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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9 章 鬼畜哥哥的玩具之十六(完結)

    顧明月和晗奕已經失蹤三個禮拜。

    宋真逸坐在駕駛座上,曾經如泉水般清澈的雙眸佈滿了血絲,青黑色的眼袋昭示著 he 已經連續四天未能合眼,嚴重的失眠使 he 的精神和肉體在焦慮中瀕臨崩潰的邊緣。

    he 的手心握著一隻玫瑰紅色天鵝絨小盒子,盒沿被金邊包裹著,從外表看就可以得知裡面的物品一定價值不菲。

    宋真逸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絲滑的盒面,這裡面放著 he 特意為顧明月定制的鑽戒,幾天前剛剛完工送到 he 的手裡。

    雖然和顧明月一起生活了這麼久,兩人一直決定著在 she 21歲生日過後正式成為合法夫妻,可 he 還沒有求過婚,怎麼能夠就這樣輕率地讓顧明月嫁給 she 。

    現在不能給 she 一場盛大的婚禮,那麼至少求婚的程序不能省略了。

    每個女孩,都期待著命定之人獻上浪漫的求婚,宋真逸早幾個月就策劃好了這一天……

    可是,手中的戒指卻送不出去了。

    明月,你到底在哪裡?

    宋真逸把那隻小盒子放在胸口,憂傷失神地註釋著窗外。 he 開車一遍一遍地在這個城市中尋找,甚至委託了私家偵探尋找 she 的下落,可整整三個星期過去了,一無所獲。

    種種跡象表明顧明月和晗奕的失蹤是 he 人有意而為,換而言之兩人一定是被人故意綁架後藏匿到了某些地方。

    那個人為什麼這樣做?顧明月和晗奕對什麼人有特殊的意義和價值麼? he 曾經幻想過收到綁匪的勒索信,這樣 he 至少知道顧明月的情況,能盡一切努力去把 she 贖回來。

    可是, he 什麼也沒有收到,顧明月和晗奕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宋真逸甚至拜託了自己在警局裡的朋友,尋找所能發現的蛛絲馬跡,但結果是令人絕望的,對方的手法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和破綻。

    he 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揉揉抽痛的太陽穴來緩解腦仁內如錐鑽的疼痛,再一次啟動引擎。

    he 在顧明月失蹤以後,才發覺自己對 she 瞭解甚少,如果當初自己能夠更加主動一點,就算冒著被討厭的風險詢問一些 she 過去的事情,現在也不至於這樣的手足無措,一點線索都沒有吧。

    車窗外的景致呼嘯而過,清晨的微風帶著涼意從半開的窗稜裡湧入,撫去了男人的一些疲憊感,表盤上的時間顯示為5:30, 街道上幾乎沒有車輛和行人,一路暢通無阻。

    『叮鈴』,放置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發出鈴鐺搖動時輕靈的聲音,黑沉沉的屏幕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是一條接收的郵件信息,來自於匿名發信人。

    宋真逸現在養成了一切信息都會查看的習慣, he 生怕漏掉可能聯繫上顧明月的信息,不論是何種短信、郵件、電話…… he 都會一一查看確定。

    he 如往常一樣,一手掌控著方向盤,用右手拿起手機,指紋解鎖後直接點開了郵件。

    這是…….

    郵件裡沒有任何文本信息,完全都是一張張令人血脈僨張的香艷照片。

    圖片中的女人被擺成了各種姿勢, she 或戴著口塞被鎖鏈束縛起來, 大張的雙腿間插滿了仿真陽具;或背著身子被男人肏幹,背後視角的拍攝角度可以讓宋真逸看清那紅腫外翻的肉穴和其中沒入一半的粗黑陽具;或雙眸失神地大字型仰躺在床身,渾身佈滿了乳白色的液體,腿心泥濘的一塌糊塗……

    照片中的女人……是顧明月…….

    宋真逸右手顫抖得快要握不住手機, he 的明月……在 he 所不知道,無法觸及的地方被人日夜糟蹋著…… he 卻無能為力…….

    he 的手指迅速地滑到郵件的最下方,在郵件的底端赫然附上了一段視頻。

    【SHE IS MINE】

    通紅的英文在點擊播放視頻後充滿了整個屏幕,隨後便是年輕女人如人偶一般被肆意玩弄身體的畫面……

    視頻中的女人,在進度條播到最後的幾秒鐘,毫無感情地飄出一句讓宋真逸天崩地裂的話。

    she 說:「放開我,哥哥…….」

    整個世界好似在那輕飄飄的一句話後崩裂分離,帶著記憶的碎片星飛雲散。

    宋真逸太過震驚, he 恍惚間想起了那一天的酒宴以及沈容所說的那句話。

    【這位便是沈大少的未婚妻吧,看著怪令人眼熟的,和我妹妹沈悅長得真像】

    那個男人的表情, he 的語調,如同場景重置般清晰了起來。當時 he 明明感覺到了兩人的不對勁,卻下意識的忽視掉……. he 不願意去面對的事實,像是在嘲諷著 he 的膽小……

    原來,明月竟然真的是 he 的妹妹麼…….那麼 he 們兩人的關係是…….?!

    想到那一張和晗奕極其相似的臉,宋真逸用手狠狠地錘了一下方向盤, he 在對待有關顧明月的事情上真是懦弱,連送到眼前的事實都不願意去探尋,選擇性的去忽視遺忘。

    顧明月到是顧明月,還是說 she 是沈悅…….往日生活中的一幕幕如倒帶般顯映在宋真逸的腦海裡…….

    she 說, she 叫顧明月,這代表 she 決心忘記過去放下一切迎來新的人生,還是昭示著自己從來沒有走進過 she 的心裡?

    宋真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太過入神, he 思緒繁雜混沌,腳下的油門在無意識間越踩越深,待 he 注意到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時,已經太晚了。

    在最後的一刻, he 握緊了胸前口袋裡的做工精美的小盒子,那裡面包含了 he 全部的心意,可惜……已經沒有機會送給 she 了…….

    小月…..如果有輪迴,我還能遇到你嗎?

    ====

    顧明月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是車禍發生的第二天。

    she 被沈容徹徹底底地從外界隔離,唯一被允許接觸的和外界相關的東西就是房間裡的那台液晶電視了。

    「下面播放一則消息,昨天上午在車禍中去世的男子已被確認為宋上將的長孫——宋真逸。造成昨日清晨慘劇的原因為…….」

    匡當!……掌握在白玉一般的手中的遙控器因瞬間脫離手心砸到了地面上,電池從裡面彈跳而出,光光鐺鐺地分散在地板上,滾動中發出咕隆隆的響聲,整個遙控器的外殼已經被摔壞,內裡的零件四分五裂…….

    站在電視機前只著著一件白色吊帶真絲睡衣,披散著長髮,裸露出的白皙肌膚佈滿了紫紅色痕跡的女人,怔怔地盯著新聞播出的畫面,那上面是兩輛相撞的機動車,一輛是噸位級的卡車,另一輛,是 she 無比熟悉的……

    如果那還可以稱為車的話。

    這是什麼……播音員在說些什麼……我為什麼好像聽不懂 she 的話……. she …….在說中文麼…….可為什麼我完全無法理解…….?

    女人的表情一臉茫然無措, she 呆愣愣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盯著已經切換為娛樂花邊新聞的電視節目。

    天地好像在旋轉,視線變得模糊……是地震了麼……逃不掉的…….太晚了……逃不出去了……

    這一次又是寂靜冗長的黑暗, she 四周都是濃稠到好似要凝固的液體。顧明月好奇地用手在虛空中隨意地撥劃了一下,那陰冷的液體霎時間覆蓋上了整個小臂,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淒厲的尖叫後,病床上的女人一個挺身坐起, she 驚恐地反反覆覆地注視著自己的小臂和手掌。

    血…….到處都是血……

    she 大睜的眼睛茫然四顧,目之所及處皆帶著血紅色的薄霧,看不出其 he 的色彩。顧明月的眼神瞟向佔據了四分之一牆面的窗戶,外面是熟悉的景致, she 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正處於首都醫院的病房裡。

    首都醫院…….宋真逸……

    啊,

    這個任務,到此也應該結束了……

    坐在病床上雙手抱頭的美麗女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she 的表情詭異中帶著一股狂熱的神采。

    當沈容提著生活用品趕到病房裡的時候,顧明月正靠坐在窗沿上, she 身上所穿的還是那條輕薄透滑的真絲睡裙,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病服上衣, she 光澤盈動的烏髮隨著秋風而在身後清揚,在聽到門響的聲音後,那如魔界精靈般美艷的小臉微微地轉向了室內,定格在男人身上。

    破天荒地, she 對 he 溫然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如釋負重的解脫。

    沈容本能的覺得不好,上次顧明月這樣笑著的時候, he 丟失了 she 四年的時光。

    「你來啦。」顧明月的表情如 he 記憶裡,花季年華的少女一般, she 總是用這樣漫不經心的語氣和 he 說話,望著你的眼神好似穿透了萬水千山,卻獨獨沒有自己頎長的身影。

    「今天的天氣真好呢,萬里無雲,清清爽爽的,秋天終於來了啊。」 she 瞇起眼睛感受著午後的陽光,金色的耀芒帶著溫暖的熱度,刺得 she 想要流淚。

    「說起來,我的生日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呢,我現在啊,已經21歲了。」 she 帶著笑意望向沉默的沈容,輕聲道:「哥哥,你說時間過得快不快?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我才 12歲,你那時還是一位正在上高中的少年呢?」

    「是啊,都過了這麼久…..」沈容不著痕跡地朝 she 跨進一步,卻被女人伸出雙腿到窗外晃動的樣子驚住了腳步。

    顧明月伸出食指來回擺動,示意沈容不要過來。

    「哥哥一直十分的彆扭,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我也曾經有努力過想要得到哥哥的喜歡呢?」

    不是這樣的,我是喜歡你的,只是當時的自己愚蠢到認不清自己的心意罷了……

    「後來啊,和哥哥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還是想著如果哥哥能就這樣喜歡上我,我們一直在一起該多好。」女人的聲音柔和的低聲呢喃,與其說是在和男人說話,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我已經喜歡上你了……我一直是喜歡你的……..小悅,永遠留在哥哥身邊,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再後來,哥哥有女朋友了,答應我的約定卻毀約了,然後…….我懷孕了,離家出走後生下了晗奕。」顧明月三言兩語地概括著自己在這個任務世界的人生。

    你能生下我的孩子,我很喜悅……晗奕很像我們,聰明可愛, he 最近因為見不到你時常的哭鬧,我怎麼哄都不管用…… he …..不會對著我叫爸爸……

    「我每件事情都盡力做到最好了,我對哥哥也是盡心盡力過……」女人的聲音裡帶上了疑惑,「哥哥,我有對不起你過嗎,我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嗎?」

    沒有……一直是我在傷害你……沈容的背脊繃得筆直, he 哀求地看著顧明月,伸出手想要夠到 she 。

    「小悅……」

    「哥哥,宋真逸的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顧明月聲音平靜地問, she 的表情恬淡自然,好像是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和我……」沈容想要張口說沒有關係,但是 he 聲音嘶啞,在顧明月靜如秋水的雙眸注視下,如失聲了一般,說不出欺騙的話語。

    「晗奕現在在哪裡?」顧明月沒有去在意男人不停變換的臉色, she 帶著思念的神色,問著身前直立的男人。

    對了,晗奕!沈容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重點,顧明月為了孩子一定會……

    「小悅,晗奕最近總是哭著鬧著要媽媽呢,別人怎麼哄都不頂用, he 整整瘦了一大圈,每天眼睛紅通通淚汪汪的,你不是一直想見 he 嗎?來,你過來,我們現在就去看晗奕。」 he 用疼惜的語氣描述著孩子的現狀,然後伸出一隻手,做著邀請的動作,眸光柔和地看向 she ,眼睛裡透露出期待的神色。

    「晗奕是哥哥的孩子,哥哥一定可以照顧好 he 的,畢竟哥哥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回 he 的,對麼?」顧明月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 she 的表情明白地表示著對於男人的信任。

    沈容想要立即衝過去把顧明月抱回病床上, she 每一下動作都讓 he 的心提到嗓子眼裡, he 不知道自己該回答能還是不能,若是 he 回答不能,小悅會不會露出失望的表情, he 不想讓 she 對自己在感情上失望後,再在照顧孩子上失望……可是若是 he 回答能,這個女人……

    「這樣的天氣,真的很適合做最後的道別呢。」顧明月聲音輕柔歡快地說出這句話,張開著雙手似是要擁抱虛無。

    沈容雙目圓睜, he 在進入到這件病房後所預料到的最壞的狀況還是發生了……

    該死,為什麼當初選病房的時候沒有選低一些的樓層、或是沒有窗戶的套間…… he 當時太過慌張了,以至於什麼都顧不上,在安頓好顧明月後一刻不停地出去購買可能用得上的日用品,若是 he 能再細心一些……

    「小悅,只要你下來,哥哥什麼都可以答應你,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沈容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驚慌失措的神色, he 的緊張與惶恐,全部由面部表情傳遞到了顧明月眼裡。

    「太晚了,哥哥,我所想要的你永遠也給不了……因為啊,已經被哥哥你親手毀掉了呢。」顧明月嘴角綻開一抹奇異的微笑,望著男人急得滿頭大汗面露懇求的臉, she 心裡升起了一種變態的快感,原來看著別人飽受折磨煎熬的臉,是一件那麼有趣的事情,怪不得啊……

    顧明月的身影和沈容記憶中穿著病服的女人重合, she 當時也是在醫院裡,坐在窗沿上望著 she 。

    面色慈愛的女人對著 he 帶著遺憾的笑容:「阿容,對不起了……」

    沈容一時間覺得時光好像倒流了, he 分不清過去和現在。

    「哥哥,你愛我嗎?」顧明月認真地注視著男人,「你有了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去找其 he 的女人。」

    沈容的心裡在一剎那間升起了無限的希望, he 毫不遲疑地脫口而出,眼神專注而深情:「小悅,我愛你。你下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有其 he 的女人,只守著你好不好?小悅,哥哥錯了,求求你給我一次改正的機會好不好,小悅,你下來吧,哥哥只有你了……」

    「哥哥還有許多親人呢,怎麼會只有我一個?」女人心滿意足地笑了, she 聽到這一席話似是極開心,眉眼都舒展得令人賞心悅目。

    可我只愛你啊,在我心裡的只有你,沒有你,我就是孤單一個人……..如行屍走肉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擁有我全部的真實……..

    沈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訴說著, he 眼眶發紅地緩緩屈膝,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小悅,都是哥哥的錯,你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這裡有水果刀,你來,用刀來洩憤,哥哥願意把你所受的苦全部償還給你,小悅,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回應 he 苦求的只是女人飄散在空氣中的一句話:「永別了……哥哥……」

    在陽光下旋身向後仰倒的女人閉上眼睛, she 的髮絲在空中亂舞,臉上帶著毫無牽掛的笑意,甜蜜得如完成了某種心願。

    沈容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衝過去,卻連一片衣角也沒有觸碰到,眼睜睜地看著 she 的身體筆直地墜了下去。

    在墜落的短短幾秒中裡,顧明月的腦海裡都是那句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

    又或是,

    恨不知所及,撫今悼昔而難消。

    she 聽到沈容沉痛的吼聲,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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