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 Pampered (NP) – “Pampered (NP)” 367, finale (Part 1) (5000+ words) [English]
by這一刻咖啡廳出奇地靜,靜到許葉能聽清所有人的呼吸。子彈撕開肉體的感覺痛到麻痹, he 感覺到身體倒入熟悉柔軟的懷抱,一抬眼,正是那張 he 日思夜想的臉。
看,事情發生得太快, he 的枝枝都被嚇壞了呢。
溫熱的血自許葉傷口緩緩往外滲,沈靈枝呼吸急促,一時竟說不出話。許葉伸出顫抖的手想摸摸 she 的臉,但怕 she 抗拒自己的接觸,最後隻虛虛摸著 she 輪廓微弱呼吸。
大量的失血讓 he 一陣暈眩,眼前的輪廓與記憶中的少女重疊。
都說人死前會看到自己過去的一生,原來是真的, he 真的看到了。
he 看到了 he 和枝枝共生的那段時光,那是 he 們之間距離最近的時候。
其實 he 一開始真的很討厭 she 。 he 們本是龍鳳胎, he 是 she 的哥哥,卻被 she 的臍帶勒死在母親腹中。 he 的父母在得知 he 死亡後僅掉了幾滴淚,隨後就把寵愛都給了 she 。
he 附在 she 身上,跟 she 一起吃喝玩樂,學走路,學說話。
he 們讚美 she ,親吻 she ,對 she 極盡呵護,還教 she 對另一個小少年喚“哥哥”。
而 he ,沒有人提到 he 名字,沈薑葉。
he 被 he 們徹底遺忘了。
那時的枝枝並不知道 he 存在, she 會把帶露水的鮮花插進花瓶,會把自己僅有的糧食分給路邊流浪貓,會用彩筆描繪出碧海藍天和一家四口,會給 she 生病的哥哥哼小曲兒,還會對著鏡子做鬼臉然後傻兮兮地笑。
明明 he 跟 she 看的是同一個世界, she 卻總是笑得那麽開心。
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he 開始嫉恨 she ,為什麽奪走了 he 人生還能像沒事人一樣活著?為什麽 she 不需努力就能得到所有?為什麽 she 完全不記得 he 才是 she 真正的哥哥?
he 試圖控制這具身體,用手掐 she 脖子,拿磚砸 she 腦袋。
she 運氣好,每一次都有人撞見把 she 救下, she 會道謝,然後甜甜地笑說,“我沒事。”
呵,沒事?疼得眼淚都出來了,怎麽可能沒事?
就連父母過世, she 都經常自己躲起來偷偷地哭,然後也對外人說,“我沒事。”
he 不懂,這女孩怎麽這麽能演戲,到底什麽時候 he 才可以擺脫 she 的陰影?
後來在一場事故中, he 終於如願以償。
he 的靈魂被撞出 she 體外,附在一隻布偶貓身上,貓是孤兒院一名叫寧嘉兒的女孩養的, he 被抱回去,總算離開那個 he 憎惡的女孩。
這貓很奇妙,能化形成人, he 欣喜若狂—— he 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身體。
孤兒院離沈家不遠, he 時不時會溜出去看看,那個 he 血緣上的妹妹有沒有活得更慘。
可是並沒有,還經常聽 she 哥哥長哥哥短地叫,叫得 he 心煩意亂。
he 惱怒這個蠢妹妹,因為 she 永遠也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所以在寧嘉兒喚 he 哥哥時, he 默認了,原因很簡單,既然沈靈枝認另一人為哥哥, he 就認另一人為妹妹,今日 she 所忽略的一切,來日必要 she 悔不當初。
這樣的拉鋸戰持續到某天下午。
he 如往常一邊翻閱書籍,一邊監視沈靈枝。
she 突然像一團雲絮衝進 he 懷裡,嬌軟的身子貼著 he ,用 he 的衣服揉了揉眼睛,忍著哭腔跟 he 求助,“哥哥,我眼睛進沙了,你幫我吹一下……”
“枝枝,哥在這。”沈望白及時出現,把抱錯人的傻妹妹領走了。
he 們走後許久 he 仍怔在原地,心像一口被狠狠敲響的鍾。
哥哥, she 在叫 he 哥哥。
這一刻 he 終於明白, he 心中的怨與惱,只是想要 she 認清…… he 才是 she 真正的哥哥。
有了新目標, he 搬到沈家隔壁,想方設法接近 she ,把 she 帶離沈望白身邊。
可 he 泄氣地發現,不管 he 如何對 she 好,只要沈望白喚 she , she 都會毫不猶豫拋下 he 而去。
he 開始最大限度地模仿沈望白的打扮舉止,暗中製造事故,企圖弄死 he 佔據 he 身體。
結果還是失敗了。
沈望白仿佛有神靈庇佑,好不容易把 he 的車動了手腳, he 都能恰好在車子起步不久遇上特大連環車禍,堪堪追個尾。
越是想除掉那個人, he 心裡越是抓心撓肝。
就在 he 彷徨無助時,孟杉出現了。
孟杉告訴 he , he 是愛上枝枝了,女人對男人的愛源於崇拜,女孩子最無法拒絕一名英雄,尤其是救過自己的。只有殺掉想傷害枝枝的那些人,枝枝才會愛 he 。孟杉還說,如果 he 下定決心, she 一定會幫 he 追到枝枝。
想到這許葉口中湧出一口鮮血,多可笑啊, he 居然信了這樣荒唐的話。
一開始 he 還會求證,在親眼目睹孟瑩多次欺負枝枝後, he 聽孟杉的指揮殺了孟瑩,過後枝枝真的主動和沈望白決裂, he 喜出望外,以為看到了希望。
he 去殺人,孟杉指哪兒殺哪兒,因為 he 們都是傷害枝枝的人。
he 還為 she 研究少女漫,參加各種社團,多方面了解女孩子的所需所求。
所以這些年,明明枝枝身邊的男人一個接一個地換, he 都看起來異常平靜—— he 已經學會壓製自己的戾氣,把自己包裝成性格開朗的自由工作者,一步步讓 she 卸下心防敞開心扉,再加上孟杉會棒打鴛鴦,拆散 he 們, he 相信很快就可以得償所願。
苦心經營多年, he 以為自己要得到枝枝了。
he 看著 she 鮮活的笑顏,已經能設想到多年後 he 們互相依偎坐看日落日出的畫卷。
直到唐斯年發現孟杉設計殺害枝枝時, he 才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錯得離譜。
孟杉根本沒打算幫 he ,甚至故意讓 he 追不到枝枝,隻為讓 he 成為 she 永久忠誠的殺人工具。而這個 he 視作人生導師,傾盡 he 所有信任的女人,在計謀被戳破後竟還要把 he 推出來當擋箭牌。
於是 he 把孟杉殺了。
he 以為 he 會有一絲絲不忍,實際上從身到心徹頭徹尾地麻木。
因為 he 真以為 he 的枝枝死了,被紀長顧殺死了。
炎炎夏日,在無數個月色冰冷的夜晚, he 坐在床邊心痛到徹夜難眠,一遍遍清醒地來回擦拭槍身,打算殺了紀長顧再自殺。
枝枝,別怕,哥很快就會下去陪你了—— he 輕輕笑著,在心裡對 she 說。
沒想到在去京城探望寧嘉兒的那一晚, he 與枝枝重逢了。
he 緊緊擁住 she ,用盡畢生力氣才沒讓 she 看清自己落淚的失態。
接下來就像一場虛幻的夢,枝枝答應 he ,成了 he 女朋友。
he 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刻,心臟快要跳出胸口, she 的雙眸比天上的銀河還璀璨。
he 成功了,總算得到了 he 的枝枝。
he 以為上天終於垂憐 he , he 和枝枝會永遠幸福地在一起,可現實又狠狠打了 he 一巴掌。
he 的枝枝和其 he 男人在劈腿。
好不容易 he 們在一起了, he 還是有種 she 要離 he 而去的恐懼。
為什麽? he 一次又一次地問自己,到底是 he 哪裡不夠好?床技嗎?
he 能感覺得到,枝枝和 he 上床並非每次都能投入。
he 大量查閱資料,觀摩碟片,甚至卑劣地選在 she 與陸少凡歡愛 climax 不久後進入 she 身體,借用陸少凡點燃 she 的快感,延續那份猛烈的 climax 。
he 嫉妒陸少凡,但也明白不能心急。
其實只要 she 還在 he 身邊, he 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 he 的枝枝……終究讓 he 失望了。
she 居然刻意給 he 做 he 討厭的菜,還是日日做,頓頓做。 he 很久很久以前就告訴 she , she 討厭的, he 也討厭, she 喜歡的, he 也喜歡。 she 這麽做,分明是想讓 he 厭惡 she ,逼 he 主動分手。
可 he 怎麽可能跟 she 分手?
這麽多年 he 為 she 雙手沾滿鮮血,忍受 she 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男人,精心布局到現在, he 怎麽可能放棄?
he 想起自己曾旁敲側擊地問枝枝,想當一隻貓嗎? she 搖頭,當貓雖然幸福,有人養,但 she 更喜歡當人,可以自由掌握人生,能走更遠的路,看更廣闊的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當了貓不能跟 she 喜歡的人生孩子, she 喜歡可愛的寶寶。
是啊,就連 he 這個種族也都是不能生育的狀態。
he 知道, he 沒有人類的肉身,是不完整的,給不了枝枝想要的。
該怎麽辦才好呢? he 太想陪著枝枝了。
於是 he 找到羅刹——傳說中集天地萬物的神秘力量,不男不女的一團黑氣。
he 和它定下契約,逆天塑造一個肉身。
然而逆天而行必然要付出代價: he 需要在300天以內讓枝枝生下兩人的孩子,並把孩子獻給羅刹作為貢品,否則 he 將魂飛魄散。
代價很慘重,可 he 別無選擇。
為了專注造人, he 特意帶枝枝回海蘇市,遠離陸少凡,篡改 she 給程讓的信,把程讓引去遙遠的山區。如此盤算安排下來,枝枝終於又是 he 一個人的了。
羅刹塑造的肉身不穩定,要讓枝枝懷孕並不容易。
為此 he 悄悄給枝枝服了藥,讓 she 昏昏沉沉哪裡也去不得,接受 he 的耕耘。
皇天不負有心人,孩子終於懷上了。
就連羅刹也出來盡責地提醒 he ,好好照顧這個得之不易的胎兒。
可是枝枝好狠的心, she 居然殺了 he 們的孩子。
甚至連問都沒問 he 一句。
孩子沒了,再懷也來不及生了, he 注定要魂飛魄散。
羅刹發現沒了貢品,當場收走大半 he 為數不多的命——還有三十天, he 就要死了。
he 不甘心就這麽淒涼地死去,還想跟枝枝共度余生。
於是 he 又跟羅刹做了交易。
羅刹告訴 he ,只要在午夜零點殺了枝枝,再在 she 斷氣前十秒飲用 she 的血, he 們還能做一對孤魂野鬼。交換條件就是, he 需要幫羅刹殺三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用 he 們的血做貢品。
he 毫不猶豫地應了。
he 的雙手早已沾滿罪孽,多殺幾個也毫無區別。 he 不畏懼往後可能要面臨的審判,甚至是阿鼻地獄永無天日的折磨, he 現在隻想跟枝枝在一起。
其實從 he 為了枝枝開始殺第一個人開始,已經沒有退路了。
he 回到布偶貓身上,策劃假死戲碼,殺了三個人。
接著再按照羅刹所說,拿了自己和枝枝的身上的毛發給 he ——在 he 拉著枝枝一起變成孤魂野鬼之前,還需要羅刹給 he 們二人作法。
一切塵埃落定,接下來只要把殺死枝枝的罪名嫁禍到那些男人身上,事情就圓滿了。
he 滿心歡喜地以為,這次終於再也沒人可以妨礙 he 和枝枝。
可現實再次狠狠潑了 he 一盆冰水。
羅刹告訴 he ,這個法 he 做不了, he 和枝枝只能活一個。
即 he 死,枝枝就得活, he 活著,枝枝必須死。 he 們永遠也無法在一起。
he 們像兩條相交的直線,只有短暫的交集,再無重合的可能。
“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he 發了瘋似地質問羅刹,雙手穿過那團嫋嫋黑氣,隻感覺到深入骨頭縫的寒。
羅刹是個純粹的商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語氣淡然地說, he 也不知道, he 查到的天命就是如此。
天命如此,天命如此。
he 算計了一生,到頭來竟敵不過一個虛無縹緲的天命。
he 覺得可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笑了很久,笑到撕心裂肺,淚如雨下。
一連幾日 he 都沒有合眼,像鬼魂跟在枝枝身後,看 she 在廚房乖巧地洗菜,在陽台墊著腳尖曬衣服,迎著陽光一邊發呆一邊給懷裡的小黑貓按摩。 she 看上去精神不大好,但還是很認真地生活,笑靨如花。
即便這麽多年過去, he 還是不懂,為什麽不管什麽時候 she 都能笑得這麽開心?
直到有一天, he 看到枝枝紅著眼睛,在對電話那端的人喃喃地說,“一定要給許葉哥最好的葬禮。許葉哥總是在照顧人,自己其實沒受到多少照顧,我想在 he 入殮前親手幫 he 化妝整儀。許葉哥從來不表達自己喜歡什麽,我想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帶給 he ,讓 he 黃泉路上不那麽孤單。許葉哥沒有家人,我想以 he 妹妹的身份送 he 最後一程。”
那一刻 he 愣住了,呆呆地看 she 不停揉眼睛的手,心裡酸脹得喘不上氣。
he 好像隱約明白了什麽。
一直以來 he 傾盡所有都只為了跟枝枝在一起,然後才是讓 she 幸福。既然跟枝枝在一起的願望已經破滅,那不如讓 she 幸福。
he 想讓 she 永遠開心地笑。
破碎的魂魄讓 he 的思維更簡單也更偏執。
做不了枝枝的英雄,那就做 she 一輩子最難忘的人吧
接下來的日子 he 更加形影不離跟著枝枝,想摸摸 she ,親親 she ,想再次聽到 she 在 he 懷裡輕吟,想要在最後時光把 she 深深烙入腦海。
可 he 始終很茫然,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枝枝永遠記住 he ?
然後, he 看到程讓要傷害 he 的枝枝, she 很害怕。
he 抽出匕首,毫不猶豫朝 he 們走去,腦子裡反反覆複只有一個念頭:殺了程讓,殺了傷害枝枝的所有人。
當沈望白舉槍示警,餐廳刹那死寂, he 像瞬間被扒去人類外衣的喪屍,赤裸裸暴露在燈光下。
he 忽然就對上枝枝前所未有震驚害怕的眼神。
she 在怕 he , she 居然在怕 he 。
是了,如果當初 he 親手殺了枝枝, she 恐怕也會用這樣的眼神看 he 。
不,應該是百倍的害怕,千倍的恐懼。
he 的喉嚨泛起酸楚的滋味。
對不起……枝枝……
其實我是想讓你快樂的。
he 的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外走去,往 he 的枝枝走去。
he 的時日快到了吧。
he 不懼後面的槍, he 是真的想幫枝枝擦嘴角的咖啡沫,只是……
錯過這個機會,好像就沒辦法讓枝枝永遠記住 he 了。
於是 he 深吸一口氣,佯裝瘋狂地攻向枝枝,果然不出所料,沈望白開槍了。
很痛,但也是一種解脫。
這個死法挺好, he 是枝枝的哥哥,一切始於兄妹,就讓枝枝的另一個哥哥來終結吧。
he 只在乎一件事—— he 的枝枝……會恨 he 嗎?
回憶的迷霧散去,許葉的鮮血已經流了一地, he 連虛虛撫摸 she 輪廓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近乎聽不見的聲音問眼前已經淚流滿面的人。
“枝枝……你恨我嗎……”
沈靈枝沒有說話,滾燙的眼淚一顆一顆滴在許葉蒼白的臉上。
許葉的手緩緩垂下, he 在奢求什麽呢,枝枝怎麽可能原諒 he 呢……
也罷,恨也是好的,只要 she 記得 he ,什麽都好。
許葉就這麽走了,沒有臨終的親吻,也沒有多余的解釋, he 就像一陣風,輕輕地散去。
沈靈枝依舊抱著 he 的屍體, she 不知道自己的感受是什麽,隻覺得胸口悶了什麽東西出不來。
片刻後 she 緩緩伸出手,想將許葉的眼睛合上。
說恨, she 說不出口,說不恨, she 也說不出口。
she 能為 he 做的……似乎也只有這個了。
說到底, he 也只是個可憐人罷了。
然而 she 沒想到的是, she 的手剛一觸碰到許葉的身體,許葉的身體就像流沙一般化成了點點綠色的光芒——邪惡力量鑄成的身體,本就不屬於人間。
綠色的光點越來越多,仿佛許多螢火蟲出沒。
在場的人被這樣的美景所震撼,似乎已經忘了這裡剛發生了一場槍殺。
沈靈枝坐在地上, she 看著一個光點越飄越遠,最後出了咖啡廳的門往更遠的地方去了。
許葉哥,再見了。
she 在心裡輕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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