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 Paradox [siblings] – “Paradox [Siblings]” Back to School Day [English]
by第二天就是在二次方展館舉行的電子競技開幕式表演。
從段成程的車上下來,凌思南時不時低頭看手機,被看不過眼的劉爽快速往場館拖去,邊拖還邊翻白眼:“ he 有事 he 自然會給你打電話啦,你看多少遍也沒用。”
凌思南拽了拽肩上的背包,把手機放進了口袋。
昨晚按照計劃本來是清遠先回家,然後 she 再到家的,結果 she 突然收到清遠的消息讓 she 別回來,找個借口去同學家裡住一夜。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說,只是說不用擔心,而 she 發給母親的短信也被理所當然無視了。
對於這個弟弟——老實說,真的發生什麽事, she 相信清遠會比 she 更有把握怎麽處理。理智上,清遠的確更強大一些,但畢竟是在扭曲的教育方式下成長起來的孩子,有些時候 he 容易在情感上走極端。身為姐姐的責任感,讓 she 沒有辦法放任不管。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等 she 從思緒裡回過神來,後台的化妝師已經幫 she 畫好了妝。
鏡中的女孩本就是一雙杏眼水眸,妝容之下的眼睛更是通透好看。
溫柔如暗夜撞進眼底,為黑色瞳仁綴滿碎光。
劉爽嘖嘖直歎,有了戀愛滋潤的女人果然就是不一樣。
“這是來自單身狗的偏見,要知道我本來自帶聚光燈好嘛。”凌思南厚顏無恥地自誇。
劉爽的妝還沒化完,用腳尖踹了踹 she :“你快滾吧,這蠢話說的,妝都得被你笑掉了。”
凌思南一臉委屈:“你這女人怎麽就翻臉不認人呢,昨晚還叫人家小甜甜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逗趣了半天,直到化妝師終於受不了把凌思南驅逐出境, she 這才離開化妝間。
凌思南當然不會注意到 she 走後沒多久,化妝間的布簾另一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阿昱,怎麽回事?剛才開始就不說話了。”椅子上同樣正在接受上妝的男子開口問那個身影的主人。
“沒什麽。”沈昱的語氣玩味,“就是覺得,人真是一個多變的動物。”
比賽的開幕式很轟動,舞團的表演也很成功。
《K/DA》原本是四人舞蹈,但是為了舞台效果,舞團的編舞將它擴展成了十二人,四人主舞,八人伴舞,凌思南憑借自己一直以來的舞蹈功底,理所當然成為四人C位之一。開場表演,台下觀眾熱忱如火,台上舞者也是舞力全開,一下子就點亮了夜晚的舞台。
表演結束的那一刻,凌思南輕喘著氣定格在POSE上,背後的舞台燈仿佛銀河璀璨,而 she 就站在星河光帶中央,輕抬下巴環視全場,全身上下都在絢爛地發著光。
如果可以,真希望弟弟能來看 she 這場表演。
可惜是不可能了, she 不無遺憾地想。
環場的目光在不經意間,觸及了一個男人的視線。
再轉回來時,又不見了。
盡管安慰自己應該是錯覺,一下場 she 還是和劉爽匆匆告別,迫不及待地整理好東西往回走,連妝都來不及卸。
可是到了會場門口, she 還是看到了夜色中,倚靠在跑車門旁的沈昱。
搭著一雙腿,看到 she 時意料之中地笑了笑。
“嗨,小甜甜。”
凌思南心裡咯噔一下——
去你的小甜甜。
……
……
這晚回家時,凌思南第二次在小區門口撞見了父母。
彼時的邱善華還沒看見 she ,可是凌邈已經注意到了, he 停下來沒開口,似乎在等 she 主動。
凌思南隻好硬著頭皮說了聲:“爸,媽。”
邱善華慢慢側過身。
she 站在路燈逆光的陰影裡,凌思南看不清 she 滿目晦澀冷淡。
但,聽得見。
“還懂得回來?”
凌思南沒說話,放假這段時間 she 是以做暑期工實習為由出門的,並沒有和家裡說 she 在舞團的事。
對 he 們而言, he 們並不在乎女兒到底是不是多才多藝,只要能不惹麻煩,少一點和自己兒子的接觸,趁早識相地離開這個家才是正途——凌思南很清楚,清楚得很諷刺。
沒什麽必要讓 he 們知道, he 們不在乎,甚至會反對,那又何必節外生枝?
“你弟弟最近這叛逆性子,應該都是跟你學的吧?”這次說話的不是邱善華,而是父親凌邈,“一個女孩子,徹夜不歸,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凌邈皺著眉,看 she 的目光更是如刀刃一般鋒銳,而下一刻,在看清 she 臉上的妝容後,凌邈的聲音更沉了——
“你化妝了?”
“又去私會你那個小混混男友了嗎?”邱善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怒之下撥開了凌邈,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你到底有多不知廉恥才會這樣覥著臉送上門給人……”
話沒有說完,卻已經足夠難聽。
凌思南卻驀地輕笑了聲,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尤為清晰。
邱善華被這笑聲氣極,一旁的凌邈正要開訓,卻看到後方不遠處的跑車上,走下來一個人。
多麽似曾相似的畫面。
可結果卻大相徑庭。
……回到家的凌思南並沒有見到凌清遠。
心中隱隱覺得又什麽不對,然而具體發生了什麽,父母自然不會跟 she 詳說,隻說是凌家祖母想 he 了,臨時把 he 召去陪伴幾天。
要不是微信上清遠確認了這件事,凌思南都要懷疑 he 們是不是把 he 藏起來,監禁了 he 。
結果這一轉眼,又是十多天過去了。
時至7月中旬,清河六中這學期即將結束,高三學子也在返校日這天回到了學校。
這期間雖然偶爾也有和弟弟斷斷續續聯系,但清遠學年末尾有期末考試,加上 she 又找了份家教的工作,好像時間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段日子。
[明天可以見到面了吧!]
[嗯。] he 回。
還在為 he 的一個簡單的“嗯”字失落,可是很快地那邊又發來一句——
[明天見,寶貝。]
返校日前一天,凌思南抱著這條“明天見”,興奮地差點一宿沒睡。
結果早上的鬧鍾被 she 迷迷糊糊地按掉,出門遲了,匆匆穿好校服沒怎麽打理的 she 就往公交車站趕——
說來也煩人,哪怕是高三最後一次返校的日子,學校也要求所有高三學生必須整齊穿著校服。
從高一到高三的學生在這一天齊聚校園,六中裡外都布置了一番,校門口懸掛著眼花繚亂的橫幅,什麽“願你來日不忘初心 六中共你砥礪前行”、“高中有多苦,大學就有多甜”、“你的未來不是夢 要認真地過每一分鍾”……
凌思南站在校門口,掃視過這一條條橫幅上的文字,突然眼眶就紅了起來。
盡管來這裡不到半年,盡管在這裡有很不好的回憶,可 she 畢竟是構成自己高中人生的一部分。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高中生活,多少……還是有點難受的。
“那邊的同學,穿戴不規范,請站到處罰區。”
she 驀地轉頭,對上桃花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元……清遠?”
設想過無數次今天見面的情景,卻怎麽也沒想過是這樣。
嘴角在這一刻抑製不住地上揚,凌思南不禁走向 he 。
“凌會長,你什麽時候改姓元了啊?”同為學生會幹部的翔哥在邊上故意打趣凌清遠。
凌思南已經很久沒見弟弟戴眼鏡,此刻凌清遠一派斯文,藏藍色的校服筆挺妥帖,清俊一如初見。
he 的手上還握著一塊記錄的板子,本來微低著頭,目光隱在鏡片後,聽到耳邊的調侃,唇角微翹。
舉著筆的那隻手,筆頭朝姐姐擺了擺,一絲不苟地示意 she 去 he 身後:“同學,處罰區。”
凌思南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
返校日欸。
你搞什麽么蛾子。
“返校日也有要求。” she 都沒說話, he 就一眼看出了 she 的不滿,“不按規矩拿不到畢業證。”
凌思南憤憤地咬牙走上前,“穿得哪裡不規范了你說!”
凌清遠凝著 she ,表情似笑非笑,筆頭悠悠地……落到 she 微敞的鎖骨處。
she 本來只是想用目光抗議,可不知怎麽地,被 he 這樣看著,臉就不自覺紅了。
其實不是這麽近距離視線接觸的話,根本察覺不出什麽不同,可是正因為距離這麽近, she 能清清楚楚從 he 鏡片的反光裡看到自己——也只有自己。
明明什麽都沒有碰到,被筆頭指著的位置卻炙燙得駭人。
“領結。”凌清遠微微張口,嗓音悠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聽到 he 當面對 she 說話了, she 覺得 he 的聲音,更沉了一些。
是那種,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蛻變的沉潤。
意識到自己確實忘記系領結,凌思南尷尬地把手伸進背包裡,掏出了銀灰色的領結緞帶。
邊系邊鬱悶地抬眼:“……不能開個後門嗎?”好歹是你姐。
——還是你女朋友。
“後門今天鎖了。”凌清遠勾唇笑,“只有正門這一條路。”說完又晃了晃筆頭指向身後,示意 she 站過去。
凌思南不情不願,但 she 其實也不打算讓人覺得弟弟徇私舞弊,隻好照做。
翔哥湊到凌清遠耳邊,小聲問:“那啥,什麽時候我們要求罰站了?還拿不到畢業證?”
聽不見 he 們在說什麽的凌思南就看到面前凌清遠的肩頭顫抖。
清遠大概又長高了。
不知是不是製服的關系,肩背也感覺更寬厚了些,把整套校服都撐得很有型,線條只在腰際收攏。
現在的男孩子發育真快啊…… she 有點老態龍鍾地想。
想著想著,看到有人火急火燎地衝進學校。
凌思南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細細一想,忙拉住凌清遠:“欸欸—— he 也沒戴領帶啊!”
剛說完,又一個人從兩人面前大搖大擺走進去,連校服都沒穿。
凌思南眼直了。
“凌清……”抓著 he 胳膊的手被按住。
he 側過頭輕聲道:“噓。”
凌思南一愣,眨了眨眼睛,被這一聲“噓”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手很快放開,凌清遠在紙板的第二頁刷刷寫了幾個字。
頭也沒回地朝 she 遞過來。
只見上面寫著——
陪我,想你。
“……”
大清早校門口一本正經地撩姐。
你的手段還真的是層出不窮啊。
可是心裡抱怨歸抱怨,腳下卻跟生根了一樣,邁都邁不動。
都被 he 那樣求了,誰的心還硬的起來?
就是想多相處一點時間……
貪心地,多一點點,也好。
she 稍微挪了挪站位,這樣能從斜角打量 he 的側臉。
處在學生會這個位置上的 he ,少了平時兩人相處時不規矩的少年氣,看起來更內斂一些,認真起來特別迷人。
she 就靜靜地望著 he ,而 he 抽空時不時地回望。
每到視線交匯的瞬間,兩人都會不經意彎起嘴角。
十分鍾後, she 終於搞明白,原來凌清遠的任務是接待外校來賓,讓對方在簽名板上登記簽名,再由翔哥或者另一名學生會幹部引導 he 們入校,跟抓校服規范沒有半毛錢關系。
此刻正好兩個學生會幹部都領人走了,門口就剩下 he 們倆。
凌清遠退後了半步,和 she 並排,低著頭指腹從登記的表格上一一清點過去,“腿酸了麽?”
凌思南撇撇唇,學生會那兩個小兔崽子居然也都是 he 的走狗,啥都不說,真是一個從上到下腐敗的組織,“你就這樣當著 he 們玩我。”
“——那不行,校門口太危險。”
“???”
“雖然我有這種癖好,但還是不想姐姐真的被 he 們看見那個樣子。”
真的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凌清遠!
凌思南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說不出話來。
前方忽然響起一個女生的聲音。
“這封信希望你能收一下,謝謝。”
等 she 意識到的時候,女生已經逃也似地消失了。
轉頭一看,一封粉白色的信封靜靜躺在凌清遠簽到的板子上。
she 和 he 對視一眼。
she 眼睛眯起來。
he 抬手輕咳。
“該怎麽說呢……”凌清遠摸摸嘴唇,“你要習慣?”
“呵呵。”
凌思南這聲“呵呵”還是“呵呵”早了,接下來的十分鍾裡,相繼又來了兩三個這樣的人。
這些大多是即將離校的高三學姐,趁著畢業之際終於鼓起勇氣和小學弟表白。
其中居然還有人希望凌清遠給 she 校服上的第二個扣子。
就這麽偶像劇,還是日劇風格。
凌清遠無奈地扶額——
“我還沒畢業呢,學姐……這衣服還得穿一年。”
“哦……哦。”那女生失落了片刻,忽然臉上飛紅一片,“所以,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會給我嗎?”
“不會。”
女生正疑惑為什麽回答 she 的是個女性的聲音,轉頭一看,出聲的是 he 身旁已經黑了半天臉的凌思南。
“ he 姐不同意,謝謝。”
女生皺著眉:“你不能乾預自由戀愛。”
……滾犢子的自由戀愛啊!凌思南無語。
隨後那女生又堅定地看向凌清遠:“凌清遠,我相信你有你的想法。”
“嗯?”凌清遠正看好戲看得高興,這下也逃不掉了,隻好斂了斂神色,輕掀眉頭:“我沒什麽想法,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女生退了半步,沒想到人生的第一次失戀,是死在初戀 he 姐的手裡。
最終掩面哭泣而去。
結果凌清遠背過身來,頭抵著牆不厚道地肩膀抖索成了一片。
凌思南歎了口氣。
“人家在哭你在笑,要是人家知道喜歡上的人是這樣的,也不至於哭著跑走。”
“那怎麽辦。”凌清遠轉回身,恢復了學生會長的矜持,“我就隻喜歡姐姐你一個。”
“我是說,如果我畢業之後,肯定還會有很多人喜歡你,你這樣我很不放心——好歹正經一點拒絕人家,什麽叫我說什麽就是什麽,讓 she 以為真的是我棒打鴛鴦呢?”
“你是不同意啊,難道你願意?”
“不願意。”
“那不就得了。”
“難道你和 she 是鴛鴦?”
這回輪到凌清遠不說話了。
he 抿了抿唇,目光平視著校外婆娑的梧桐樹。
盛夏初晨,梧桐葉搖曳了一地金燦燦的斑駁光影。
有風吹來,是夏天的味道。
“我在乎的人……只有一個。”
“別人是怎麽樣的心情,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凌思南的心跳,這一瞬撞在胸口上。
“我就是這麽沒心沒肺的人。”
he 偏頭,覷 she 。
“沒心沒肺地喜歡你。”
風吹來,短發輕揚。
“……哪裡……”
“嗯?”
“……哪裡沒心沒肺了。”
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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