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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9.你還是不肯承認嗎?

    伊登點頭,「我也會利用我手上的資源找人,道格斯,我等下將彼得的資料給你,你手上的資源也要利用起來我,越早找到 he 越好,而且知道了病毒的來源,甚至是它的最初形態,對解藥的研究也更加有用。」

    這幾天 he 觀察過這種病毒,發現比當初在秦妍體內發現的更加頑固,完全就是那種病毒的升級版,如果 he 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秦妍直接將自己的血液注射到了顔夕的體內,誰曾想那種病毒在秦妍體內的時候就發生了變异,這才讓顔夕這麽久了都還無事。

    而事實也確實與伊登猜測的差不多,當初管家將秦妍救出之後,就將伊登研究出來的病毒的解藥也給帶走了,當時 he 們爲了救秦妍曾經組織了打量的醫學研究者研究這種病毒,手裡自然還有樣本,管家將解藥拿走之後原本是打算毀掉的,但是秦妍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讓管家將解藥交給了那些醫學研究者,結果就出來了這種新病毒。

    顔夕落到了秦妍的手裡之後,爲了報復,秦妍就將這種已經變异的病毒注射到了顔夕的體內,按照 she 原本的打算, she 是想等沈清瀾來了之後用顔夕爲要挾,讓 she 自己將病毒注射到體內的,誰知道顔夕被沈清瀾悄無聲息地救走了,失去了一個好機會。

    結果陰差陽錯,顔夕咬了沈清瀾一口,造成傷口出血,感染了病毒。

    傅衡逸回到病房的時候,安安正窩在沈清瀾的懷裡,沈清瀾的手上則是拿著一本故事書,輕聲給 he 講故事,安安看見爸爸,只是叫了一聲,就繼續安靜地坐著。

    傅衡逸上前將安安抱下來,「安安乖,媽媽累,自己玩兒。」然後將沈清瀾手裡的故事書放在了一邊,自從確認了這種病毒的存在之後,傅衡逸每天都會帶著安安到醫院裡待會兒,陪陪沈清瀾。

    「傅衡逸,我沒事,只是講個故事而已,我堅持地住。」沈清瀾開口,今天上午,伊登給 she 用了抑制劑, she 的狀態恢復了不少。

    傅衡逸緩聲開口,「你需要充分的休息,講故事太耗費精力了。」

    而安安被爸爸阻止了也不哭鬧,就乖乖地坐在一邊,拉著沈清瀾的手不願意放開,傅衡逸也不攔著 he 。

    有安安在這裡,沈清瀾幷沒有問傅衡逸檢測結果,但是從傅衡逸的神情中 she 也能看出一些端倪,心情頓時就沉重了。

    到了傍晚,楚雲蓉過來接安安回家,順便將傅衡逸和沈清瀾的晚飯送過來。

    「清瀾,今天媽媽讓宋嫂做了鶏絲粥,你多少吃一點。」知道沈清瀾胃口不好,楚雲蓉勸道。

    沈清瀾點點頭,「好。」

    楚雲蓉欣喜,連忙將粥盛出來,又試了試溫度,「不是很燙,現在吃剛剛好,這碗粥燉了不少時間,很糯。」

    沈清瀾嘗了一口,味道確實很好,「謝謝媽,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點,媽媽帶了不少。」楚雲蓉將給傅衡逸帶的飯拿給 he ,然後又給安安弄了一小碗粥,先給安安喂飯。

    「媽,你吃了嗎?」傅衡逸問道。

    「媽吃過了,你們不用管我,先吃飽了再說。」楚雲蓉隨口答道,今天下午 she 一直在厨房和宋嫂一起燉這鍋粥,時間到了就來了醫院,哪裡有時間吃飯。

    沈清瀾心知肚明,即便是胃口不好,很不想吃,却也强忍著將這碗粥給吃完了。

    「清瀾,再吃一點。」楚雲蓉見沈清瀾吃完了,說道。

    「媽,我吃飽了。」就這一點都是强撑著吃下去的, she 實在是不想吃了。

    「好好好,不想吃就算了,你明天想吃什麼就跟媽媽說,媽媽讓宋嫂給你做。」

    沈清瀾本想說不想吃,但是看著楚雲蓉期盼的眼神,想了想,「蔬菜粥吧,清淡一點的。」

    「好,明天就吃蔬菜粥,衡逸呢?」

    「隨便,我不挑食,只是媽,現在天氣這麽冷,你就不要來回折騰了,讓家裡的司機送過來就好。」傅衡逸說道。

    楚雲蓉擺手,「不麻煩,我整天待在家裡也沒有事情可以做,還會胡思亂想,來醫院看看清瀾,心裡也輕鬆一點。」自從沈清瀾住院之後, she 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沈清瀾睡過去再也醒不來了。

    每天醒來,都是一身的冷汗,這幾天甚至開始大把大把的掉頭髮,但是這些事情 she 誰都沒說,現在家裡因爲沈清瀾的事情,已經是處於低氣壓狀態了,沈老爺子也因此生病,躺在床上起不來,都沒敢告訴沈清瀾和傅衡逸。

    楚雲蓉見沈清瀾的臉上有了疲倦之色,對安安說道,「安安,跟外婆回家好不好?」

    安安搖頭,拉著沈清瀾的手,「不回家,我想媽媽。」

    楚雲蓉哄道,「媽媽困了,要休息了,明天外婆再帶你來。」

    安安看了看傅衡逸,想讓爸爸幫自己,但是傅衡逸根本不幫 he 說話,反而開口說道,「安安,你該跟外婆回家了。」

    安安不捨地看著沈清瀾,最後還是鬆開了媽媽的手,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沒有了其 he 人,沈清瀾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看著傅衡逸,「顏夕的體內也有病毒是不是?」

    傅衡逸沒有否認,「是,你的病毒就是從 she 的身上來的,應該就是當初 she 咬你的那一口。」

    「 she 的爆發了嗎?」

    「 she 的跟你這種又有一些不一樣,伊登說 she 那個發現的算早的,而你這個發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中期。」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沈清瀾淡淡地說道。 she 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傅衡逸,你說我還能康復嗎?」

    傅衡逸抱著 she ,「當然可以,伊登曾經研究出那種病毒的解藥,現在這種病毒只是它的變异,肯定也可以的,但是清瀾,在伊登研究出解藥之前,不管怎樣,你都要堅持下去,絕對不能放弃。」

    沈清瀾輕輕點頭,「好,爲了你跟安安,我肯定不會放弃。」

    傅衡逸幾人動用了自己可以動用的一切資源去找彼得,但是彼得真的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死活找不到踪迹,後來金恩熙知道了沈清瀾的病情,也加入了尋找彼得的行列之中,可是同樣沒有消息。

    時間一天天過去,眼看已經一周了,彼得依舊踪迹全無,傅衡逸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難看,伊登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最後直接將自己關在了實驗室裡,除了每天出來看看沈清瀾的情况,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研究病毒解藥上。

    沈老爺子和傅老爺子知道沈清瀾是感染了一種很罕見的未知病毒,想最高領導人申請,請求上級領導能讓國家實驗室裡那些人幫助一起研究病毒。

    兩位軍功卓越的老人一起提出了請求,上級領導也不得不重視,親自給那些研究室的負責人打電話,安排人員與伊登一起研究。

    有了這些人的加入,研究的進程果然快了許多,但是比這更快的却是沈清瀾病情的惡化速度,原本因爲抑制劑的作用,沈清瀾的情况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可是這種病毒的抗藥性很强,抑制劑的作用對沈清瀾越來越小,伊登又擔心加大抑制劑的用量會使病毒的抗藥性再次加强,産生新的變异,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清瀾一天比一天虛弱,但是泡在實驗室裡的時間却一天比一天長,而沈清瀾已經控制住的高燒也出現了反復。

    「傅衡逸,今晚的月亮真好看。」沈清瀾靠在傅衡逸的懷裡,看著窗外。

    傅衡逸緊緊地抱著 she ,嗯了一聲,「今天是農歷十五,月亮很圓。」

    「傅衡逸,我們認識三年了吧?」

    「確切的說是三年零四個月。」傅衡逸溫聲開口。

    「時間過得真快,沒想到一轉眼就是三年了,當時奶奶生病,一直擔心我的幸福,我就想著不能讓老人家臨走還不安心,然後你就出現了。我無數次慶幸自己做了那個决定,可是現在看看我的樣子,我忽然有些後悔讓你遇見了我。」 she 說話很慢,透著無力。

    傅衡逸輕輕貼了帖 she 的臉頰,「我却至今都在慶幸當時遇見了你,幷且答應了跟你結婚。清瀾,我曾在網上看見了一句話,但是覺得特別矯情,現在我却覺得十分貼切。」

    「什麼話?」

    「因爲你,我喜歡上了這個世界。清瀾,遇見你以前,我的世界裡只有黑色與白色,我將保衛祖國作爲我終生的使命,我甚至想過或許我會犧牲在某一次的行動中,就像我的父親那樣,我也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但是我遇見了你,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除了黑色與白色,還有其 he 的顔色,第一次明白,惦記一個人的感覺不是那樣美好,有個讓你去愛的人的心情是那樣的美好。」傅衡逸的聲音溫柔而低沉。

    「可是傅衡逸,我害怕。」 she 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日益虛弱,而伊登那裡的研究還沒有頭緒,要是自己堅持不到了該怎麽辦?傅衡逸該怎麼辦?安安該怎麼辦?爺爺又該怎麼辦?

    she 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多的牽挂, she 擁有的那麽多, she 再也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魅, she 是沈清瀾,是傅衡逸的妻子,是安安的母親,是沈家的女兒。

    「不怕,有我在,你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

    「不要,傅衡逸,你答應我,要是萬一,我堅持不到那個時候,請一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照顧好安安,照顧好兩位爺爺,還有我的父母。」沈清瀾的手覆蓋在傅衡逸的手上,認真地說道。

    傅衡逸的心很悶,很疼, he 眨眨眼,不讓心間的酸澀從眼中溢出來,「清瀾,沒有你,我堅持不下去。」

    「傅衡逸,你愛我嗎?」

    「我愛你。」

    「那就答應我吧。」是我自私了,將所有的痛苦都留給你。

    「好。」傅衡逸將頭埋在沈清瀾的發間,緩緩開口,一滴淚落在沈清瀾的發間,瞬間消失不見。

    「傅衡逸,我想見一個人。」

    「誰?」

    「甦晴,你幫我找到 she 好不好?」

    「好,還想做什麼,告訴我。」

    「我想跟你去看一場電影,跟你看了幾次電影,沒有一場是看完了,這次我們去看一場完整的電影好不好?」

    「好。」

    「我還想去你的學校看看。」

    「好。」

    「你們學校應該也有那種小吃街吧,你帶我去吃你曾經最喜歡吃的那家。」

    「好。」

    「傅衡逸,要是有下輩子,我要跟你一樣大,跟你一起上學,一起放學,最好從幼兒園到大學都在一個學校,我想像普通的情侶那樣,跟你一起牽手漫步在校園裡。」

    「好,都依你。」

    「傅衡逸,你下輩子還會這樣寵著我嗎?」

    「會的,不僅是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依然會這樣寵著你。」

    「不怕將我寵壞嗎?」

    「寵壞了也沒事,我的媳婦兒,寵壞了就再也沒有其 he 男人惦記了。」

    「忽然發現你好腹黑。」

    「所以你怕嗎?」

    「不怕,傅衡逸,下輩子我一定要做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我們就做一對普通人,平平淡淡地過一生,好不好?

    」好。不用下輩子,這輩子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這輩子啊……我好像來不及了。「

    」不會的,還來得及。「

    沈清瀾的聲音越來越輕,閉上了眼睛。

    傅衡逸抱緊了 she ,肩膀輕輕顫抖。

    **

    傅衡逸給沈清瀾蓋好被子,走出病房給金恩熙打了電話,」有辦法找到甦晴嗎?「電話剛一接通, he 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金恩熙開口,」甦晴的行蹤不定,我不敢保證我一定能找到 she ,但是我會盡力。「

    」拜托你了,清瀾想見蘇晴,請盡快。「傅衡逸懇求道。

    」好,我一定盡我所能盡快找到甦晴,傅爺,彼得事情我很抱歉。「 she 找了彼得那麽久,就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傅衡逸開口,」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覺得抱歉,應該是我謝謝你,這麽不遺餘力地幫助清瀾。「

    **

    翌日一早,傅衡逸幫沈清瀾換好了衣服,就帶著 she 走了,今天 he 想帶沈清瀾去做 she 想做的事情, he 們的第一站就來到了傅衡逸曾經就讀的小學。

    」要是我沒有離開家,是不是當年我也會來這裡上學,成爲你的學妹?「沈清瀾坐在輪椅上,輕聲問身後的傅衡逸。

    傅衡逸點頭,」這裡是軍區小學,大院裡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在這裡上學的,你哥哥也是。「

    」那你們會調皮嗎?「

    」會,比如你哥小時候就經常上課睡覺,還揪女生的小辮子,沒少被老師請家長,每次來的都是你媽媽,回去之後,你爺爺就會拿鞭子抽 he ,抽的 he 滿院子亂跑,還嗷嗷叫。「

    沈清瀾聽著哥哥兒童時期的趣事,眼睛裡滿是笑意, she 的腦海中甚至能想像出那樣的畫面,」真難想像我哥這樣紳士溫文爾雅的人小時候竟然是那樣的。「

    」君煜是後來才漸漸成熟起來的。「其實算起來是從沈清瀾丟失以後,調皮的沈君煜就忽然長大了,成了家長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那你呢,小時候也像 he 那樣調皮嗎?「沈清瀾更好奇的是傅衡逸小時候。

    」我小時候沒有那麽頑皮,按照現在年輕人的說法就是我從小走的就是高冷路綫。「傅衡逸說的一本正經。

    沈清瀾卻不相信,」是嗎?我之前還聽姑姑說過你小時候因爲頑皮被爺爺打呢。「

    」那是姑姑記錯了,被打的人是顧陽,不是我。「

    沈清瀾莞爾,傅衡逸這一杯正經狡辯的樣子也是很可愛的,莫名地戳中了 she 的萌點。

    今天是周末,學校裡空空蕩蕩的,沒有人。

    」傅衡逸,你小時候上學是什麼樣的心情?也會跟電視上演的那樣,跟同學大鬧,上課開小差嗎?「沈清瀾好奇地問道, she 的人生中,除了大學,其 he 的學習階段都是在訓練和任務中度過,上學對於 she 來說是一件非常遙遠的事情。

    傅衡逸想了想,」我小時候比較乖,上課就是上課,打鬧或許有吧,倒是記不清了。「

    」真好,這樣的校園時光很美好,以後安安也會在這裡上學,要是以後安安犯錯了被家長,你可千萬不能當著衆人的面批評 he ,私下裡你怎麽教育我不管,但是當著外人的面你要尊重 he ,知道嗎?「

    」那以後安安被叫家長了你去吧,我怕我忍不住。「

    」傅衡逸,我怕我去不了了。「沈清瀾的聲音忽然低下去,傅衡逸停下,蹲下來看著 she 的眼睛,」不會的,以後你還要幫安安去開家長會,其 he 的小朋友一定會羨慕安安的,因爲 he 有個這麽漂亮的媽媽。「

    沈清瀾嘴角輕勾,」不止, he 還有個帥氣的爸爸。「

    傅衡逸微笑點頭,幫沈清瀾整理了一下帽子,」天氣太冷了,我們走吧。「

    第二站是電影院,傅衡逸選了一部愛情文藝片,這一次, he 們從頭看到尾,沒有中途離場,從電影裡出來,沈清瀾在車上就睡著了。

    傅衡逸看著 she 安靜的睡顔,眼底却布滿了悲傷,沈清瀾今天清醒的時間比昨天又少了一個小時。

    找到蘇晴的消息是三日後,傅衡逸親自與蘇晴聯繫了,將沈清瀾的情况說了一遍,」 she 想見你,要是可能的話,還請你能過來看看 she 。「

    電話那端陷入長久的沉默,就在傅衡逸打算放弃的時候,蘇晴開口了,」好,我明天就到。「

    沈清瀾看著傅衡逸,傅衡逸點點頭,」 she 說明天就來看你。

    沈清瀾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

    中東,蘇晴挂了電話就打算離開,男人一把拉住蘇晴,「蘇晴,你幹什麽去?」

    甦晴淡淡開口,「這個任務我不幹了,我現在就要走。」

    「不行,這件事你必須先做完了才能走,蘇晴,你知道你現在走了會是什麽後果嗎?」

    甦晴拂開男人的手,「一切的後果我自己會承擔,你可以告訴老闆,任務失敗都是我的錯,將所有的責任都往我身上推, he 不會懲罰你的。」

    「不行,蘇晴,你會被打死的,先跟我執行完這次的任務,我們馬上就能獲取信息了,之後你再去辦你的事情不行嗎?」

    「這件事沒得商量,我現在必須走,你知道的,我要是想走,你攔不住我。」

    「是,我攔不住你,但是蘇晴,這次的任務對老闆十分重要,要是失敗了,你知道你面臨的是什麽嗎?」男人苦口婆心, he 跟蘇晴也是老搭檔了,不想蘇晴這樣做,要是平時就算了,依照蘇晴的能力,就算是放弃了一次任務,老闆也不會如何,但是這次的任務要是出了差錯, he 跟蘇晴誰也別想好過。

    「 he 不會殺了我。」蘇晴淡淡開口,只要不死,還有什麽是好怕的。

    「蘇晴,老闆不會殺了你,但是這個後果比死更可怕,我不明白,到底有什麽事情這麽重要,竟然讓你甘心放弃即將完成的任務?」

    「一個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我必須去見 she 。」

    男人眼睜睜看著甦晴離開,氣得在原地跺腳,甦晴就是一個謎一樣的女人,永遠讓人看不透。

    蘇晴到達醫院的時候沈清瀾還沒醒, she 看到沈清瀾的樣子時也是被震驚了的。

    「還沒有研究出解藥嗎?」甦晴問傅衡逸。

    傅衡逸搖頭,「伊登已經盡力了,這兩天剛剛有了一點進展,但是解决方法還沒研究出來。」

    誰也不會想到秦妍竟然留了這一手,或許就連秦妍自己都沒想到原本以爲已經失敗的計劃竟然因爲顔夕的陰差陽錯而成功了。

    「我能單獨陪 she 待會兒嗎?」甦晴問道。

    傅衡逸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蘇晴在床邊坐下來,靜靜地看著沈清瀾的面容,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半年的時間, she 原本是做好了這輩子都不再見沈清瀾的準備的,誰曾想,就短短的幾個月時間, he 們就又見面了,還是在這樣的情况下。

    看著沈清瀾消瘦的樣子,蘇晴的心中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she 的手輕輕地落在沈清瀾的臉頰上,「小七,我來了。」

    沈清瀾雙眸緊閉,依舊在沉睡,感覺到沈清瀾額頭的溫度,蘇晴起身去衛生間擰了一條毛巾,剛剛放在沈清瀾的額頭,沈清瀾就睜開了眼睛。

    「你來了。」沈清瀾開口,聲音虛弱。

    甦晴微笑,「是,我來了。」

    「真好。」

    「沒想到你生病了。」

    「或許會死。」

    「不會的,秦妍都能活下來,你也一定可以。」

    「我想見你,是想問你一件事。」

    甦晴點點頭,「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清瀾,那個重要嗎?」

    「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真話了嗎?」

    「清瀾,我不是。」甦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甦晴。」

    沈清瀾的眼底閃過一抹黯然,忽而笑了,「想知道我跟秦沐的故事嗎?」

    蘇晴微微抿唇,緩緩點頭,「如果你願意說的話。」

    「能扶我起來嗎?我想看看窗外的雪。」

    甦晴拿過輪椅,將沈清瀾扶到輪椅上,推到窗邊。

    沈清瀾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緩聲開口,「我認識秦沐的時候,我才五歲, she 比我先到幾天。在那一批人裡, she 是第一個向我傳遞了善意的人,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訓練,在那些人打我的時候, she 會將我護在懷裡,替我承認那些本該給我的懲罰。」

    「我們經歷過很多次的生死歷練,每一次都是 she 幫我解决掉了敵人,將我救下來, she 說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們看不見的骯髒, she 不清楚 she 可以保護我多久,却希望在 she 還有能力的時候,能保持我的那一份乾淨。所以當其 he 人已經是手染鮮血的時候,我的手上依舊是幹乾淨淨的。」

    「我曾經懷疑過生存的意義,我甚至想過去死,但是每一次,當我感到絕望的時候,秦沐都會告訴我,這個世界有骯髒,但是更多的是美好,我的家人在等我回去,我要是放弃了這輩子都見不到家人了,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就是這樣陪伴在我身邊,陪我一起走過最艱難的日子的秦沐却在一次歷練中離開了我,爲了救我, she 幫我擋了刀,我親眼看見那把匕首穿過 she 的胸膛,劃破 she 的心臟,鮮血在我的眼前綻開了一朵邪惡之花,而 she 却笑著告訴我,要活下去,要回家。 she 曾經跟我說過, she 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家,回到親人的身邊,但諷刺的是將 she 送到地獄的人正是 she 的親生母親」

    「我將 she 葬在了那裡,然後帶著 she 的希望回到了沈家,做回了沈家的大小姐,我是沈清瀾,不再是那個苦苦在深淵中掙扎的孩子。」

    「我曾經無數次夢到了 she ,夢見 she 說想回家,我也曾想當初要不是爲了救我,是否 she 已經找到了 she 的家人。我想 she 活著,却深知這只是一個夢,一直到我遇見了你。」

    「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我總覺得你就是 she 。我甚至去過那片雨林,去了我埋葬 she 的地方,親手將 she 的屍骨挖了出來,將 she 帶回京城。」

    沈清瀾的聲音很輕,很無力,卻很平靜,就像是在敘述一個 he 人的故事,甦晴的手微微的顫抖,掩在袖子中無人看見。「

    」清瀾……「

    」甦晴,或者,我應該叫你秦沐。沐沐姐,你還是不肯承認嗎?小七,這個名字,除了艾倫,只有你會叫我。「

    蘇晴驀地瞪大了眼睛,」你……「

    」是,從你進房間跟傅衡逸說話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醒了,我慶幸我醒了,不然你是不是還要繼續否認?「

    甦晴定定地看著沈清瀾,良久,才緩緩地嘆了一口氣,」小七,你這又是何必,過去的事情讓它過去了不好嗎?「

    沈清瀾的眼泪瞬間落了下來,蘇晴抬手,輕輕幫 she 擦掉眼泪,」別哭,都是孩子媽了,怎麽反而愛哭起來了。「聲音溫柔寵溺。

    沈清瀾握住甦晴的手,」為什麼不來找我?「

    甦晴嘆氣,」小七,你已經有了屬於你自己的生活,就讓秦沐永遠存在於你的記憶中吧。「

    」這次要不是我生病了,是不是你依舊不承認?「

    蘇晴沉默,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要是可以, she 希望沈清瀾一輩子不知道。

    」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沈清瀾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秦沐明明已經死了,甚至就死在了 she 的面前,爲什麽現在又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要不是那一聲」小七「,要不是甦晴不經意的一些小動作,沈清瀾恐怕也無法相信這個人就是秦沐。

    」小七,那些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現在是蘇晴,以後也只能是蘇晴。「甦晴說道,那段過去是 she 不想提及的往事,要是可以, she 並不想重新提起。

    沈清瀾見 she 真的不願意說,也不再勉强,想必其中還有段不爲人知的往事,而那段往事帶給蘇晴的却幷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

    」那你又怎麼會跟秦妍在一起?「沈清瀾問道,認識甦晴之初,甦晴就是秦妍的手下,替秦妍辦事。

    甦晴的眼神微暗,」我在一次任務中受了重傷,是秦妍救了我,我答應 she ,會幫 she 辦十件事作爲報答。「

    」其實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被 she 送到基地的,對不對?「

    」是。「甦晴承認。

    沈清瀾的心一疼,蘇晴見狀,笑了笑,」那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很好,秦妍曾經給予我的,我也已經償還 she 了,今生我們恩怨兩清,兩不相欠。

    「小七,聽我說,你一定要撑住,絕對不可以放弃,就算是爲了你的家人,你的丈夫和孩子,曾經那麽苦都堅持過來了,現在的這些對於你來說又算的了什麽?」

    沈清瀾微笑,「沐沐姐,我會堅持下去,你這次也會陪著我的,是嗎?」

    「是,我會陪著你。」一直到你康復。

    沈清瀾握著甦晴的手,輕輕地將臉貼在 she 的掌心,「沐沐姐,能見到你,真好。」

    蘇晴摸摸沈清瀾的頭髮,沉默不語,小七啊,我該拿你怎麽辦?

    蘇晴的身份得到了證實,沈清瀾的心情很高興,可是這幷不能阻止 she 病情的惡化,就在蘇晴到達京城之後的第三天開始,沈清瀾再度發起了高燒,伴隨著高燒的還有身上的紅點,那些小紅點就像是一顆顆青春痘,却遍布了沈清瀾的全身,不疼不癢,却看著十分嚇人。

    沈清瀾已經不允許安安再來醫院了,楚雲蓉來過一次之後也被沈清瀾趕了出去,除了傅衡逸和蘇晴, she 誰也不讓進病房。

    伊登的研究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he 跟其 he 的幾位病毒方面的專家一起在這種病毒的身上發現了一種奇怪的物質,似曾相識,只是到底是什麽却還需要時間去驗證。

    「伊登,請你快一點再快一點。」傅衡逸神情悲傷而著急,「清瀾今天開始忽然感覺身上疼痛難忍,有些小紅點已經開始破了,流出來的都是血水,我擔心 she ……」 he 說不下去了,這種想法太可怕,即便只是想想都讓 he 覺得心痛地難以呼吸。

    伊登一臉凝重,「請清瀾再堅持一會兒,只要半個月就好。」說完伊登就一頭扎進了實驗室裡,傅衡逸看著緊閉的實驗室的門,拳頭握的很緊,找不到彼得,伊登就是 he 最後的希望。

    沈清瀾的臉上蒙著紗巾,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而蘇晴則是陪在 she 的身邊,「你看,今天的太陽很好。」 she 看著樓下的草地上,幾個孩子正在堆雪人,昨晚上下了一場大雪,今天早上却陽光燦爛。

    「是啊, he 們玩的很開心。」甦晴附和。

    「甦晴姐,你見過我的兒子安安嗎?」沈清瀾問道,聲音斷斷續續的,一句話 she 說的很吃力。甦晴不願意提起往事,沈清瀾也就直接稱呼 she 現在的名字。

    「見過,很可愛的小娃娃,眼睛跟你小時候很像。」

    「 he 們都這麼說。」沈清瀾的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只是想到安安, she 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蘇晴姐,你說安安以後長大了還會記得我的樣子嗎?」

    蘇晴的心像是被刀扎了一般, she 直直地看著沈清瀾的眼睛,「清瀾,你答應過我的,千萬不要放弃。」

    「我沒有放弃,只是蘇晴姐,我真的感覺自己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沈清瀾淡淡地說道,神情很平靜,「或許我已經將我一生的運氣都用完了,所以老天爺已經不想讓幸運降臨在我的身上。」

    「沒關係,我將我的運氣分給你,你看我那樣了還能活過來,你絕對不會有事。」甦晴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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