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 Paradox [siblings] – What’s wrong with “Paradox [Sister and Brother]”? [English]

“你發什麽神經啦！”凌思南敲了弟弟後腦杓一記，“真的是什麽話都敢說。”

凌清遠猝不及防被姐姐賞了一個爆栗，捂著頭假惺惺地嗷了聲。

一旁的田思源顫抖著抓住劉爽的腕留下老母親的熱淚：“你說 she 怎麽就下得去手啊……”

劉爽、張胖胖和李知深有同感地點頭，一時間動作整齊劃一，和表演話劇似的。

姐弟兩人此刻坐在沙發的最邊上，凌清遠按著腦袋側過臉去，恰好是眾人看不見的角度，一張薄唇靠得 she 的耳骨很近：“姐姐做派倒是拿捏得很穩啊，嗯？”

凌思南瞥 he ：“你就是個弟弟。”什麽叫“姐姐做派”， she 本來就是姐姐好不好。

“被我肏的時候你叫我什麽來著？”凌清遠挑眉笑得無恥，“逞能一時爽，小心下不來床喔。”

凌思南擰著眉心踩了 he 的白板鞋一腳。

he 咳嗽了聲掩蓋去差點脫口而出的痛呼。

“逞能一時爽，一直逞能一直爽。” she 哼哼。

許是發現了兩人之間暗流洶湧，田思源問道：“你們怎了？沒事吧？”

兩人同時抬眼望向對面的友人團，保持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圍笑，異口同聲：“沒事，沒事。”

凌思南收回目光，小聲咕噥一句：“都是你。”

邱菲的眼神一直沒從凌清遠身上移開，和凌清遠比起來，身邊的吳青禾一下子就仿佛低入了塵埃裡，怎麽看都覺得不夠看了，這讓 she 很、煩、躁。在學校 she 就一直把凌思南當做自己的勁敵，也無數次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比凌思南更高的魅力，可凌思南成績比 she 好得太多， she 沒發現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與其說是自信，不如說自卑——自卑到想要靠魅力來證明自己。

如今就連高冷的吳青禾最後都成為 she 的裙下之臣， she 原以為， she 已經是站到了勝利者的天平上。

結果又突然殺出一個凌清遠。

還好……還好只是 she 的弟弟。

可是這個弟弟也未免太讓人蠢蠢欲動了。

邱菲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已經從凌思南轉移到凌清遠身上，直勾勾看得出了神，甚至忍不住咬住了漸漸乾燥的唇，自然而然地露出了魅人的姿態。

凌清遠早一步吃完晚餐，這一刻抬手按著額際，掌心半遮著臉，低下頭不動聲色地說：“我錯了。”

凌思南剛解決完最後一口粉絲，這次很有先見之明地完整地吞下去，把外賣餐盒放在桌上才轉頭：“說。”

“ he 們是想4P。”

she 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給。

“那是我冤家。”凌思南把弟弟往身後拉了點，毫不掩飾地瞪了過去，邱菲遲滯了半晌，輕蔑地笑了聲轉開頭。

“我和你這種？”聽到冤家這個詞 he 似乎很來勁，不過轉念一想正常人的冤家大概是……興致忽然間就弱下來：“還是我和顧霆這種？”這個名字說出來都讓 he 不爽。

“ she 怎麽能和顧霆比，都不是一個級別的，顧霆和你是相愛相殺好吧，我和 she 只剩下相殺了。”

凌清遠目光眯起來：“你今天求生欲有點弱啊凌思南。”

凌思南微笑著偏頭：“你今天膽子也有點大啊凌清遠。”

“你們兩個能不拌嘴了嗎……”劉爽不知道什麽時候聽到了 he 們的對話，雖然是不經意的，但到底是偷聽，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南南快點歌，只聽說過麥霸，沒見過點歌台都霸著的。”

凌思南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去，指尖飛速在觸摸屏上滑動。

突然響起了什麽，轉而問：“你唱不唱？” she 還從來沒聽過清遠唱歌，心裡隱隱還有一點小期待呢。

“不。”然後凌清遠一個字就戳破了 she 的期待。

凌思南耷拉下眉毛，包廂裡大家都重新熱鬧開了，除了劉爽也沒人注意到 she 在跟自己弟弟撒嬌：“就唱一首嘛，我就想聽你唱歌……”

“不唱。” he 抱著胸靠在沙發上，口吻異常堅定，大有“山若來就我，我特麽就走”的態度。

“難道你五音不全？”凌思南疑惑，按理說凌清遠平時表現欲就很強啊，拉個小提琴還炫技，怎麽叫 he 唱首歌這麽抵觸，這麽一想，似乎也只有“我弟弟唱歌跑調”這個可能性。

頓時看向 he 的眼神就帶上了同情，也不勉強 he 丟人了。

對著點播屏出神了一會兒，凌思南忽然靈光一現，自己微微笑著點了一首歌。

劉爽從凌清遠身後越過趴在凌思南肩頭上，看到 she 點的歌名頓時笑起來：“哈哈哈，你點了這個？”

這首歌是高一的時候學校表演時，凌思南在一個舞台劇裡唱的，當時劉爽還和 she 搭配表演，說起來就是滿滿的回憶。

“對呀，你要來嗎？”凌思南朝 she 眨眨眼睛。

劉爽了然：“你給我等著。”

“這首歌怎麽了？”凌清遠也湊過來。

凌思南：“秘密。”說完 she 站起來，“我去買點吃的。”

“我也……”凌清遠正想跟著起身，忽然被劉爽拉住了。

“欸欸，你走可以，把弟弟給我們留著，醜媳婦……”劉爽一不小心差點說漏嘴，趕緊換了個台詞：“反正你看這邊一幫18歲老阿姨在如饑似渴地等著舔顏呢，你忍心就這麽一個人把 he 給佔了？”說完還對著凌思南猛使眼色。

凌思南掃視了一番昔日舊友，果然如饑似渴，就差眼泛青光了。

凌清遠頓了頓，預感不妙：“姐姐……”

“元元啊。”凌思南長歎了一口氣，雙手按住 he 的肩頭，“姐姐隻好犧牲你了。”

凌清遠：“？？？” he 怎麽有種被親姐賣進窯子的感覺。

“你要吃什麽，姐姐給你帶。”凌思南看似認真的臉上忍笑忍得快抽搐。

凌清遠驀地拉下 she ，在 she 耳邊問候：“大晚上為了吃拋下我，就不怕再胖幾斤我不要你了？”

凌思南把 he 推回沙發上，臨走前對 he 搖搖手指頭：“吃貨女孩無所畏懼。”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實KTV包廂裡是有商品清單的，不過那隻羅列了一些常規的小食，而且要等一段時間才會有服務生送過來，凌思南單純就是晚上吃的不多，嘴巴饞了，順帶想給好友們買點零嘴才會選擇去KTV的超市買東西。

拿著籃子挑了幾樣瓜子、薯片之類的零食，還尋思著要給清遠帶點什麽，突然看到一樣東西，順手就把它放進了籃子裡。

有時候惆悵這種事真的是突如其來的。

看著滿當當的購物籃，凌思南忽然就發起了呆。

今天在KTV， she 表現得很樂觀，看不出有任何的不順心，因為 she 只希望朋友們覺得 she 離開固有的生活軌道之後，過得很好。

然而，父母強迫 she 去相親是真的，考試可能沒考好也是真的。

和弟弟的不倫戀情，更是真到不能再真，無法躲避的事實。

想來想去，要面對的難題，其實早就一團亂了。

會把清遠留在包間裡，也只是想自己短暫地靜一靜，理一理情緒。

she 不想讓 he 覺得， she 負擔不了。

she 可以的。

只要能和 he 在一起， she 甘願付出200%的努力。

手無意識地觸碰到一包魷魚乾上，旁邊也有一隻手同時去拿，兩隻手碰到了一起。

she 側目，竟是吳青禾。

吳青禾低頭看著 she ，沒說話，只是默默收回了手。

“好久不見。”

這是 he 難得主動打招呼，凌思南回憶了下，高中兩年半，吳青禾和 she 主動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也還好啦，就三、四個月嘛。”凌思南打著哈哈，舉起手中的魷魚乾：“你要吃這個嗎，我請你？”

吳青禾卡了下殼，才慢慢點了點頭：“嗯。”

凌思南去排隊，吳青禾也跟著 she 排隊。

“你不買東西？”凌思南看著 he 空空如也的手插在口袋裡。

吳青禾低垂著眉眼，有那麽幾秒鍾的無動於衷，發現 she 還在等自己回答，才從旁邊的貨架上隨手拿了一包餅乾，“這個。”

凌思南有點訝異：“就……一包餅乾？”

吳青禾憋了半天，臉上的漠然都快掛不住了，才解釋：“邱菲要吃。”

“哦。”好吧，邱菲的腦回路 she 就不琢磨了，不能把自己的智商拉低到敵人的水平線上。

排隊結帳的時候，凌思南覺得不說話有些尷尬，隨口問了句：“你怎麽和邱菲走一起的？我還以為你是戀愛絕緣體呢。”

吳青禾的目光還是看著前方：“ she 跟我告白。”

“你就答應了？”這算什麽理由啊。

“那時候我心情很糟，就想……也許談個戀愛會好一點。”

凌思南差點被口水噎到：“現在年輕人都這麽隨便嗎？不行啊小夥子。”

吳青禾的聲音壓在喉嚨裡，握在手心的餅乾緊了緊，幾乎聽到碎裂的聲音。

“不隨便了。”隨之而來的後續，讓凌思南有些意外，“我等了快三年了。”

“抱歉抱歉。”排隊已經輪到 she ， she 抽過 he 手裡的餅乾：“是我的結論太輕率了，不知道你已經喜歡 she 這麽久，這包餅乾我也請你。”

聽到 she 說的話，吳青禾驀地張口想辯解什麽，最後還是閉口不語。

兩人回包廂的路上， he 主動拿過購物籃，一改往日生人勿近的形象。

走了一段路， he 突然問：“凌思南，那天放學，你為什麽沒留下來？”

“哪天？” she 不解。

“你走的那天。” he 試圖想從 she 的目光裡找到半分的遺憾：“我給你寫了那張字條。”

那張字條上， he 邁出了自己兩年半以來的第一步，請 she 放學留下來， he 有話跟 she 說。

“什麽字條啊，我沒收到過。”為了排除是自己的記憶漏洞，凌思南偏著頭好好回憶了一下，“真的沒有。”

吳青禾突然頓住了。

那張字條， he 不是親手傳給 she 的，是讓同學一個個傳出去的，如果 he 有親手給 she 的膽量，也就不需要寫字條了。

此刻 he 忽然記起來……傳遞的那條路徑上，有經過邱菲的座位。

吳青禾忽然握緊了拳，昏暗的KTV走道，凌思南沒有發現， he 的眼眶都紅了。

he 真的是個蠢貨啊。

“你怎麽了？”雖然沒看到 he 眼中的血絲，凌思南也隱約發現了 he 不對勁。

吳青禾低低地問：“你……還沒男朋友吧？”

凌思南被問住了，因為如果說有，也不知道同學們會不會要求看照片。

she 的男朋友，此時此刻就坐在包廂裡等 she 。

可是最後 she 還是坦承以對：“我有男朋友了。”

如果 he 在自己這裡都見不得光，如果連一段戀愛存在與否都要被自己否定，那 he 們又怎麽頂著壓力走下去？

she 有男朋友了， she 的男朋友，是 she 弟弟。

但 she 很幸福，因為沒有比凌清遠更值得的男朋友。

吳青禾忽然把頭轉開了。

而後，是綿長的，調試的深呼吸。

凌思南大概也意識到了什麽，不再開口。

兩人默默地回到了包廂。

凌清遠抬頭看到 she 的時候，就明顯捕捉到了兩個人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緒。

he 果然還是天真了，以為那家夥有女朋友就不用擔心。

凌思南若有所思地在 he 旁邊落座，就聽到有人說：“被告白了？”

she 突然抬頭，對上凌清遠偏來的視線。

“沒有。”吳青禾確實沒有告白。

包廂裡亂七八糟的喧鬧，凌清遠剛才也算好好安撫了 she 的那幫朋友，此刻 she 們心甘情願地把 he 還給 she ，所以沒有人來打擾。張胖胖對著屏幕鬼哭狼嚎，被一群女孩按著嬉鬧不已。

沙發略微地沉陷， he 靠近了 she 一點。

然後默默地覆上 she 擱在身側的手。

“別想 he 。”凌清遠的手心溫熱，岔開 she 的五指，疊在 she 手背上，“想我，好不好？”

凌思南有些慌張地掙了掙，可是動作又不敢太大，結果還是逃不過 he 的桎梏。

he 偏頭過來，像是要和 she 說話，卻又是打了個視覺的死角，嘴唇輕觸 she 的臉頰。

“姐姐，你是我的。”

薄唇在 she 炙熱的臉頰上微動，和掌心一樣的溫熱拂過臉上細小的絨毛。

又癢，又麻，動都動不了。

“所以，腦子裡也只能有我。”

“好不好？”

he 問，好不好。

其實根本沒有“好不好”。

對 he 來說，只有“好”。

“南南南南，唱歌啦！”劉爽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息，凌思南猛地跳起來，從 he 身邊逃走。

可能是動作太誇張了，結果 she 發現坐不回去了，就這麽站在了屏幕前。

凌清遠慢悠悠靠回沙發，長腿搭著，手臂環著，眉眼笑著。

姐姐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讓 he 實在忍不住想操。

不過……還是選擇性地做個禽獸好了，隨便發情又得把 she 嚇跑。

凌思南，你得負責啊。

在你之前，我可不是這樣的。

歌曲的前奏響起來，熒幕上打出歌名，是許嵩的《有何不可》。

音樂清新明快，凌思南為了掩飾掉之前莫名的尷尬，索性乾脆就把舞台劇的那段唱跳表演豁出去了。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傻站在你家樓下，抬起頭，數烏雲。” she 跟著節拍搖晃著手臂，腦袋也跟著輕擺，輕柔的聲線中透著一抹青澀的俏皮。

沙發上一群人都起哄起來，大家也都對那段表演記憶猶新，唯一只有邱菲和吳青禾的表情有些僵硬。

作為當時舞台劇的搭檔，劉爽也湊了上來和 she 搭戲。

“如果場景裡出現一架鋼琴，我會唱歌給你聽……”凌思南笑得明豔，對著劉爽唱下去，“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劉爽作了一個潑水的姿勢，凌思南也作勢擋了擋，像個落湯雞似的可憐兮兮地繼續唱：“往下淋，往下淋……”

凌清遠目不轉睛的視線，看著面前那個投入唱歌的 she 。

有些意外，有些心悸，心跳止不住地加快，連笑意都不經意溢出了唇角。

she 一邊唱，一邊偷偷瞄著沙發上的 he 。

意識到 he 的目光從未從自己身上移開， she 禁不住按住胸口，覺得這一刻，比當初上台表演還緊張。

he 在看 she 。

she 剛才那一拍是不是沒唱對？剛才那個動作是不是很傻？

目光帶著灼熱，帶著戀愛獨有的氣息。

交織在一起。

she 的，和 he 的。

劉爽忽然玩心大起，伸手把凌清遠拉到台前來，把 he 按到了矮腳凳上。

凌清遠忽然就變成坐在了 she 邊上，有些莫名地看了眼劉爽，結果劉爽笑嘻嘻地說：“這樣才養眼嘛！”

台下“老阿姨”們和一群男生都起哄不止，用實際行動表示支持劉爽的決定。

凌思南笑了笑，握著麥克風傾下身在 he 耳邊唱：“如果有時不那麽開心，我願意將格洛米借給你~你其實明白我心意——”

KTV的斑斕光暈下，有一抹金色，映入了 he 的眼瞳裡，照亮了 she 的影子。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麽風格。它僅僅代表著，我想給你快樂……”

我僅僅是想給你快樂。

這是 she 的心意。

那一刻， she 的歌聲， she 的輪廓，不僅僅在耳邊，不僅僅在眼前，更烙印在了 he 心上。

一旦烙印上了，就再也抹殺不去。

心跳史無前例，呼吸攻城略地。

“為你解凍冰河，為你做一隻撲火的飛蛾——”

“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值得。”

凌思南在那一瞬間背過身，少女微笑的眸子裡，像是聚集了漫天的繁星，點亮 he 的世界。

“為你輾轉反側，為你放棄世界有何不可。”

she 笑得，很堅定。

而 he ，再一次淪陷了。

——為你放棄世界。

——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