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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1.女兒奴的傅爺

    依舊是在半夏西餐廳,沈清瀾到的時候,蘇晴已經在等著 she 了。沈清瀾的視綫在蘇晴的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才收回目光。

    甦晴挑眉,好笑地看著 she ,「鑒定結果滿意嗎?」

    沈清瀾微笑,「還不錯,最近在做什麼?」

    「周游世界,正好這次來了京城,就順便過來看看你。」

    甦晴在菜單遞給 she ,「點菜,我請客。」

    沈清瀾接過菜單,視綫在 she 的左手上掃了一眼,從進來開始, she 的左手幾乎沒有動過。

    蘇晴對 she 的視綫毫無所覺,趁著 she 點菜的功夫,從包裡拿出了兩個盒子,「送給兩個寶貝的滿月禮物。」

    沈清瀾接過禮物,隨手放在一邊,「你的左手怎麽了?」即便是拿禮物,甦晴也幾乎沒有動過左手。

    甦晴笑,「沒什麼,挺好的呀。」

    沈清瀾不說話,定定的看著 she 。

    「好吧,我說實話,就是骨折了一下,不過沒什麽大事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爲什麽會骨折?」沈清瀾問 she 。甦晴聳肩,「愛玩兒唄,上次和伊登一起去了一趟原始森林,遇到了幾頭野獸,在搏鬥的過程中,不小心將手給傷了,就這麽簡單。」 she 說的輕描淡寫。

    「真的?」沈清瀾半信半疑,為何 she 覺得甦晴有事情瞞著 she 呢?

    甦晴好笑,「難不成我還能騙你呀,放心吧,按照我的身手,我能出什麽事兒,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打電話問伊登。」 she 並不怕沈清瀾打電話去問,伊登是一定會幫 she 隱瞞的。

    聽到伊登的名字,沈清瀾饒有興致的打量著 she ,「你跟伊登……」

    蘇晴立刻明白了 she 的意思,好笑,「我跟伊登只是朋友。」

    沈清瀾挑眉,「可以不只是朋友。」 she 真心覺得甦晴跟伊登挺般配的,要是這兩人在一起,倒是不錯。

    甦晴無語,「你什麽時候轉行做紅娘了?」

    「真的不考慮考慮?伊登真的挺好的,長得帥,脾氣好,醫術高。」沈清瀾極力推銷伊登。

    蘇晴看著沈清瀾笑出了聲,是真的不一樣了,以前的 she 哪裡會管這樣的事情,不過這樣的變化很好,充滿了烟火氣,更真實。

    「別笑,我跟你說認真,伊登真的不錯,你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你要是對 he 有好感趕緊下手,畢竟覬覦 he 的人還是蠻多的。」沈清瀾一臉認真,顯然是要將紅娘當到底了。

    甦晴笑的越發歡暢,「清瀾,你這樣子可一點都不女神了。」

    沈清瀾無奈地看著 she , she 跟 she 說正經的,結果這人跟 she 插科打諢,不過却也看出了 she 的態度,「真的沒可能?」

    蘇晴停了笑,認真點頭,「沒有,我跟 he 更適合做朋友。」若非如此, she 肯定就會主動追求伊登了。

    沈清瀾聞言,只好放弃,神情遺憾,「好吧。接下來你還要繼續旅游?」

    「當然,我的夢想是周游世界。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也許有一天,我就碰到了我的白馬王子呢。到時候我肯定把人帶來給你看。」

    「一言為定。下一站去哪裡?」沈清瀾順著蘇晴的話題往下說,幷沒有繼續追問 she 關於左手的事情, she 知道蘇晴必定是有事情瞞著 she ,不過既然 she 不願意說,那麽 she 就不問,這是 she 對朋友的尊重。

    「還沒想好。我一向隨性,也許到了機場我就知道自己下一站的目的地了。這次過來主要也是爲了看看你,看完我就走了。」

    「這麽快,不多待幾天嗎?」沈清瀾還想跟甦晴好好聚聚,畢竟 he 們兩個真的就是聚少離多。

    「不了,京城這個地方我曾經待過一段時間,該玩兒的也早就玩過了。」如果不是沈清瀾在京城,恐怕 she 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裡。

    吃過午餐,蘇晴還要趕飛機,沈清瀾送 she 去機場。

    「要是有事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沈清瀾還是有些不放心。

    甦晴笑,「好,有事我一定找你,我若是不找你,就說明我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沈清瀾主動給了 she 一個擁抱,「一定記得給我打電話,不要像之前那樣,一消失就是好幾個月,我會擔心你。」

    「好,我保證有空就給你打電話,嗯,這樣吧,每到一個地方,我就給你寄一張明信片,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好,一言為定,不許反悔。」沈清瀾一口答應,甦晴好笑,「還跟小時候一樣。」拍拍 she 的肩,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安檢。

    看著蘇晴離開的背影,沈清瀾總覺得這次看到 she 有些不一樣了,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現在的 she 比起之前似乎更隨性了。

    沈清瀾剛剛踏進家門,就聽見晨晨在哭, she 加快了脚步,就看見月嫂抱著兒子哄著。

    月嫂看見 she 仿佛看見了救星,連忙將孩子遞給 she ,「晨晨餓了,給 he 喂奶粉也不喝。」

    沈清瀾接過孩子,輕輕拍著 she he 的背,隨口問道,「傅衡逸人呢?」

    月嫂說道,「抱著糖糖躲出去了。」

    沈清瀾黑線,「 he 哭了多久了?」

    「十幾分鐘了。」十幾分鐘倒也不算久。

    晨晨到了媽媽的懷中哭聲戛然而止,眨巴著水汪汪的大大眼睛看著媽媽,身子直往 she 的胸前拱,沈清瀾看著 he ,無奈的笑笑,「我去喂奶,你忙你的吧。」

    以前只有安安一個孩子的時候倒是不明顯,有了雙胞胎之後,傅衡逸重女輕男的傾向就十分的明顯了,平時糖糖的事情都是 he 親力親爲的,洗澡,換尿布,哄 she 睡覺,喂奶, he 都一手包辦了,幾乎沒有讓月嫂上過手,但是而小兒子的事情,基本都是由月嫂來完成,傅衡逸幾乎沒有沾手。

    有時候連沈清瀾都看不過去了,想說 he 幾句吧,這人偏偏振振有詞,女兒是朵嬌花,需要細心呵護,男孩糙養點,以後長大了不至於嬌氣。

    沈清瀾聞言,只想送 he 一個大白眼,說的那麽冠冕堂皇,也掩飾不了 he 重女輕男的本質。

    傅衡逸是個極細心的人,在女兒的事情上, he 更是細心,所以沈清清瀾一點也不擔心女兒,索性就將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小兒子身上。

    晨晨比糖糖要磨人的多。大概是在肚子裡的時候太聽話了,出生之後可勁兒折騰。一個不順心就會嚎,嚎得驚天動地,霸道性子可見一斑,要不是孩子實在太小,沈清瀾必然是要下手管的,但現在,打打不得,說了人家也聽不懂,只能等 he 再大一點再來掰正 he 的性子。

    再不想離開家,傅衡逸的假期也馬上要結束了。晚上將女兒哄睡了之後,傅衡逸看著女兒遲遲不願意離開。

    沈清瀾見 he 遲遲不回房間,還以爲是女兒不睡呢,走過來一看,結果是這人不捨得女兒,不想走了。

    she 靠在門上,看著 he ,似笑非笑,「傅衡逸,我看你就跟女兒這兒待著吧,房間你也不用回了。」

    傅衡逸聞言,訕訕,老婆生氣了,趕緊站起來打算去哄老婆,沈清瀾却已經轉身回房了。

    「媽媽吃醋了,爸爸去哄媽媽,你乖乖睡覺。」離開前,傅衡逸對睡著的女兒說道,語氣那叫一個溫柔。

    回到房間,沈清瀾正躺在床上看書呢,十分專注的模樣,連傅衡逸進來了都沒有抬頭看 he 一眼。

    傅衡逸摸摸鼻子,在床邊坐下,狀似無意地問道,「在看什麼書?」

    沈清瀾裝沒聽見,翻了一頁,被老婆完全給無視了,傅衡逸也不惱,緩聲開口,「吃女兒的醋了?」

    沈清瀾終於捨得從書本中抬頭看了 he 一眼,「我可不像某人,整天就惦記著吃自己孩子的醋。」 she 說的慢條斯理,輕聲細語的,傅衡逸訕訕。

    「怎麽捨得從你的小情人那裡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守一夜呢。」

    「我明天就要回部隊了,好久才能回來,所以就想多看看糖糖,要不下次我回來,糖糖該不認得爸爸了。」

    「這樣啊,糖糖是你親生的,晨晨大概是我從外面抱回來的。」這個人晚上可是一眼都沒看過小兒子。想當初生安安的時候,這人好歹每次回來都會將安安的事情接過去,晚上會哄安安睡覺。

    傅衡逸頓時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he 承認自己確實對小兒子的關係不够,但是誰讓糖糖就跟沈清瀾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每次一見到女兒,尤其是看到那雙跟沈清瀾一模一樣的眸子, he 的心都化了。只能怪糖糖太會長,將母親的好基因都給繼承了。

    「老婆,我錯了。」

    沈清瀾看著 he ,似笑非笑,「哦?」

    「我其實也是關心晨晨的。」

    沈清瀾將書放在一邊,嚴肅了表情,「傅衡逸,我知道你喜歡女兒,但是晨晨也是你的兒子,你不能區別這麽明顯,現在孩子還小, he 或許感覺不到,但是等 he 漸漸長大, he 就會有感覺,你有常年在部隊,我不想兒子以後長大了跟你不親近。」這是沈清瀾這段時間看到傅衡逸對女兒的疼愛時,最擔心的事情。

    傅衡逸攬著 she 的肩,「我明白你的顧慮,之前是我疏忽了,以後我盡量做到一視同仁。」

    沈清瀾對 he 這話持懷疑態度,直接躺下就睡了。

    傅衡逸︰…… he 現在的信譽這麽低了嗎? he 老婆都不相信 he 了。

    第二天,沈清瀾早早就起來了,今天傅衡逸要去部隊, she 要起來給 he 收拾行李。傅衡逸還在睡呢,晚上 he 起了好幾次,要給兩個喂奶換尿布,幾乎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雖然有月嫂,但是傅衡逸不放心將女兒交給別人,寧願自己辛苦些。

    沈清瀾行李收拾到一半,隔壁的嬰兒房就傳來了哭聲,只見原本還在睡覺得傅衡逸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從床上爬起來,連鞋子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沈清瀾透過衣帽間的門看到這一幕,直搖頭,這人注定了是女兒奴了。

    正在哭鬧的小傢伙還真的是糖糖,平日裡糖糖幷不會像現在這樣大聲哭鬧,頂多就是哼唧兩聲。

    月嫂小李正抱著糖糖在輕聲哄著,但是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哄不好,傅衡逸上前將女兒抱過來,「不哭了,寶貝兒,爸爸在。」

    神奇的是,剛才還哭鬧不休的糖糖立刻就停止了哭鬧,變得异常的乖巧,砸吧砸吧小嘴,傅衡逸就知道 she 是餓了,抱著女兒直接去了厨房,離開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晨晨,就見小傢伙還在呼呼大睡呢,一點醒來的迹象都沒有。

    he 嫌弃地看了一眼小兒子,低頭看著眼角還挂著金豆豆的女兒,語氣溫柔,「你弟弟就是一隻小猪,整天不是吃就是睡,我們不跟 he 學,我們現在就去吃飯。」說著,抱著女兒施施然下樓去了。

    傅衡逸給女兒喂奶粉,吃飽喝足了,沈清瀾也已經收拾好行李了。

    傅衡逸抱著女兒不可撒手,沈清瀾看了一眼已經在外面等著的車子,催 he ,「快走吧,不要讓人家久等。」

    傅衡逸滿臉不捨,「你一個人要照顧兩個孩子太累了,不然你就隨我去軍區吧,我好方便照顧你們。安安要上學就讓 he 待在家裡,有爺爺還有阿姨在。」

    剛走過來準備送別爸爸的安安︰……

    沈清瀾瞥了 he 一眼,別以爲 she 不知道這人就是不想跟女兒分開,將女兒從抱過來,「家裡有月嫂,會幫我照顧孩子,你就放心走吧。」

    傅衡逸眼睛落在女兒的身上,試圖繼續忽悠沈清瀾,「糖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是我在帶,突然換了人 she 會不習慣,要不你先跟我去軍區住一段時間,等糖糖適應了你再回來。」

    「遲早要有這麼一個過程的。」沈清瀾不爲所動,軍區裡就 she 跟傅衡逸兩個人,帶著兩個孩子, he 還工作不工作了?

    「爸爸,外面的叔叔一直在看著你,你趕緊走吧,不能遲到。」安安開口,催促傅衡逸。

    傅衡逸低頭看著 he ,這個臭小子,不幫 he 勸沈清瀾就算了,竟然還趕 he 走,白疼 he 了。

    安安要是知道了爸爸在想什麽,一定會告訴 he ,誰讓你要忽悠媽媽拋下我帶著弟弟妹妹跑路的。

    傅衡逸又看向女兒,期待著小傢伙能哭兩聲,表示一下離開父親的不捨,結果糖糖已經在媽媽的懷裡昏昏欲睡了。

    傅衡逸心塞,「那我走了,你要是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會按時往家裡打電話的。」

    「知道了,快走吧。」沈清瀾催促道,晨晨該睡醒了, she 要上去看看。

    傅衡逸幽怨地看著沈清瀾,却見後者抱著女兒頭也不回地進去了,安安朝著爸爸揮揮手,「爸爸再見。」然後,邁著小短腿追上沈清瀾,「媽媽,我要跟你一起吃早餐。」

    傅衡逸︰……

    傅衡逸去了部隊之後,每天都會按時打電話回家,一天三個,早中晚。

    「清瀾,今天果果聽話嗎?沒有哭鬧吧?」傅衡逸每次一開口,先問的一定是女兒。

    沈清瀾看了一眼在客廳裡跟安安玩的十分高興的女兒,嗯了一聲,兩個孩子已經會爬了,每天都會在地上爬來爬去,沈清瀾每天都要在 he 們的身邊看著,不然一個不小心,兩個小傢伙就會闖禍。

    「糖糖不可以動那個。」客廳裡傳來安安的聲音,隨後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先不跟你說了。」沈清瀾說了一句,挂斷了電話,徒留傅衡逸在電話那端乾著急。

    沈清瀾快步走到客廳,就看見安安正打算伸手去拿被打碎的玻璃杯子的碎片,「安安,別動。」 she 喊了一句。

    安安見 she 來了,解釋道,「媽媽,杯子是妹妹打碎的。」沈清瀾看了一眼被打碎的杯子,正是前段時間傅老爺子剛買的,最近最喜歡的一個杯子。

    糖糖被安安按住了手,皺著眉頭,眼巴巴地看著玻璃碎片,看樣子是想去拿,絲毫沒有將曾爺爺心愛之物打碎的覺悟。

    別看糖糖剛出生的時候十分乖巧,但是會爬之後, she 就變成了最好動的那個,對什麽都好奇,喜歡伸手去碰,結果東西到了 she 的手中,很快就會被弄壞,破壞力極大,而最鬧騰的晨晨就比較懶了,有時候沈清瀾想讓 he 動動都很難, he 是能躺著絕對不爬。

    「安安,看住妹妹,媽媽先把碎片打掃一下。」爲了防止孩子們傷著,沈清瀾讓月嫂將孩子帶出去,然後跟趙姨一起將角角落落都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任何的玻璃碎片。

    安安帶著弟弟妹妹在樓上的兒童房玩耍呢,這裡面都是玩具,原本安安一個人的玩具就够多了,現在又加上兩個孩子的,這裡簡直就變成了玩具的海洋,糖糖和安安玩的不亦樂乎,而晨晨則是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隻小黃鴨,時不時捏一下,自娛自樂倒是很高興。

    沈清瀾剛想好好教訓一下女兒,傅衡逸的電話又進來了。

    「清瀾,剛才發生什麽事情了?」傅衡逸語氣著急。

    沈清瀾看著女兒,見女兒整個人趴在安安的背上,想要讓安安給 she 當馬騎,「你女兒將爺爺最心愛的杯子打碎了。」

    「糖糖沒事吧,傷著哪裡沒有?」傅衡逸一聽,越發著急了。

    沈清瀾︰……

    「清瀾,你說話啊,糖糖傷著了嗎?不行,我要回來看看。」傅衡逸說著就要離開辦公室。

    沈清瀾趕緊叫住 he ,「你女兒毫髮無傷,正在欺負你大兒子呢。」

    「不行,清瀾,你讓我看看 she ,不看 she 一眼我不放心。」傅衡逸要求視頻。

    沈清瀾︰……有時候 she 都覺得 she 可能是個後媽,會趁著傅衡逸不在欺負女兒那種。

    視頻連通,傅衡逸看到的就是糖糖騎在安安的背上,笑得歡暢的模樣, he 眉頭緊皺,「糖糖要是摔下來怎麽辦,清瀾,這樣太不安全了。」

    沈清瀾︰……你難道不應該說的是女兒太皮了,應該管管嗎?

    傅衡逸是一點都沒有覺得女兒皮,這樣子叫活潑有活力。

    「地上鋪了厚地毯。」即便真的摔下來了,就這麽點高度,也不會疼。

    傅衡逸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扶著 she 點,萬一磕著哪裡了怎麽辦?」

    沈清瀾很想掛視頻,見安安額頭都有汗了,衝著兒子喊了一聲,「安安,將妹妹放下來,不要總是縱容 she 欺負你。」

    安安笑眯眯,「媽媽,妹妹沒有欺負我, she 是在跟我玩兒呢, she 喜歡我才會跟我玩兒的。」

    得,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傅衡逸看著玩兒的正在興頭上,連眼角餘光都沒有往這邊看一眼的女兒,心塞塞的,「清瀾,你讓糖糖跟我說句話。」

    糖糖說話早,已經會喊爸爸媽媽了,雖然吐字不是很清晰。

    「糖糖,爸爸想跟你說話,你叫一聲爸爸。」沈清瀾將手機拿到女兒的面前,糖糖往手機界面上看了一眼,認出了裡面的人是爸爸,却沒有開口,而是拍拍安安的頭,「哥哥,哥哥。」

    哥哥兩個字,是糖糖叫得最清楚的字。

    被女兒徹底無視的傅衡逸︰……

    **

    時光如梭,一轉眼就是三年,沈清瀾三十歲這年,一幅作品獲得了國際大獎,這份獎項可比以前得的那個青年畫家的獎項含金量高多了,這個大獎可是面對所有年齡層、所有國家的油畫獎項。

    沈清瀾的畫本來價值就高,而且這幾年 she 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作品極少,但每一幅都是精品,現在又獲得了這樣的一個大獎,身價瞬間暴漲,直逼一些聞名已久的老藝術家。

    沈清瀾要去y國領獎,家裡的雙胞胎兄妹鬧著要跟 she 去,却被沈清瀾拒絕了,反倒是安安被沈清瀾帶走了。

    「媽媽,我們真的不帶弟弟妹妹嗎?」在去機場的路上,安安問道。

    沈清瀾搖頭,「這次先不帶 he 們了,艾倫叔叔生病了,我帶你去看看 he 。」

    she 本來是不想帶安安的,但是前兩天接到彼得的電話,說艾倫病重,一直在念叨著安安,希望沈清瀾能帶安安去看看 he ,沈清瀾答應了。

    安安跟艾倫的感情非常好,每年暑假安安都會去y國陪艾倫住幾天,短則七天,長則半個月。

    今年沈清瀾本給安安報了一個軍事夏令營,爲期一個月的時間,本是打算等安安夏令營結束之後,再送 he 去y國的,不過因爲艾倫病重,臨時改變了計劃。

    安安聽到艾倫生病了,有些著急,「我前天跟艾倫叔叔打電話, he 沒說生病呀,怎麽突然間就生病了呢?」

    「這個媽媽也不知道,等到了y國我們就知道了。」

    「艾倫叔叔也真是的,生病了爲什麽不告訴我呢? he 要是早告訴我,我就早點過去看 he 了呀。」安安念念叨叨,還在擔心艾倫的病。

    「別擔心,會沒事的。」沈清瀾安慰兒子

    原本因爲能跟著媽媽出去而感到高興的安安,心情瞬間變得低落, he 靠在沈清瀾的身上,沉默不語。

    艾倫生病已經有段時間了,只是一直讓彼得瞞著,不讓 he 告訴安安而已。

    飛機落地,是彼得親自來接的機。

    看見彼得的第一眼,安安立即問道,「彼得叔叔,艾倫叔叔怎麽樣了?」

    彼得見狀,很是欣慰,起碼艾倫沒有白疼這個孩子,「艾倫叔叔這次病得有些重,你要幫我好好勸勸 he ,讓 he 配合醫生的治療,知道嗎?」

    安安聞言,皺眉,「艾倫叔叔不願意吃藥嗎?」顯然 he 是已經瞭解了艾倫的個性

    彼得無奈,「是啊,你艾倫叔叔不喜歡吃藥,一點也不聽醫生的話,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好好勸勸 he ,不能由著 he 的性子來,知道嗎?」彼得再三叮囑。

    艾倫此人獨斷專行。哪裡聽得進別人的話,唯獨安安跟沈清瀾,哦,還有傅家的小公主,這三人的話 he 還聽一些。

    別問爲什麽不加上晨晨,實在是因爲晨晨就跟傅衡逸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身上沒有絲毫沈清瀾的影子。艾倫每次看到晨晨,就像看到縮小版的傅衡逸,能高興才怪了。

    到了古堡。安安不用人指路直接奔向了艾倫的房間。在這座古堡裡,安安就是半個主人,即便是那些傭人看見了, he 也不會攔著。

    安安站在艾倫的房間門外,敲了敲門,還沒開口就聽見了裡面有東西砸碎的聲音,「不是說了誰都不許來打擾我嗎?給我滾,別煩我。」艾倫陰冷而暴躁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安安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了頓,臉上却沒有任何害怕的神情,開口說道,「艾倫叔叔,是我,我來看你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響起輪椅擦過地板上的聲音,沒多久門就開了。

    艾倫看著門外的安安有些意外,眼中帶著驚喜,「安安,你怎麽過來了?」前天安安跟 he 打電話的時候還說今年會遲點過來的。

    艾倫瘦了許多, he 原本就不胖,這一瘦,就剩下皮包骨了,臉色透著不正常的青灰色,看著有些嚇人。

    「艾倫叔叔,我聽說你生病了?」安安一臉擔憂。

    艾倫狠狠瞪了一眼隨後進來的彼得,微笑著看著安安,「是小病,不嚴重,吃幾天藥就好了。」

    「可是彼得叔叔說,你病得很嚴重,而且還不願意吃藥,不配合治療。」

    要不是沈清瀾和安安在這裡,艾倫真想將彼得這個多嘴的傢伙趕出去。

    「你彼得叔叔就是個醫生,醫生的話都是誇張的,不能全信知道嗎?」

    彼得聞言有些黑臉, he 是醫院裡那些庸醫能比的嗎?心中不斷安慰自己,不生氣,不跟病人計較,不跟神經病計較,不生氣,不生氣。

    如此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彼得的心情頓時好多了,趁著安安在,彼得趁機提出,「艾倫,你吃藥的時間到了。」

    艾倫看著彼得神情不爽,但彼得現在有免死金牌在手,哪裡會怕 he 。

    「你現在是病人,要按時服藥病才能好。」彼得說的語重心長。

    「對,艾倫叔叔,生病了就要吃藥。你要是怕苦的話,我有糖。」安安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奶糖,放在艾倫的手心,「等你吃完藥你再吃糖,這樣就不苦了。」

    艾倫就算看彼得不順眼,可也不會拒絕安安的要求,於是點頭說道,「好,我現在馬上吃藥。」

    見艾倫如此配合,彼得稍稍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 he 爲了艾倫的病是操碎了心,本來 he 這病就棘手,結果這人還不願意配合治療,對治療各種抵觸,導致病情越來越嚴重。這一次要不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he 也不會打電話給沈清瀾。

    安安不放心,一直盯著艾倫將藥都吃下去了,才放心。

    he 將奶糖剝了塞進艾倫的嘴裡,「這樣就不苦了,艾倫叔叔,以後我每天都陪你吃藥。」

    艾倫輕笑,捏捏安安的小臉,「你過幾天就要跟媽媽回去了,哪裡能天天陪著我?」

    安安轉頭看向沈清瀾,「媽媽,我能在這裡多陪艾倫叔叔幾天嗎?我想等到艾倫叔叔的病好了之後才會再回去。」 he 眼中滿是祈求,艾倫對 he 很好,而且 he 知道艾倫其實很孤獨,所以 he 真的很想陪著艾倫住幾天。

    「好,媽媽答應你,你可以在這裡多陪艾倫叔叔住幾天。」沈清瀾沒有拒絕兒子的請求。

    艾倫聽了這話,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清瀾,沈清瀾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she 給彼得使了一個眼色,彼得率先走了出去,「安安,媽媽先將行李放好,你先陪艾倫叔叔說會兒話。」沈清瀾找了一個藉口離開,安安乖巧地點頭。

    「艾倫這次到底得了什麽病?」見到艾倫的狀態,沈清瀾才意識到艾倫這次病得有多重。

    聞言,彼得的臉色稍沉,「 he 的腦子裡長了一顆腫瘤,需要開刀切除,但 he 本人不願意配合治療。現在腫瘤已經壓迫到了 he 的腦部神經還有血管, he 現在的狀態你也看到了,再這麽下去任由腫瘤繼續長大, he 生命垂危。」

    「手術風險很大?」沈清瀾問。

    彼得點點頭,「即便是我,把握也不到三成。」就是因爲這樣,所以艾倫在得知了病情之後,直接放弃了治療。

    「但是這個手術拖不得,必須要盡快。所以我這次請你來也是希望你能幫我好好勸勸 he ,若是你開口的話,我想 he 會答應的。」

    對於 he 這話,沈清瀾不置可否,「我會幫你勸 he ,但是我不敢保證 he 一定會答應。」

    「不管怎樣,我都要謝謝你。」彼得真摯地說道。

    雖然曾經無數次地爲艾倫的付出感到不值,也爲沈清瀾在艾倫心中的影響力之大而感到擔心,可是在這一刻, he 十分感激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讓艾倫牽掛,能影響 he 的決定。

    沈清瀾向彼得詳細的瞭解了艾倫的病情,這才轉身回房。

    安安跟艾倫久不見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題,一直到了晚飯時間,安安才意猶未盡的跟艾倫去了餐廳用餐。

    安安已經開始上小學了,課業自然比不得幼兒園的時候。加上。 he 自己主動要求報了幾門外語班,小小年紀,作業還不少。沈清瀾也不知道這次會在這邊耽誤多久,所以就幫 he 把作業本也給帶來了。

    安安吃完飯,自覺得去做作業。

    沈清瀾則是看著艾倫,「我們聊聊。」

    艾倫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彼得,彼得抬頭看天花板,以前怎麽沒發現家裡的天花板這麽好看呢?白的真純淨,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恍若未覺。

    艾倫點點頭,沈清瀾推著 he 去了花園裡。花園裡花開的很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聞。

    「艾倫,接受手術吧。」沈清瀾開門見山。

    「彼得跟你說的?」艾倫絲毫不意外,從剛才 he 就料到了沈清瀾要說什麽。

    「是,彼得說你的情况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手術是目前最好的治療方法,雖然風險很大,但却是你唯一的選擇。」普通的保守治療已經對 he 失去了作用

    「小七,我幷不想做手術,生命於我沒有任何的意義,早一天死跟晚一天死並沒有任區別。」艾倫聲音嘶啞,可神情卻很平靜,談論生死的時候,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平常。

    「艾倫,你不該如此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許對你來說生命不算什麼,多活一天與少活一天並沒有區別,可是你可曾想過你身邊的朋友?彼得多次救你,費勁心力,這麼多年來,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難道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 he 的心血付之東流嗎?我想,你應該是彼得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兄弟吧, he 絕對不希望你這樣輕易放棄。」

    「那你呢,小七,我的生命你在乎嗎?」艾倫幽幽的看著沈清瀾,想從 she 的臉上看出答案。

    沈清瀾微微垂眸,看著自己面前的一株花,「艾倫,我將你當做朋友。」過往的恩怨,不管孰是孰非, she 早已放下。

    「所以你希望我活著對嗎?」艾倫定定的看著 he 。執意從 she 的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是,我希望你活著。」

    「好,我接受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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