子出世那天,母體會突然血崩,難產至死,而毒就會轉移到出生的孩子身上潛伏,直到孩子一歲的時候,開始顯現出來。

    每天都是蝕骨灼心的疼痛,而月半的時候更甚,會讓中毒的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恐怖異常,但是這個毒卻有一個很奇怪的傳說,如果有人扛著劇毒活到了30歲,毒解不解都無所謂了,因為中毒的人在35歲的時候徹底與人體融合,而此時,他的血肉卻是製作壽元丹最好的藥引。

    壽元丹,顧名思義就是增加人壽命的丹藥,只是此丹方卻十分古老。

    而此時的言鴻疇才露出他的獠牙,他再一次平亂的時候,在一處山洞中得到了製作壽元丹的丹方,但裡面對於子母草服用的女人有特殊的要求,必須是陰時陰月陰時又心性堅韌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上官玉儿。

    天下第一莊開始受到皇室的打壓,被扣上了謀反的罪名,上官祁出生後生母死了,又在言鴻疇的有意為之下隱瞞了上官祁生母的信息,交給了表小姐撫養,說是表小姐在隔年生下了二子。

    而知情的老人卻一個個死於意外或是消失,所以上官祁的童年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母親會嫌棄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上官祁一直以為,一切都是自己錯,讓自己得不到父母的關愛,讓所有人害怕他,所以才會在年紀小小獨自黯然離開。

    而上官老莊主雖然竭盡全力想要力挽狂瀾,但卻被自己最看好的女婿,最信任的朋友聯合背叛。

    曾經名動一時的天下第一莊岌岌可危,雖然苦苦支撐,但還是如大雨中的浮萍,零落凋謝,最後,都沒能告訴自己的外孫,他母親的死,是他父親和表姨一手策劃的,而他是他們製作壽元丹的藥引。

    但是,上官老莊主最後還是留了後手,那就是天下第一莊富可敵國的財富以及一只可以調動祁國50萬大軍的虎符,那是當年言鴻疇為了取信上官老莊主,求娶上官玉儿的聘禮,那也是上官老莊主最聰明的地方。

    他給女兒要了半邊虎符,和言鴻疇承諾,只有言家的人拿著這半邊虎符,才擁有可以調動祁國五十萬大軍權利,這是言鴻疇對上官玉儿的誓約,’我若為皇,你必為後;你我共治江山,為我們的孩子舖就錦繡河山。’

    復奶奶講到悲痛時,哭到在復爺爺懷中,想起那時候天下第一莊的血流成河,想起小姐死的時候,才發現真相時的悲痛絕望。

    小姐讓她找到還在襁褓的小主子,帶著他離開皇宮,帶著那塊玉佩,交給自己的父親,可是,她還沒能來得及,就被言鴻疇和表小姐發現,她不敢讓這塊玉佩落在言鴻疇手中,那是小主子最後的底牌,言鴻疇哄騙了小姐那麼久,都沒有見小姐拿出來,這個時候,就更不能被奪走!

    章節目錄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六)1200珍珠加更

    小主子暫時救不出來,所以她帶著那枚玉佩和小姐最後的遺言逃出了皇宮,直接找到了老莊主,後面,不過是再一次被所為的朋友再一次欺騙背叛罷了!

    不知道想到什麼,復奶奶卻突然狂笑出聲,「可是言鴻疇還是沒有料到,他居然會敗在自己一心培養的棋子手中,他死在了那條美女蛇的手裡,在小主人離開皇宮的第五年裡,言鴻疇居然死了,求了一輩子的長生,可笑啊!哈哈哈……」

    周敏看著復奶奶有些陷入回憶裡瘋魔的表情,有些難以接受,原本該是上官祁的家事,本應該和自己無關,可是,為什麼背叛老莊主的那個所謂的朋友,所謂的忘年之交會是自己的父親,是20多歲,還是太子的父皇呢?!

    言鴻疇要上官祁的命和曾經交給老莊主的東西,她能想通,可是,父皇的理由又是什麼?!也是長生嗎?

    她想不通!周敏的神情在聽到這些成年舊事的事情,是難以置信的,是惶恐不知所措的!

    突然,前世,三哥哥臨行前來找周敏的片段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有些突兀,但卻越發清晰,曾經接收記憶的時候,周國公主一直以為,那晚是她在做夢,而周敏也沒有太過於重視,可是現在想來,那一定是很重要的劇情轉折,那個三哥哥來找前世的周敏是為什麼?或者說,是要告訴她什麼?!

    復奶奶和復爺爺講完一切的陳年往事的時候,就看見周敏一副震驚到不相信的神情。

    「丫頭,嚇到了?還是不相信?」復爺爺看著周敏問道。

    周敏回過神來,看著兩位老人,「你們說的小主子就是上官祁嗎?」

    「我從未提到小主子的名諱,而你卻能猜到,想來,小主子真的很愛你,將自己的身份都告訴你了!」

    復爺爺笑了,摸了摸鬍子,「你既然是小主子的未婚妻,也算是我們的半個主子,本應該和你一起出發去尋主子,可是……」

    周敏知道兩老的顧慮,所以並沒多說什麼,因為現在的周敏腦子裡一片漿糊,她從來不知道,前世的周國公主和上官祁居然有這樣的溝壑,她的父皇和上官祁的生父合謀要殺他!真是可笑……

    「上官祁知道自己的身世嗎?」周敏問道。

    「那時候小主子還太小,又加上言鴻疇的有意隱瞞,老莊主雖有心告知,但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就被害死,只來得及交給小主子這塊玉佩。」

    「那你們,為什麼不去找他。」

    「這二十年來我們一直在躲避那個賤人和祁國皇帝,也就是現在小主子的同父異母的哥哥還有周國皇帝周浩源的追踪,我們曾經好不容易將那群人甩掉,找到小主子的踪跡,但卻又被周浩源的女兒一把火給燒沒了!」

    復奶奶咬牙切齒的說道,卻讓周敏渾身一僵!他們說的應該是幾年前的神醫谷大火……

    「對了,丫頭,還沒來得及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呢……」

    周敏倏然抬頭,看著慈祥看著自己復老二人, 「我叫,雲敏!」

    「雲敏嗎?好名字,芸芸奇峰添秀敏,隔雲端看眾生明……想來,你父親希望你能成為一個聰敏不被世界迷霧鬼魅迷惑的女子吧!」

    「復奶奶,你知道上官祁的奶娘是誰嗎?」周敏沒有回答復爺爺的話,而是突然想起上官祁曾經說過的奶娘。

    「你是說秦嬤嬤?」復奶奶想了想說道,「那是當初小姐親自選出來的用來照顧小主子的嬤嬤,當初我逃出皇宮的時候,整個瓊華殿都被言鴻疇封死了……之後我和復老回去找小主子的時候,秦嬤嬤似乎已經瘋了,被關在冷宮之中。你怎麼知道秦嬤嬤的?」

    「聽上官說起過……復奶奶,上官夫人的宮殿,是叫……瓊華殿!?」

    「不錯,因為夫人的閨名叫玉儿,言鴻疇當時為了表達自己對妻子的愛,將原本的後宮鳳曦殿改名為瓊華殿,因為,瓊,美玉也……」

    復奶奶後面的話周敏聽得不是很清楚,腦子裡全是四個字,瓊,美玉也……上官玉兒……

    她早該注意到的!

    周敏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某個很重要的信息,但卻抑制不住滿心的嘲諷和悲痛,似乎曾經的擎天大廈和信念快要傾倒一般,曾經快被遺忘到犄角旮旯的往事再一次清晰的浮現在腦海。

    周敏這個名字,並不是她原本的名字,她原本叫周瓊!後者是父皇給她的名字,但是前者是,母后在五歲那年給她改的名字,為了這件事,她聽哥哥們說,父皇第一次打了母親,並要廢了母后,理由是私自篡改宗親皇室名帖,犯了忌諱。

    最後是外公和父皇在御書房談了很久,最後父皇才同意不追究母后私自改換皇室名碟的事情。

    章節目錄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七)收藏破900加更

    但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見到外婆帶著自家表弟表妹來宮中看過母后,而母后也再後來沒多久又和父皇和好恩愛如初,所以,年紀還小的她漸漸也就不記得了,只是偶爾會聽到哥哥們談起過,但也是聽過即忘。

    現在,她卻詭異的覺得自己的名字,和那個已經死去的女人有著很大的關係!

    這樣的發現讓周敏膽戰心驚!

    這五天的時間,周敏一直渾渾噩噩,腦子裡全是兩老所告知的一切,以及腦子裡回放著前世所發生的一切,而今生知道的一切和前世的一切,好像相重合,卻又顛覆了她的認知。

    在她印像中一直寵愛她,愛家,愛子民,愛母后,愛哥哥的父皇,在復老的口中成了一個卑鄙深沉的小人。

    那個為了自己能好好活下來,不惜調換血蛤,給自己調養身體的父皇,在最後依舊將龍隱給她保命,讓她離開的父親,居然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無所不用其極的惡人!

    所有的幸福和疼愛似乎籠上了一層陰影和虛假,讓她無法辨認,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可能是上官祁仇人的女兒!!!不,或許,她真的是上官祁仇人之女!

    所以,如果,不是她硬生生的改變了上官祁和尹梅的軌跡,那麼上官祁和尹梅會不會也和她一樣,在相同的時間裡遇見相同的人……也就是複老…. ..

    那麼前世,兵臨城下的上官祁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什麼樣的想法劍指周國!是不是不單只是前世自己認為的血蛤…..還有仇恨!

    被隱瞞了20多年的仇恨?可是,在叢林裡,上官祁看向她的複雜眼神,並不像是全然不知情,那麼,他知道那一部分?是知道殺他的人包含自己的父皇呢,還是知道,他外公一家的死也和她父皇有關呢?

    這五天,周敏被這些疑惑弄得快要精神奔潰,但是她知道,前世三哥哥臨行前來找她的時候,一定是有什麼要告訴她,是什麼?是關於父皇的嗎?

    突然,周敏覺得,宿主想要保住周國的夙願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難,而且,她前世知道的所謂真相,或許從來就沒有看透過。

    「雲敏,今天我們必須走,而且是各走各路,你知道我們的情況,我們在周國修羅殿再見!」當周敏跟著兩老出了竹林的時候,站在宛城的官道旁,看著復老夫妻將身上僅有的乾糧分了自己一大部分。

    周敏推距卻被兩老硬塞給了自己,理由是她的身體還沒好全。

    周敏將頭上的金叉取下遞給兩老,說如果遇上緊急狀況可以應急,但兩老不願接受,還是周敏佯裝生氣他們才收下的。

    最後約定,一個月後的15,一定要在周國修羅殿旗下的雲來客棧相聚,他們才分道揚鑣,可是周敏知道,她不會去,因為有太多的疑慮困擾著她,如果不弄清楚,周國滅亡的軌跡不會消失,任務就會失敗,尤其是再知道自己父皇和上官祁之間的恩怨之後,周敏覺得事情越來越棘手。

    所以,她要改變行踪,先不回皇宮了,她要去邊境找三哥哥!三哥哥一定知道了什麼,前世自己沒有和上官祁掉下懸崖,所以才會有三哥哥臨行前來找她的事情發生,可是今生,她和上官祁一起跌入懸崖,那麼就算三皇兄知道什麼,也無法找她。

    既然,他無法找她,那麼,她就去找他!她一定要弄清楚,前世的周國究竟是如何走到了滅國的地步……

    和復老告別後,周敏一個人開始往邊關鹽城的方向趕去。

    「主子,我們現在先去哪裡?回總殿還是去祁國?」左護法上了馬車,掀開帷幔,就看見一身白衣,如神似仙的精緻絕倫的男子,端在在車內,溫柔細緻擦拭著手中三尺青鋒煞氣凌冽的寶劍。

    明明是曾經一樣的容顏和氣質,但是,那半垂的眼眸,周身的氣度卻讓人越發恐懼敬畏,只有主子擦拭寶劍的時候,他的身上才會出現人氣,其餘的時候,他的周身瀰漫的已經不僅僅是生人勿進,而是陰晴不定的偏激冷漠。

    明明是如此天才絕艷,如謫仙一般的人,誰能想到,他殺人的手法卻幾乎變態的殘忍而血腥,而這個改變是從他出了叢林後才轉變的。

    「去周國。」上官祁森冷的說到,頭也不曾抬,他絕對不相信周敏已經死了,這半個月,修羅殿沒有從河谷發現一絲一毫的線索,他已經讓人留下一部分繼續沿著瀑布的下游找,而他要去周國,他要去皇宮找。

    如果周敏活著,她一定會回皇宮!

    上官祁的決定讓左護法一愣,雖然早已知曉,可是,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先回祁國解決那個女人和言天爵的,可是現在……

    主子的心裡,那個女人已經重要的超過了一切了吧!包括報仇……

    看了看上官祁手中被溫柔以待的寶劍,左護法收回視線,放下簾子,坐在外面開始趕車。

    馬車前行,因為有了之前的追殺和冥閣的虎視眈眈,修羅殿的人都全神戒備,沒有心思去看外面,而此時,周敏用自己最後的一根金叉換了銀錢,從當舖出來,與那輛外表普通但裡面豪華的馬車擦身而過。

    章節目錄惡毒公主要翻身(七十八)週末加更

    就在這時,上官祁所坐的馬車從周敏身邊經過時,一陣微風吹過,吹起了馬車的簾子,恍惚間可以看見馬車內那如謫仙般俊逸精緻的人,那低頭垂眸的眼神看向寶劍的溫柔眷戀。

    可是兩人都沒能注意,周敏想著這些天知道的,前世未知的事情,而上官祁想著周敏,想著叢林裡的一切,還有她對他的愛情!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風吹進了馬車,似乎也把什麼東西帶進了馬車,馬車中原本還鎮定的人突然從馬車中飛身而出,立於車頂,四下張望,眼神中帶著驚喜和激動,緊握雙拳的手可以看出,極力壓制的平靜,但微微的顫抖的身體還是洩露了真實的心緒。

    上官祁飛身站在車頂的瞬間,周敏已經在拐角進入了一家布莊之中。

    「主子,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左右護法問道。

    上官祁站在車頂,看著下面一個個猶如花痴眼神看著自己的眾人,沒有一個身影相似於她,可是,那剛剛鑽入馬車內的清香,明明是她的味道,他怎麼會記錯,那是他敏兒的味道……

    可是,滿街道的人,卻沒有一個是他的敏兒,一個都不是!

    原本平靜的眼眸,再次莫名的出現了一絲急躁和不安,心中渴望鮮血的味道,讓他如玉的面容有些扭曲,慕言從後面騎馬趕來的時候就發現上官祁的不對勁,立馬驚呼,「周敏!」

    他知道,這個方法百試百靈,就算明知是假,但是對於上官祁來說,只要能有一次是真,那麼就算是千次是假,他也會因為這一聲呼喚,失去冷靜,露出破綻。

    再次得手的慕言,卻突然悲從中來,他的摯友,現在卻有了一個如此致命的缺點,這個點,或許真的會要了他的命!

    將重新打暈的上官祁抱入馬車時,正好和後面掀起簾子的尹梅打了一個照面,她的眼神是震驚和不可置信的,也是自嘲和悲傷的,但是此時,慕言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上官祁似乎有了走火入魔的傾向,他發起瘋來,六親不認,但唯獨在叫到周敏的時候,會讓他有一絲停頓和愣神,讓他們可以聯手將他制服。

    這五天,他發瘋的症結越來越明顯,只是周敏,只要他身邊留有周敏的東西,讓他不至於焦躁不安,那麼他的心緒就不會有太大的起伏,否則,他發瘋的時候,隻喜歡鮮血的味道。

    這也是他們再知道上官祁突然要回周國的時候,不在阻攔的原因,因為現在除了上官祁的師傅,他們不知道誰還能幫他,他不能一直如此陰晴不定。

    尹梅看著被慕言抱進馬車的上官祁,渾身都在顫抖,他已經連在清醒的時候,聽到別人叫周敏的名字都會下意識的去尋找嗎?

    難道一個女人的名字就已經能讓曾經理智到涼薄的人失去最正常的判斷嗎?

    如果一個女人已經簡單到連一個名字都能擾亂一個人的心,她要怎麼做,才能將那個女人從你的心裡祛除……

    馬車重新行駛起來,眾人也從剛剛短暫的恍惚中清醒過來,只覺得,宛城能出現一個如此精緻,如畫中走出來的仙人,真的很意外,只不過,這個仙人似乎有些柔弱。

    因為,他從車頂摔下來的時候,被另一個好看的人抱著重新進入了馬車,而且那個仙人在摔下馬車的時候似乎聽到有人叫了一句什麼東西……。

    當那群人逐漸離開消失在街道盡頭的時候,周敏才從布裝出來,看著馬車消失的地方,神情看不出喜怒,別人聽不出慕言叫了一句什麼,但是她怎麼會聽不出,那是叫的自己的名字……

    可是此時,周敏只覺得腳步似有千萬斤重,喉嚨似乎也被死死的堵住,走不過去,叫不出來,不只是因為宿主的心願,更是他和她沒能清楚的真相……

    或者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不清楚……可是,如果真相真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樣,那麼,對於上官祁來說,宿主的心願,是不是太過殘忍!

    周敏不敢在看下去,因為怕自己因為共情會更加心疼……

    去往週祁邊境的官道上,一匹皮毛油黑髮亮的駿馬,正在拉著一輛不算太大不怎麼起眼的馬車。

    用這樣英氣的駿馬拉車……也是夠暴殄天物的。

    只是這馬車,並沒有車夫,這駿馬卻像是知道路一樣,自覺地朝前走著。

    馬車旁跟了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馬上的中年身形瘦勁矯健,沉穩威嚴,神情嚴肅端正,不苟言笑的隨時注意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中年輕輕夾了夾馬肚子,驅馬上前幾分到了馬車車窗前。

    「陛下,您還在下棋嗎?」

    他小心問了一句,就豎著耳朵聽著馬車內的動靜。

    馬車內盤腿而坐的男人,面前放著一盤圍棋,而此時,他右手持棋,靠在一旁,聽到聲音後,原本一直閉著的眸子,緩緩睜開了,目光如同星辰般明亮,但因為裡面的陰狠破壞了那一雙好看的眸子。

    一身黑色的長衫,沒有什麼翻覆的繡紋,也沒有束冠,長長的頭髮是墨一般的顏色,鬆鬆垂墜在身後用一方緞子挽著。

    手指修長,搭在盤腿而坐的膝頭,摩擦著兩指之間夾著的黑子,目光看著不遠處的棋局,緩緩落下一子後,又執起白子。

    0 Comments

    Heads up!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except for replies),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
    No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