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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刁風弄月

    翻牆這種事兒,夏習清不是頭一回幹,初高中的時候 he 就隔三差五在晚自習的時候翻出去,倒也不是跟那些社會青年廝混,就是想找個地兒自己一個人待著,有時候啥也不看,就坐在牆頭看星星。

    可為了某個人而爬牆,夏習清還真是第一次。

    趙柯煽風點火的功夫實在是太厲害,一會兒說周自珩在家鬧絕食,一會兒說 he 家家規多嚴多嚇人, he 爸拿著軍棍揍 he ,夏習清雖然半信半疑,但一想到周自珩是因為自己才挨罰,心裡總歸有些過意不去。

    去看看唄,也不會掉塊兒肉。

    權當消遣。

    「你的車開不進去,坐我車去。」

    聽見趙柯這句話,夏習清就知道 he 周自珩的本家有多厲害了。八點出頭天已經很黑了,趙柯開著車載上 he 和阮曉倆人一塊兒上了西山,老北京口中的東富西貴,說的就是西山,這地界兒夏習清也是頭一次來,以前光是聽人說,沒想到裡頭還真的配了不少警衛。

    「周自珩家在最裡頭那溜,看見那個紅頂的房子了嗎?」趙柯開著車往前,前頭又是一個卡著的警衛崗,對方朝這邊比了個手勢,趙柯乖乖放慢了車速,搖下車窗沖對方露出一個笑,「是我,晚上好啊王哥,今兒您輪崗啊。」

    被叫做王哥的警衛冷硬的臉上也露出笑意,「柯子來了啊。」 he 的眼睛朝車裡頭瞟了一眼,精明得很,「還捎了朋友?」

    「您好,我是柯子 he 女朋友。」阮曉大大方方地朝趙柯身上一靠,嚇得趙柯差點兒一抖。

    「喲!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對象啊,可以啊~」王哥遞過去一個訪客登記冊,「比珩珩有出息!」

    趙柯聽了這話,眼睛不自覺就瞟到後視鏡裡的坐在後排的夏習清,夏習清懶洋洋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

    阮曉看見王哥也正看著後座, she 甜笑著解釋,「那個是我哥哥,我們今天一起來看自珩。」

    「行。」王哥從趙柯那兒接過登記冊,「柯子是挺久沒來了,我看今兒人齊,自璟也在,你們能湊兩桌麻將。」

    被順利放行的趙柯也笑起來,「人不夠叫你啊。」

    成功從警衛長的眼皮子底下溜進來,趙柯鬆了口氣,一想到剛才阮曉那句我是 he 女朋友,耳朵就燒得慌,眼睛忍不住瞟向阮曉,阮曉聰明得不能更聰明,瞥 he 一眼嗔道,「看什麼?」

    夏習清也覺得有意思,身子前傾雙手搭上前頭兩人的座椅,左手食指刮了一下趙柯的耳朵根子,「是啊,看什麼?」

    趙柯一抖,車都差點開不穩,「沒、沒看什麼啊。」

    阮曉湊到 he 跟前,嘴角淺淺勾著,「你明明在看我。」

    夏習清也學著阮曉的樣子,扯了一下趙柯的耳朵,「對啊,你明明在看 she 。」

    趙柯耳朵紅得跟被人煮 了似的,「不是,你倆……你們……」

    「我當然幫著我妹妹了。」夏習清戲弄夠了,長舒一口氣靠迴座椅上,「阮曉,你也甭跟 he 這個那個的,直接捅破得了, he 這智商不夠你玩兒的。」

    「什、什麼?」趙柯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該不會還以為是你在追阮曉吧,還是說你準備跟 she 曖昧一陣子啊。」夏習清樂壞了,「 she 都使了這麼多招了,明追暗示,真是個榆木腦袋。」

    見趙柯雲裡霧裡的,夏習清直接沖著阮曉問道,「上次鍾家的晚宴,你是不是知道趙柯會去才過去的?一到場就跑去跟 he 搭訕了,結果這傢伙一門心思給人當眼線。」

    阮曉嘆了口氣,「就是啊。我還聽說 he 喜歡黑長直,特意把頭髮染回來了。」 she 手指頭繞了一下自己的長髮,「結果碰上魏旻那個人渣,害得我一晚上也沒什麼成果。我還暗示 he ,我家催著我結婚呢。」

    夏習清笑瘋了, he 忽然想起些什麼,「所以你參加《逃出生天》不會也是因為趙柯吧?你知道趙柯和周自珩的關係?」

    「對啊。」阮曉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平時趙柯不是在P大就是在家,都沒機會碰面,我總得想點兒辦法接近一下嘛,我們又不是一個圈子的,而且我聽說你……」 she 用手指捏了一下趙柯的臉,一字一句,「特別討厭富二代。」

    趙柯汗都出來了,「不敢不敢……」車裡現在可坐著倆呢。

    可 he 又有些反應不過來,阮曉又漂亮又聰明,追 she 的人不知道得排到哪兒了,「你、你怎麼會看上我啊?我們以前見過嗎?」

    開到了周自珩家的那棟別墅,趙柯將車停了下來,等待著阮曉的回答。

    阮曉鼓了鼓嘴,自己開了車門。

    「有時間回去翻翻你家的舊相冊,看看有沒有一個可憐巴巴穿紅裙子的小姑娘。」

    什麼童年時期一見鍾情的神仙愛情啊。夏習清嘖了幾聲,也跟著下了車。

    趙柯還沉浸在沒搞明白狀況的混亂情緒中,直到夏習清撞了 he 一下, he 才醒過來,一口氣說完了 he 早就相好的計劃。

    「我們一塊兒進去,然後我和阮曉從正門進去,你貼著牆從花園繞到背後, he 們家玫瑰花叢種得密,天這麼黑肯定看不見你。周自珩的房間就是那棵國槐挨著的陽台,順著槐樹上去,特好爬。我倆就在樓下會客廳替你們拖延時間,到時候叔叔阿姨肯定都跟我們在一塊兒說話。」

    這個聽起來不怎麼樣的計劃,實施起來還算不錯。得虧夏習清從小就不是老實孩子,爬起樹來才這麼溜。

    翻進陽台的時候 he 心裡還挺得意,覺得自己就跟夜會情人的羅密歐一樣,還順帶稍朵小花,多浪漫啊。誰知道這老周家這麼嚴格,還給陽台玻璃門上了鎖。

    在節目裡成天解鎖,會個小情兒還得開鎖。 he 真想求求那些自習女孩別再張口閉口「鎖了鎖了!」,聽見這個字兒夏習清都犯怵。

    在陽台轉悠半天,最後在欄杆邊上找到根鐵絲兒,夏習清叼著玫瑰半跪在木地板上忙活著開鎖,得虧小時候沒少幹這種壞事兒,這種程度的對 he 來說也不算太難,可剛把「鑰匙」懟進去轉了沒兩下,玻璃門後頭的落地簾就被刷的一下子拉開了。

    就在心臟受到嚴重刺激的當下,夏習清一抬眼就看見了只圍了一條浴巾裸著上半身的周自珩,右臂上還有傷。

    為了保持自己幽會小王子的翩翩風度,夏習清強忍著一顆咚咚咚的心臟站起來,撩撥同樣也嚇了一跳的周自珩,可惜最後又被 he 反撩了。

    那顆蒙著霧氣的小愛心,實在是太可愛了。

    軟軟乎乎的,搞得夏習清都撩不動了。

    兩個人隔著玻璃門齊齊蹲下,周自珩專心致志地盯著夏習清開鎖,這樣反倒弄得 he 沒法專心了,生怕今天一晚上都開不開,或者被 he 們家的人發現,當場捉姦。

    好在連老天爺都幫著 he 泡男人。

    「開了。」夏習清長舒一口氣,把那個鎖頭取下來放到一邊,周自珩站起來拉開了玻璃門,一把抱住了夏習清。

    「喂……」夏習清想推又推不開, he 的臉被摁到周自珩光溜溜的鎖骨那兒, he 身上柑橘混著薄荷的沐浴露香氣直往夏習清鼻子裡鑽,抱得太緊,腦子缺氧。

    「你身上有槐花香味兒。」周自珩像只黏人的大型犬,抱住就不撒手。

    夏習清反駁道,「那是你們家樓下的槐花味飄進來了。」

    「不是的。」周自珩伸手摘掉了落在夏習清頭上的好些槐花,「就是你身上的花香。」

    不是,明明 he 是冒著危險夜會情人的,怎麼這麼一抱就佔了下風?

    周自珩伸長胳膊把房門合上,順手把窗簾也拉好,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

    夏習清要強得很, he 不喜歡周自珩游刃有餘, he 喜歡看 he 招架不住的樣子。

    「你這一身是準備勾引我嗎?」 he 的手指拽住鬆鬆圍在周自珩腰側的浴巾,仰著臉沖 he 痞裡痞氣地笑著,一副下一秒就給你扯掉的架勢。

    誰知周自珩一點兒也不慌,反倒舔了舔下嘴唇,對強加的罪行供認不諱,「對啊。」

    夏習清被 he 這麼直白地回招給打得措手不及,忘了後話該怎麼說,愣了不到兩秒鐘的神,就被周自珩鑽了空子按在了牆上,帶水珠的臉擦著 he 的臉側湊到耳邊,聲音沉得曖昧。

    「勾引到了嗎?」

    夏習清喉結滾了滾,眼裡的波光顫了顫,伸手捏著周自珩下巴把 he 的臉板正對著自己,「跟誰學的?」

    「還能有誰?」周自珩直視著 he 的眼睛。

    「哦~」夏習清的尾音輕飄飄的,像是風裡飄忽的一枚柳絮,「那你現在是急著出師了?」

    「出不出師……」周自珩左手環住 he 的腰,鼻尖抵上 he 的,稍稍磨了磨,「全憑師傅決定。」

    太會了,周自珩真的是天賦型選手。夏習清懶得跟 he 耍套路, he 的手指從下巴緩緩移到周自珩的唇邊,蹭了蹭 he 的下唇,「許久不見,還是先讓為師調教一下吧。」

    吻上去的瞬間,鬢邊的玫瑰花蹭上周自珩還沒乾透的頭髮,唇舌相觸的瞬間,香氣忽然間濃郁起來,說不清是這個吻令人心智迷離,還是夜裡的花香亂了理智。夏習清伸手繞上 he 的脖頸,修長的手指插入半濕的發間。

    潮濕,馥郁,溫熱,纏繞。

    羅密歐當初是以怎樣的心情偷會, he 不得而知,但這種隱秘的相遇實在太勾人。 he 想像月亮撬開黑夜的縫隙一樣,找出眼前這正直透頂的人的缺陷,攜著玫瑰的隱秘芬芳鑽進去,順著狂跳的鼓點摸到那顆全世界最珍貴的美好心臟。

    它跳得那麼赤裸,不偷走都覺得可惜。

    周自珩的吻太溫柔,即便夏習清充滿侵略地探入,咬磨著 he 的唇瓣, he 還是輕輕地吮吻著,像是怕把 he 弄疼了一樣,捏住自己後頸的那隻手,又輕又緩地摩挲,溫軟的熱度順著蜿蜒指紋流淌在 he 的皮膚上。

    它跳得太真誠了。這個膽怯的小偷費盡心機溜進去,最後也只能悄悄地摸一小下。

    捨不得摘走。

    下次吧,下次一定。

    慾求被夜色暈出,夏習清感受得到這具身體逐漸上升的體溫, he 一面吻著周自珩一面褪去自己的外套扔在地板上,推著 he 堅實的胸膛一步步帶到床邊。

    「周小少爺。」夏習清咬了一下周自珩的下唇,摁著 he 的胸將 he 壓在床上,雖然看起來強勢,但 he 心裡還是擔心壓著 he 受傷的右手,只虛虛壓著,壞笑道,「你的床不小啊。」

    he 取下自己鬢邊的紅玫瑰,夾在指尖轉了半圈,用花朵的那一頭貼上周自珩的臉側,代替自己的手指輕柔無比地從耳下滑過,蹭上 he 的喉結,最後滑至 he 寬闊的肩膀。肩頭還有一處指甲劃傷的細小傷痕。

    he 俯下身子,輕輕吻了一下那處,頭髮垂了下來擋住 he 的半張臉。

    周自珩笑了一下,摟著 he 腰身的手一使力,上下翻轉,局勢顛覆, he 微微低頭,撥開夏習清臉側的頭髮,「你還挺有數。」

    夏習清特意扯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裡面還沒消退的吻痕,「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看著自己留下的傑作,周自珩忍不住又回想起那天晚上幹的荒唐事, he 心懷歉意地低頭輕吻 he 的鎖骨,夏習清卻受不了這種蜻蜓點水式的撩撥,像是在 he 身上點起一串又一串星火。

    he 感覺周自珩下一秒又要沖 he 道歉了。

    「喂……我這翻山越牆的可不是來聽你直播道歉的。」

    「那是什麼?」周自珩抬頭,吻了一下 he 的鼻尖痣。

    夏習清卻揚眉道,「上你啊。」 he 的眼珠子都亮起來,「有借有還再藉不難。」

    什麼鬼啊。周自珩正想笑,臥室門突然傳來兩聲輕扣。沒一會兒,自家哥哥要死不活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周自珩,滾下來,趙柯來了。」

    周自珩嚇得趕緊把夏習清弄上床,拿被子蓋住,慌慌張張地幫 he 把鞋脫了塞床底下,外套也塞進櫃子裡,然後自己也跟著上了床。

    「我不下去,我睡了。」

    周自璟的聲音不徐不疾,「九點不到你就睡?給我開門,不然我就讓你爹上來看看你睡沒睡。」

    一聽哥哥這麼說,周自珩嚇得直接從床上跳起來,飛快地跑下去開了門鎖又飛快地跑上來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端坐在床上如同聖母瑪利亞,笑得一臉諂媚地看著端著水果盤的周自璟。

    「媽讓我拿上來的。」周自璟將水果盤擱在桌子上,一雙深邃的眼睛掃視著坐在床上的周自珩。

    「謝謝哥,我一會兒吃。」

    周自璟雙臂環胸,一副不太願意走的樣子,「聊聊?」

    「聊什麼啊……」周自珩笑都快笑不出來了,最可怕的是,被子裡的那個人還不安分,死到臨頭了一雙手還淨往不該放的地方放,一顆心怦怦亂跳,就差蹦出嗓子眼兒了。

    「我挺好奇的,魏旻那孫子究竟幹了什麼事兒,能讓你打得進醫院?」周自璟的眼睛直直盯著周自珩的眼睛,活像個檢察官。

    「就……我就是看不慣 he ……」

    周自璟緩慢地點了點頭,立刻揚長脖子朝著門外懶洋洋喊了一聲,「爸——」

    「我說我說,」周自珩慌裡慌張地手指比在嘴邊,又做了幾個求求 he 的動作,「哥哥哥,我跟你說……」

    連躲在被子裡的夏習清都差點繃不住笑,周自珩這慫樣兒,原來在哪兒都是被欺負的那一個啊。 he 的指甲尖刮了刮周自珩腰側的人魚線,又輕輕呵了口氣。

    感覺到身邊的人輕微地抖了抖,夏習清覺得更快活了。

    周自璟挑了挑眉,「說。」

    雙重夾擊之下,神經瀕臨崩潰。

    「就是……」周自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都小了幾分。

    「 he 動了我的人。」

    被子裡的夏習清愣住了,這還是 he 清醒時候第一次真真切切聽見周自珩說出這一句話。

    隱約間,聽見冰川被暖流擊碎的聲響。

    周自璟輕笑一聲,一副上帝視角的鄙夷表情瞟了一眼周自珩,抬腳準備離開房間。

    看見哥哥終於罷休,周自珩鬆了一口氣,卻見 he 又邁著長腿折返回來。

    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床邊。

    周自珩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he 該不會真的要捉姦吧。

    he 要怎麼跟老周解釋啊,老周等會兒要是打人怎麼辦。

    得先護著夏習清,反正 he 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跑也好跑。

    別啊,一日兄弟百日恩啊。

    周自珩就差閉上眼等待命運的審判了。

    「嘖。」

    he 睜開眼,看見周自璟彎腰拾起地上的一朵紅玫瑰,在手裡轉了轉,「挺浪漫啊。」說完, he 將玫瑰花扔到了周自珩的跟前。

    「別給我瞎搞。」

    撂下這句話,周自璟帶上門走了,聲音大得像是特定提醒被子裡的那位似的。嚇得魂魄飛了一半的周自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關切地掀開被子,低聲問道,「沒事兒吧。」

    貼著 he 腰側的夏習清終於鑽出來,臉上的表情還有些發怔,奇怪的是, he 的脖子根兒紅極了,一直紅到耳朵,臉頰像是覆著兩片漂亮的火燒雲似的。

    「你怎麼了?」周自珩兩隻手捧著 he 的臉,緊張得要命,「臉又紅又燙。」

    夏習清半低著頭推開 he 的手,睫毛輕輕閃著。

    「被子裡太悶了……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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