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 The Chairman’s Shy Lover (Limited) – “The Chairman’s Shy Lover (Limited)” Chapter 9 [English]

第九章

伍德麒從來沒有見過鄔月紋這種模樣，宛如即將勇赴戰場的將士，流露出一股不畏艱難、誓死守衛國土的神情。

he 不知道鄔月紋究竟有何打算，即使 he 嘗試探問，也徒勞無功。鄔月紋從頭到尾只有開口說一句話：「表哥，能不能載我到記者會場？」

伍德麒不知道，鄔月紋恐懼自己一旦開口，好不容易才凝聚的勇氣及突如其來的衝動就會隨著聲音灰飛湮滅。

she 不知道自己突如其來的衝動到底是對還是錯，也不願意深入思索。或許當 she 將衝動執行，得到的結果只是遭來旁人的嘲笑或是周威峻的不悅，可是 she 已經無心在意了。

偶爾，對於某些事，衝動是必要條件。

車子駛到「全方位」的公司大門前，鄔月紋未等車子停妥，便打開車門衝了出去，嚇出伍德麒一身冷汗，呼喚幾聲卻毫無效果後，急急忙忙將車子停入停車格，也跟著衝進「全方位」。

或許是舉行記者會的關係，「全方位」大廳的會客區放置幾張紅絨鋪起的桌子，上頭擺放精緻餐點及茶點，兩位總機小姐還陸續將一盤又一盤擺放著糕餅的銀白色餐盤端上桌，回頭見到鄔月紋後，立刻親切地與 she 打招呼。

「鄔小姐，您來找周董嗎？ he 現在正在舉行記者會，應該快結束了，您要不要先到周董的辦公室呢？」化著淡妝、身穿白衫黑裙的總機小姐揚起笑容問。

「 he 在哪裡舉行記者會？」鄔月紋急切地問，用力抓住總機小姐的手臂，眼神驚慌。

總機小姐似乎被 she 的模樣嚇到，怔怔地看著 she 。

「告訴我！」鄔月紋面頰緊繃，只差沒有扳住總機小姐的肩膀搖晃。

總機小姐眨眨眼，食指朝通往二樓的樓梯指去。「在二樓禮堂……」

話還沒說完，鄔月紋立刻鬆開 she ，熟悉地奔向樓梯，原本有門禁管制的樓梯大門，因為記者會的關係而解除門禁，讓 she 得以順利抵達二樓，搜尋片刻，立刻看到一道厚重檜木門前立著「記者會場」的字樣。

就是這裡！

鄔月紋上前，心臟急速跳動。 she 雙手捂在胸口上，閉上眼，用力深呼吸。

「月紋，等等，你想做什麼？」伍德麒讓總機小姐帶領上二樓後，就看到鄔月紋雙手握在門把上的模樣。

he 跑上前，握住 she 的手腕，身後跟著總機小姐。

「鄔小姐，您這樣會妨礙記者會，請您先至周董的辦公室等待，等記者會結束，我會立刻通知周董您來找 he ……」

鄔月紋不理會總機小姐的憂心忡忡，奮力甩開手腕上的束縛。

「月紋！」鄔月紋什麼時候有能夠甩開 he 的力道？

「鄔小姐！」總機小姐想要抓住 she ，卻遲了半步。

檜木門轟然開歐，在嚴謹會場特別突兀，眾人的眼睛像采照燈，明亮而筆直地朝鄔月紋掃射而來。

鄔月紋咬牙嚥下逃離的衝動，逼自己往前進。

周威峻雙手撐在褐紅色的講桌上，見到 she 時，眼裡閃過詫異。

兩人相互凝視，深深的、靜靜的， he 們只在眼裡看見彼此，時間為此停滯下來。

彷彿有用薄膜製作而成的真空罩子包裹住兩人，將 he 們隔絕在眾人之外，週遭的吵雜聲顯得朦朧而不清晰， he 們彷彿凝望了一個世紀之久。

「阿峻，我……」鄔月紋挪動右腳。

砰！

罩子破裂，空氣開始流動，一句嗤笑聲竄入鄔月紋的耳中，逼著 she 看清楚

自己的處境，繼而面紅耳赤。

剛才 she 眼裡只有周威峻的存在，沒有注意到高起的臺階，結果腳步移動，踢到臺階的邊緣，用十分尷尬的姿勢跌落在地，五體投地的對眾人行禮。

儘管眾人不知道這女子是誰，但記者們憑著本能飛快按動相機，攝影機也捕捉到 she 赤紅的臉以及搞笑的姿態。

鄔月紋低著頭，尷尬萬分的眼淚險些從眼眶流出。

she 用力閉眼，站直身體，狼狽地撥開落在臉頰上的髮絲。

周威峻依然站在臺前，分毫未動，臉上僵硬。

拋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退縮！不能退縮！

「阿峻，我……我喜歡你！」

眾人發出嘩然，鎂光燈拚命閃爍。

鄔月紋被強烈的燈光刺得眼睛發疼，肩膀怯弱地縮了一縮，卻還是挺起胸膛，要自己勇敢面對。

「阿峻，我以前太無知、太愚蠢，為了莫須有的事情硬要自己放棄對你的情感，甚至找其 he 男人相親……我、我好後悔……我剛才一直在想，如果你娶了那位千金小姐，我該怎麼辦？我不想看到你牽著其 he 女人走紅地毯，看著你對 she 溫柔微笑……」鄔月紋雜亂無章地說，原先擬定好的草稿完全被拋諸腦後。

she 抬起頭，看著周威峻面無表情的臉，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認為自己已經喪失機會。

「我是不是已經來不及了？」 she 雙手捂著臉，宛如被遺棄在荒野中的旅人，孤單無助地站立在無邊無際的絕望裡。

「來不及什麼事情？」突然，周威峻開口。

「你已經宣告要娶那位千金小姐……對不起，我不該打擾這場記者會……

明明你們那麼相配，我應該祝福你們，對不起……」 she 肩膀開始顫抖，虛弱得想立刻倒在床鋪上蒙頭痛哭。

因為 she 的愚蠢，導致 she 失去喜歡的男人，這不能怪誰，是 she 咎由自取， she 活該！

一雙熟悉的大手握住 she 的手腕，輕柔地迫使 she 的雙手離開潮濕的臉頰。

「別哭。」周威峻不知何時站在 she 面前。

she 瞠著雙眼，意識到 he 說什麼後，立刻想抹去臉頰上的淚。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she 舉起手，想用手背擦拭源源不絕的懊悔，哪知道周威峻比 she 快上半步，手指挑起 she 的下顎。

he 的雙眼既黑又沉，喜悅的光芒不斷在其中跳動。

忽然，周威峻彎腰低頭，在眾人的注視下，雙唇觸碰 she 的臉頰，吮去上頭鹹濕的淚水。

鄔月紋沒料到 he 會有這樣的舉動，傻愣愣地任由 he 吻乾頰上的淚，接著滑過 she 泛紅的眼眶、飽滿的額頭。

「別哭，我捨不得你哭。」 he 哺語，額頭與 she 相抵。

he 們在彼此的眼睛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唯一一個，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會場內鴉雀無聲，鎂光燈的閃爍聲不知不覺止息下來。

「阿峻，我還來得及嗎？」

周威峻搖頭，發出深深的歎息。「你喜歡我是真的嗎？」

「我……」鄔月紋咬住下唇。

「紋紋？」

「我愛你……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等我察覺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你了！但是我……我卻……阿峻，對不起！」眼淚又溢出眼眶。

「唉……愛哭鬼！」周威峻無奈地勾起嘴角，歎息著說，將 she 攬入懷裡，用力抱了一下，立即鬆開 she ，往後退了一步。

失去熟悉溫暖的懷抱，鄔月紋感覺無比的冷然。

就在 she 要頹倒在地的瞬間，周威峻忽然右腳往後一擺，單膝跪下，從口袋摸出一隻紅色絨布包裹的精緻盒子，打開盒蓋，露出裡頭小巧精緻的鑽戒。

「紋紋，請你嫁給我……」 he 深深地看著 she ，彷彿要把 she 的身影烙印在心底深處。

鄔月紋屏住呼吸。

「紋紋，我有很多壞習慣，衣服襪子亂扔、很會挑食、牙膏蓋總是忘記蓋上，惹得你常常替我收拾善後，告誡我我也總是不改，所以，我希望你往後繼續叨念我，直到我把壞習慣改過……」

「阿峻……」

「我有時忙於工作無法陪伴你，有時脾氣煩躁而給你擺臭臉，我或許不是百介之百的好男人，但是我絕對是全世界最愛你、最想給你幸福的男人……我希望能與你牽手走到生命的盡頭，希望與你一起看著日出日落，希望與你一起仰望星辰，希望在疲累時有你陪在身邊，我希望你當我的妻子，希望你當寶寶的母親……

「我沒有預期你的出現，我花了許多時間才明白，有些事情就像呼吸那樣自然，不需要太多繁雜的理由……有了你，我的人生才得以圓滿—有了你，我的存在才有了意義……紋紋，請嫁給我！」

會場沉寂，在這一刻，呼吸聲都嫌吵雜。

鄔月紋淚水淌落，像斷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

she 無意識地搖晃腦袋，完全發不出聲音。

「答應啊！」突然，有人這麼喊。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應和聲紛紛出現。

「答應啊！答應啊！」

周威峻不為所動，依舊看著眼前淚眼汪汪的女子，即使知道 she 愛自己，但在這一刻卻也緊張萬分。

he 終於體會到方柏鑫當初求婚時遲遲等不到女方回應的難熬感受。

時間宛如天荒地老， he 的心有如擂鼓。

「好……」鄔月紋哽咽。「我願意！」

眾人發出歡呼，總機小姐不知從哪裡拿出面紙盒，提供給在場需要面紙的人。

「阿峻，我願意，我願意……」

周威峻站起身，鄔月紋撲入 he 的懷裡，鎂光燈再次閃爍，捕捉這溫暖人心的畫面。

周威峻抬起鄔月紋的左手，將鑽戒套上，然後彎曲膝蓋，在 she 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親一下、親一下——」有人開始慫恿。

周威峻瞄了眾人一眼，又轉回鄔月紋又哭又笑、又是害羞的臉。

「為了滿足大家……」 he 攬住熟悉的嬌軀。

鄔月紋輕咬下唇，卻依然直視 he 的眼。

he 們的雙唇慢慢靠近彼此，氣息交融。

眾人發出甜蜜的歎息，甚至想起家裡的另一半，或是自己的男女朋友。

有時候，現實會殘忍地讓人遺忘屬於自己的幸福，但是，偶爾也會柔和地溫暖人的心口，提醒人們想起原本的甜蜜。

這場求婚記經由現場直播，被人們津津樂道，電視新聞不停重複播放，收視率依然居高不下。甚至有人寫信到「全方位」，祝福男女主角幸福美滿。

幾天過後，幾個大男人聚集在市區的小酒館。

「恭喜你啊！」方柏鑫拍拍周威峻的肩膀。

周威峻舉起酒杯，與方柏鑫的相互碰撞。

「阿峻這次可算是一舉兩得，不僅娶到美嬌娘，公司的股票也為此水漲船高。」伍德麒說。

「我並不是為了股票。」居然把 he 說成為了金錢而不惜下跪求婚的惡劣蠢男。

「我知道。」伍德麒嘴角揚動。

「婚禮記得找我。」阿輝舉起酒杯。

「這是一定的！我也要謝謝你，阿輝。」周威峻碰了碰曾經是鄔月紋相親對象的酒杯，心裡毫無芥蒂。 he 是霸道的男人，卻不是無理的男人。

「我不會奪人所好，當初與郎小姐第一次見面時，阿麒就嚴正警告我，要我別隨意亂來，不過，就算 he 沒警告我，相信我也不會對鄔小姐有任何特殊情感，畢竟磁場不同。」

「我瞭解，畢竟每個人喜好不同。」周威峻笑著說。

「阿峻，別忘記我也是大勸臣。」伍德麒跟著邀功。

「不過說真的，我完全想不到小女傭……呃，月紋會衝進會場，和 she 平日的形象完全不同。」方柏鑫用食指摩挲下顎。「阿峻，那也在你計畫之中？」

周威峻搖頭。說真的， he 當時也嚇了一跳。在 he 的計畫裡，當鄔月紋說出心底的疙瘩後，應該會回到住所等待 he ，沒想到 she 居然出乎意料地奔到記者會場，讓自己迎向鎂光燈及攝影機。

這是 she 的轉變，為 he 而轉變。

一個總是害怕面對眾人的女孩，為了一個男人而蛻變。

啊，那個男人多麼幸運！

「不然你為何能夠突然變出鑽戒，又臨時掰出令人疙瘩掉滿地的話？」方柏鑫想起那天周威峻上演的求婚記，不由得搓了搓手臂。那些話 he 絕對說不出口，有夠甜蜜、有夠噁心。

「鑽戒原本就打算帶回家求婚，沒想到卻提前使用，而那些話本來就是我的肺腑之雷，根本不需要臨時編造。」

「是這樣嗎？」難道不是偷偷先打好草稿，賺取人家的淚水？

周威峻促狹地看著方柏鑫，問：「怎麼，你羨慕？」

「羨慕什麼？有什麼好羨慕的？」方柏鑫揚起下顎。

「你不是羨慕我求婚記比你風光？」

「有嗎？」方柏鑫一臉哼哼然。

其 he 三人相視大笑。

「阿峻，你真的不想知道月紋心裡的疙瘩？」伍德麒問。 he 已經問第三次了，不相信周威峻真的不想知道先前擱在鄔月紋心裡的大石是什麼。

「不。」

「你不會好奇嗎？」

「先前會，但是現在不會了。」事情既然過去了，又何必好奇？何況 he 現在心裡滿是喜悅，根本容納不下「好奇」這玩意。鄔月絞已經實實在在納入 he 的羽翼裡，這比什麼都來的重要，呵！

「這算是男人的肚量嗎？」

「要這麼說也可以。」

「好吧！」不愧是阿峻，換成是 he ，不論先前或現在，都會想知道原因。

人是充滿好奇的生物嘛！伍德麒心想。

「阿峻，鄔小姐後來是否知道你的計謀？」阿輝問。

「知道。」故意在簡餐店冷然凝望 she ，在 she 心驚膽戰後，轉而使用對待朋友般的方式面對 she ，接著利用「萬勝」製造出的假消息讓 she 醒悟……

「你居然敢讓 she 知道？」方柏鑫雙眼瞪大。如果換成 he ，絕對不會告訴 he 的女人這項計謀，畢竟 he 不想被禁止上床纏綿……那簡直慘無人道。

「為何不敢？」周威峻聳肩。回想鄔月紋聽完 he 的計謀，那張小臉又青又白，臉頰鼓得跟青蛙似的，還喝令 he 不許到客房纏 she —— she 那時還沒有搬回主臥室——的可愛哀怨模樣，不由得嘴角揚起。

不過 she 這麼說， he 也有自己的打算，趁 she 後腳跨入浴室， he 前腳也立刻跟進，反正 she 只說不能到客房纏 she ，那麼除了在客房以外的地方就沒有問題啦！

嗯，想到這裡，周威峻覺得自己又開始想念那可愛的小女人了！

「我佩服你！」方柏鑫好兄弟地拍拍周威峻的肩膀。

「好說好說。」周威峻咧嘴。「對了，阿鑫，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萬勝』董事長卷款潛逃未成，被股東們逮個正著……我想你以後再也不必擔心黃薇薇跑來公司找你了。」忙著面對股東大人們就自顧不暇，絕對不會再有精神跑來找 he 們喝下午茶。

周威峻心想，「萬勝」就只能到此為止了。財報不實，對一問上市公司來說是嚴重的打擊。接下來「萬勝」董事長需要面對的，是地檢署的偵辦、是股東的抗爭、是破產的危機。

商人、傷人，何必如此？

「謝天謝地！」方柏鑫額手稱慶。

此時，方柏鑫的手機鈴聲響起。 he 飛快接起，憲憲宰率講了一陣。

「各位，我要先行告退了！」方柏鑫將手機塞回口袋，站起身，拉過披在椅子上的外套穿起。

「這麼快？」伍德麒說。 he 們相聚還不到兩個小時。

「芷靜已經採購完畢，喊肚子餓。」 he 準備回去餵飽愛妻。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妻奴？」伍德麒挑眉。

「不，這是疼愛妻子的表現。」方柏鑫甩著鑰匙。

「既然如此，我也該離開了。」周威峻想也沒想就跟著起身。今天鄔月紋與幾名前陣子認識的朋友們相約逛街，其中之一就是方柏鑫的妻子詹芷靜，既然詹芷靜已經打電話來要方柏鑫前往載 she ，那麼鄔月紋應該也會打電話來……

he 掏出手機，打算在第一時刻按下通話鍵。

方柏鑫點破 he 的預先動作，說：「不用看了！芷靜說月紋已經先搭捷運自行回家啦！」

周威峻愕然，雙眉緩緩皺起。這小女人！ he 不是和 she 說可以打電話讓 he 去

接 she 嗎？何必這麼生分！

「哈，看來有人被甩了！」方柏鑫看好戲般地大笑。

「膽敢揶揄我，小心我加派工作給你。」周威峻威脅。

「你不會。」方柏鑫沒在怕，吃定周威峻不會公私不分。

「你儘管嘗試沒有關係。」周威峻露出狐貍笑容。

兩人相互虧著，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伍德麒與阿輝無言相視。

「妻奴。」伍德麒咕噥。

「有一個是你表妹的奴僕。」阿輝微笑。

「但也不能重色輕友吧？」 he 們多年來的情誼居然比不上「我肚子餓」這四個字……想想還真是悲哀！

就在伍德麒感慨地想，擺在手邊的黑色智慧型手機也響了起來。

he 看了一眼，皺著眉，直到鈐聲停止。

「不接聽？」阿輝將酒杯湊到嘴邊。

「嗯……」伍德麒沉吟，此時手機二度響起， he 想了想，有點受不了地接起，說了幾句後才掛上電話。

「客戶？」

「不是。」伍德麒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阿輝，抱歉，我必須……」

「沒關係，去忙吧！」阿輝說。

伍德麒再三道歉，將手機塞入口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阿輝舉起酒杯，透過淡黃色的液體看著伍德麒的背影，在伍德麒消失的那一剎那，突然想到——

很好， he 必須替 he 們支付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