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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顔家往事

    顔夕撿起來一看,就看見了照片上的 she 的爸爸,還年輕的爸爸,身邊站著一個女人,不是 she 的媽媽, she 爸爸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女孩,照片上的三個人笑得很開心。

    尤其是 she 的爸爸, she 從來沒有見過 she 的爸爸笑得那麼開心,雖然從小 she 的爸爸就很疼 she ,對著 she 也是笑眯眯的,但是這種笑不一樣。

    這張照片不是 she 上次看見的那張,但是上面的小女孩都是同一個人。

    顔夕怔怔地看著照片,臉色有些發白。

    「小夕,你在幹什麽?」顔安邦沉聲說道。

    顔夕嚇得手上的盒子都掉在了地上,信撒了一地, she 的手上只有那張照片。

    顔安邦看著 she 手上的照片還有撒了一地的信,臉色一變,快步過來,奪過 she 手上的照片,「誰讓你進來亂翻別人的東西的,你媽媽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從來見過這樣子的爸爸,顔夕被嚇到了,臉色蒼白,「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顔安邦看著女兒的臉色,也知道自己嚇到 she 了,緩了緩神色,「小夕,以後不要隨便進爸爸的書房,更不能隨便翻爸爸的東西知道嗎?」

    顔夕點點頭,垂著眸,看著顔安邦手上的照片,「爸爸,那照片上的人是你嗎?那兩個人跟你又是什麽關係?」

    顏安邦臉色微變,卻很快恢復自然,「你看錯了,上面的人只是爸爸的朋友,不是爸爸。」

    「不,上面的人就是爸爸,我看過爸爸年輕時候的照片,上面的人就是你。可是跟你拍照的那兩個人是誰,你爲什麽會跟 he 們在一起?」

    「顔夕,我說了上面的人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

    「爸爸,你不要把我當成三歲的孩子好不好,我已經十九歲了,是個大人了,難道我會連自己的爸爸都認不出嗎?」顔夕抬頭,定定地看著父親,一臉的執拗, she 雖然單純,但是幷不蠢, she 看得出來,爸爸很緊張這張照片,或者說是緊張照片上的人。

    he 們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麼爸爸會這麼緊張?顏夕想知道一個答案。

    「我說了你看錯了就是看錯了。」顔安邦沉聲說道,聲音有些冷。

    「爸爸,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去告訴媽媽。」

    「什麼事情要告訴我啊?」顔母正好上來聽見了這話,笑著問道。

    顔夕和顔安邦的臉色瞬間一變,沒有想到顔母會突然進來,還正好聽見了 he 們的對話。顔安邦悄然將手中的照片放進口袋裡,「沒什麼,就是跟小夕開個玩笑。」

    he 沒有注意到地上的信封,但是顔母却注意到了,等看清信封上的字迹,眼神猛地一變,面上却看不出什麽,看了一眼顔安邦,只是對顔夕說道,「小夕,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洗澡睡覺。」

    顔夕還想問那張照片的事情,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好時機,默默地走出了書房。

    顔安邦順著顔母的視綫看去,才發現 she 注意到了那些信封,等顔夕走出, he 剛想撿起來,顔母却比 he 更快一步,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信封。

    「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你還留著這些東西。」顏母淡淡地說道,嘲諷的語氣。

    顏安邦臉色一僵,「都是一些陳年舊物,放在那裡忘記扔了而已,你別多想。」

    「我都沒說什麼,你心虛啥?」顔母定定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眼底晦暗不明,「既然是想要扔了的陳年舊物,那麽我就替你扔了吧。」說著,就要把信撕了。

    顏安邦臉色一變,一把奪過顏母手中的信,「你幹什麽?」

    顔母笑了,却笑得慘然,「不是說要扔了嗎,現在又捨不得了,不過是 she 寫給你的信你就捨不得了,要是 she 的人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還要爲了 she 拋弃這個家?」

    顏安邦皺眉,「 she 都已經走了這麽多年了,你又何必再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顏母眼底怒色一閃而過,「顔安邦,你自己捫心問問,這麽多年,你的心何曾在我的身上停留過一會兒?別人都說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結果我呢,人家都還活著呢,我都爭不過,要是 she 死了,我是不是直接可以給一個死人讓位了?」

    「趙佳卿,你不要胡鬧。」顔安邦臉色很難看,被提起陳年舊事,相當於揭開了 he 心口的傷疤。

    「我胡鬧,你顔安邦,我看你是還沒有清醒,你要記清楚,當年拆散你們的不是我,是你的父親,我的公公,你無法怪自己的父親,却讓我承擔你的憤怒,你的內心就不愧疚嗎?這麽多年了,別人眼裡的好丈夫好父親的你,你自己問問,你是否真的盡了一個父親的責任。」

    被提到當年的往事,顏安邦臉色鐵青,當年, he 在跟顏母即趙佳卿結婚之前其實是有愛人的,叫做秦妍。但是秦妍出身低微,只是一個孤兒,所以家裡人幷不同意 he 們在一起,那時候顔家遇到了危機, he 的父親因爲站錯隊,被對手打壓。

    沒有人願意幫 he 們家,而這時候 he 的父親就看上了趙家,趙家當年在南城可算是一把手,要是 he 們肯伸手幫 he 們家,那麽 he 父親就可以沒事。

    可是 he 們家跟趙家的關係一般,平日裡也沒有什麽交集,無緣無故的別人也不會出手相幫,所以 he 的父親就想到了聯姻的方式。

    年輕時候的顔安邦在南城也算是青年才俊一枚,趙佳卿對顔安邦自然也是喜歡的,所以在顔家上門來提親的時候,沒有讓父親一口拒絕。

    趙父知道顔家這時候聯姻的目的,本來不想同意,但是唯一的女兒喜歡顔家的小子, he 也只能同意了,畢竟顔家當初的問題對於趙家來說也不是不能幫。於是兩家的婚事就這樣敲定的。

    顔安邦知道的時候 he 的父親已經幫 he 把婚事都敲定了,甚至連婚期都定下來了, he 在家裡大鬧了一場,但是一點用也沒有。爲了防止 he 跑到趙家去胡說八道,甚至把 he 關在家裡不讓 he 出去,還去找了秦妍,將秦妍趕出了南城。

    等 he 獲得自由去找秦妍的時候, she 的人早已不見了, he 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 she ,而家裡的狀况 he 知道,要是沒有趙家的幫助, he 們 he 父親的前途差不多也就斷了。心灰意冷之下才跟趙佳卿結了婚。

    而因爲顔家瞞得緊,顔安邦跟秦妍的事情趙家是一點也不知情,趙佳卿能感覺到顔安邦對 she 的冷淡, she 只以爲是因爲聯姻的關係, he 們相處的時間不多,所以沒有感情,等以後相處久了,感情也就培養出來了。

    顔安邦本來也想跟趙佳卿好好過日子,可是婚後不久,大概是一個月之後,秦妍回來找 he 了,跟離開前相比, she 瘦了,也憔悴了,見到 he 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指責 he ,而是輕輕說了一句,「只是想念你想念得心都疼了,所以想回來看你一眼,就一眼,我馬上就走了。」

    顔安邦本來就深愛 she ,見到秦妍這副樣子,哪裡受得了,倆人不知怎的就糾纏在了一起,顔安邦在外面給 she 租了房子,安頓 she 住下,時不時來看看 she ,偶爾也會在 she 那裡過夜。

    趙佳卿一開始無所覺,但是次數多了,難免就留心了,這一留心,就發現了這個秘密,頓時如晴天霹靂。

    she 大鬧了一場,顔安邦的父親自然也知道了,那時候趙父還活著,自然不肯讓女兒白白受欺負,兩家人上演了一場撕逼大戲。

    但那個年代女人離婚是一件很難聽的事情,更不要說是 he 們這樣的人家,最後的結果就是秦妍走,而 she 跟顔安邦繼續過日子。

    只是那時候的 he 們都不知道,秦妍走了不到一個月,顔安邦就把 she 找回來了,因爲 she 懷孕了,而這個孩子就是後來的秦沐。

    秦沐百天的時候,秦妍抱著孩子來找過挺著大肚子在家裡養胎的趙佳卿,被 she 這麽一刺激,趙佳卿直接就早産了,生下了顔盛宇。

    秦妍自知闖了禍,根本不敢再待在南城,等趙家和顔家的人去找 she 的時候,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趙家和顔家也是這時候才知道,顔安邦不但沒有跟那個人斷了,甚至還有了一個女兒,一個比顔盛宇還大幾個月的女兒,趙父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氣的進了醫院,顔家也是一陣鶏飛狗跳。

    顔安邦也知道是自己的錯,跪在趙父面前求原諒,趙父哪裡肯輕易原諒 he ,但是女兒連孩子都給人生了,不原諒又能怎麽辦,讓顔安邦發誓,絕對不會去找那對母女,更不會認那個孩子,此時才作罷。

    趙佳卿也是有苦難言, she 想離婚,可是父親不同意,而且要是離婚,孩子肯定是給顔家的, she 也捨不得,於是只好捏著鼻子跟丈夫繼續過下去。

    夫妻倆相敬如冰的關係維持了兩年,後來趙佳卿得了一場重病,差點就死了,是顔安邦在忙前忙後的照顧,趙佳卿看了感動,才原諒了 he ,夫妻倆的關係開始緩和,而且看著似乎比剛結婚那會兒還好。

    趙佳卿想也許 she 還是可以跟這個男人白頭到老的,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一直到四年後, she 懷顔夕的時候,看見丈夫的書中夾著幾封信,信裡面有幾張照片,其中有一張就是今天顔夕看到的那張, she 才真正死了心,明白了那個女人就是丈夫心中的白月光。

    she 不是沒想過去舉報丈夫,畢竟 he 是軍人,要是私生活不乾淨,前途就別想要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却傳出了那個孩子失踪了,找不到了,最後那個女人也精神异常,離開了南城。

    顔安邦失魂落魄了一段時間,趙佳卿看著心不在家中的丈夫終於再一次提出了離婚,但是顔安邦不同意,甚至跪下來求 she ,趙佳卿一時心軟,又因爲女兒的出生才算安靜了下來。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了。顔安邦重歸家庭。

    而後來的許多年裡,顔安邦似乎是真的浪子回頭了,安心待在家裡,對著兩個子女也很是疼愛,雖然夫妻間的感情幷不如外界所以爲的那樣好,但是起碼也能做到相敬如賓。

    **

    因爲想起了往事,顔安邦的臉色很不好看,「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現在還來提有意思嗎?」

    趙佳卿冷笑,「是挺沒意思的,顏安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你這麼疼顏夕,就是因為顏夕長得跟你那個私生女有點像吧。如果不是因為這一兩分的相似,你會如此疼愛顏夕嗎?」

    「趙佳卿,你今天想要挑事是吧?」顔安邦也怒了。秦沐的失蹤一直是 he 心中的痛,被趙佳卿這樣提起,不惱羞成怒才怪。

    趙佳卿哪裡會怕 he ,一臉冷漠地看著 he ,「顔安邦,這輩子嫁給你,就是我瞎了眼,當初我父親不同意我嫁給你就對了,是我自己不聽話,所以今天這苦果,我也吃了,想要這些信,你全部拿去好了,最好就抱著你的這些信過一輩子,看看你的那個白月光會不會回來找你。」

    書房裡夫妻倆吵得凶,沒有察覺到書房裡原本應該已經回房的顔夕就站在門外,捂著小嘴,一臉的難以置信,尤其是聽到後來,已經是一臉的慘白。

    趙佳卿開門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臉慘白的顔夕, she 的臉色猛地一變,「小夕,你怎麼在這兒?」

    顔安邦也看見了女兒,尤其是看著女兒比白紙還白的臉色時,再也顧不得那些陳年舊物,快步走了過來,「小夕。」

    顔夕眸子輕輕轉動,看著眼前一臉擔憂地看著 she 的父母, she 一直以爲 she 的父母是很恩愛的,是別人眼裡的模範夫妻, she 擁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却原來一切都只是 she 的自以爲嗎?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she 的聲音很輕,臉色很白,身子也輕輕地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趙佳卿當年在生顔盛宇的時候傷了身子,又病了一場,本來是不會有孕的,誰知却懷了顔夕,醫生也說過,這個孩子先天不足,最好是打掉。

    懷顔夕的時候趙佳卿的父親已經去世了,顔盛宇和肚子裡的孩子是 she 唯一的親人, she 無論如何都捨不得,堅持要生下來。

    索性生下來的顔夕幷沒有缺胳膊少腿,但是身體底子很差,還有很嚴重的哮喘,顔家精心照料,才有了現在健康活潑的顔夕。

    此刻見到女兒這副樣子,趙佳卿心中無限後悔,剛才就不應該跟丈夫吵架,更不應該提那些陳年舊事,還被女兒聽到了,女兒素來單純,現在可怎麽辦。

    「你們剛才說的是真的嗎?爸爸 he 真的有個私生女?」顏夕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父母,眼底淚光閃爍。

    趙佳卿和顔安邦沉默。

    顔夕看向顔安邦,「您這麽疼我,只是因爲我跟那個私生女長得像?」 she 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顏安邦立刻搖頭,「不是的,小夕,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是愛你的。」

    顔夕笑了,却流了泪, she 以爲的幸福家庭是假的,就連父愛都是假的嗎?

    「小夕,你去哪兒?」顔夕轉身就跑,趙佳卿沒有抓住 she ,眼看著顔夕就要跑出家門,最後還是顔安邦一把拉住了女兒。

    這大晚上的,一個小姑娘出去太危險了。

    「小夕,我們有話在家裡說,不要任性。」顔安邦拉住女兒,不顧 she 的掙扎想要將 she 帶回房間。

    顔夕滿臉的眼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顔安邦帶回房間,「小夕,你聽爸爸說,爸爸一直是愛你的,不是因爲你長得像誰,只是因爲你是我的女兒,我最愛的女兒。」

    顔夕一直哭,根本不聽顔安邦的話,顔安邦安慰了半天,根本一點用也沒有,趙佳卿上來又是一番安慰勸說,同樣毫無作用。

    夫妻倆無奈,只好雙雙退出房間,想讓顔夕冷靜一下。

    顔夕給沈清瀾打電話,但是電話關機,根本打不通,想給哥哥打,可是萬一哥哥要是不知道呢,知道了會不會也跟 she 一樣難過?

    趙佳卿回了房間,顔安邦則是去了書房,將那些書信和照片統統扔進了垃圾桶裡,不是 he 對那對母女沒有感情,在 he 的心裡,永遠都有那對母女的位置,只是現在,對於 he 來說,現在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 he 的一雙兒女。

    可是第二天一早,當趙佳卿端著早餐上來找顔夕的時候,却發現顔夕不見了,而書房中原本應該被顔安邦扔進了垃圾桶的那張照片也不見了,不確切的說,是有半張不見了。

    **

    沈清瀾聽著顔夕的講述,眸光復雜, she 沒有想到秦沐竟然真的是顔家的人,還是顔家的私生女。

    「大姐姐,你說我爸爸真的是因為我長得像那個人所以才對我這麼好的嗎?」顔夕問道,聲音哽咽。

    沈清瀾不認爲顔夕長得跟秦沐很像,雖然沒有見過顔夕小時候,也沒有等到秦沐長大時,但是從倆人的臉部輪廓看,顔夕跟秦沐,只能說有一兩分的相似之處,就是 she ,認識顔夕這麽久,也沒有將顔夕與秦沐聯想起來。

    如果不是那次畫展,顔夕認出了秦沐,或許秦沐的身世 she 還需要調查很久才能調查出來,也或許,根本查不出來。

    「顏夕,你爸爸對你怎麼樣,你應該自己用心去感受。」清越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暖意。雖然顏夕是顏家的人,而秦沐當年的失踪很可能跟顔家有關,但是對於這個單純活潑的小姑娘,沈清瀾厭惡不起來。

    顔夕沉默,低著頭想著什麽,「大姐姐,你說的那個秦沐……」

    「 she 已經死了,在十幾年前就死了。」沈清瀾嗓音微冷,眼底劃過一抹悲傷,那一日的血色仿佛在眼前徐徐展開。

    she 還記得,秦沐最喜歡對 she 說的話就是,「小七,無論多痛苦,多絕望都要堅持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回家,回到親人的身邊。」

    she 說讓 she 活下去,然後回家。所以 she 活下來了,也回家了。

    顔夕抬頭看著沈清瀾,眼底是不可置信,「死……死了。」

    沈清瀾點頭,「是,死了。」

    「大姐姐, she 是照片上的那個人嗎?」顔夕雖然知道自己還有個私生女姐姐很難受,也知道那個孩子早就已經丟失了,但是 she 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對方去死,所以忽然聽到說死了,心底隱隱生了期盼,希望死的那個人不是 she 的私生女姐姐。

    沈清瀾很想點頭,但是對上顏夕的目光,最終還是搖搖頭,「應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she 是個孤兒,我們是在孤兒院裡認識的。」

    顔夕心裡似乎鬆了一口氣,「 she 是怎麼死的?」

    「生病,得了一場大病,沒有錢治就去了。」

    顔夕又是一陣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大姐姐,你說要是有一天那個人重新回來找我爸爸了要怎麽辦?我爸爸會認 she 嗎?」

    沈清瀾眸光輕閃,秦沐要是能回來,會回來找家人嗎? she 想是會的,畢竟 she 是那麽渴望著回家,想必在 she 的記憶裡, she 的父母應該對 she 很好很好吧,不然 she 也不會心心念念著想要回家。

    「你呢?你希望 she 回來嗎?」明知道秦沐再也回不來了,但是沈清瀾却很想知道顔夕對秦沐的態度,說起來,顔夕也算是秦沐的家人吧。

    顏夕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 she 的媽媽是破壞我媽媽幸福的人,按道理我應該是討厭 she 的,但是我却討厭不起來,其實算起來,出生不是 she 可以選擇的,做錯事的是我爸爸跟 she 媽媽,跟 she 是沒有關係的。大姐姐,你說我這種想法是不是很奇怪?」

    沈清瀾笑了,眼底染著真實的笑意,「顔夕,你很善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可以嗎?」顏夕神情迷茫。

    沈清瀾肯定地點點頭,「當然可以。你是你, he 們是 he 們。」

    顔夕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的地面,不知道想些什麽。

    沈清瀾也不再開口,突然知道了秦沐的身世, she 其實也沒有消化, she 的視綫落在顔夕帶過來的那張照片上,看著照片上的秦沐,神情莫測。

    今天是顔盛宇送顔夕來的這裡,只是 he 沒有上來,而是在外面等著。

    顔夕那日從家裡跑了之後就來了京城找沈清瀾,但是沈清瀾恰好出國了,無奈之下 she 只好住在酒店裡,顔家發現顔夕不見了之後四處找人,最後還是顔盛宇猜測 she 可能會來京城找沈清瀾,將尋找的方向轉向了京城,這才找到了顔夕,將 she 帶了回去。

    顔夕在家裡待了兩天就開學了,顔家的人害怕顔夕會做傻事,每天都車接車送,根本不給 she 離開自己人視綫的機會,所以即便後來沈清瀾回國了,顔夕也沒有機會來找沈清瀾。

    顔盛宇不是沒有發現妹妹自從回來之後就沉默了很多,甚至很多時候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he 問 she 發生了什麽事, she 不肯說,家裡人也不願意告訴 he 。

    顏盛宇再一次感覺很無力,第一次這樣的感覺是在畫展上得知沈清瀾已經結婚那會兒。

    顔夕每天除了上學放學,其 he 時間都待在家裡,趙佳卿從南城過來照顧 she ,面對沉默寡言,再不復天真活潑的女兒,趙佳卿的心裡就猶如被人拿刀在那裡一道道扎的疼。

    今天顔夕第一次開口說要出去,趙佳卿先是一喜,女兒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但是又怕女兒想不開,想要追問女兒出去做什麽,却又不敢開口,最後還是顔盛宇說了 he 送 she 出門,趙佳卿才放心。

    顔盛宇打電話給沈清瀾的時候,顔夕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顔夕,沈清瀾忽然有點不忍心叫醒 she 。

    「 she 現在睡著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送 she 回去。」

    「不用,我先去其 he 地方辦一點事情,遲一點再來接 she 。」顏盛宇開口。

    沈清瀾想了想,同意了。

    挂了電話,沈清瀾去臥室又拿了一床毯子蓋在顔夕的身上,看著 she 的臉,仔細端詳,其實眉眼間,顔夕跟秦沐是真的有些相似的,以前沒有聯繫到一起不覺得,現在知道了 he 們的關係,再來看顔夕,沈清瀾終於明白了當初對顔夕的莫名好感是從哪裡來的。

    顔夕這段時間過得壓抑,心裡堆積了不少事情,睡眠質量很不好,這次跟沈清瀾聊天,心裡的情緒抒發了出來,心裡也徹底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清瀾見 she 睡覺還算乖覺,應該不會摔下來,也沒有管 she ,而是進了臥室給金恩熙打了電話,金恩熙已經回了z國,但是最近一直在查顔家的事情正毫無進展呢,沈清瀾就給 he 送來了這麽好的一條綫索。

    「安,你放心吧,這次我肯定可以查出來。但是,安,秦沐已經死了,你現在查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還有什麼意義?沈清瀾也知道,即便查清楚了一切,秦沐也回不來了,但是 she 依舊想要知道讓秦沐念念不忘的家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she 當年會進入魔鬼基地,是否還有另一段隱情。

    「你盡量查吧,查不到也沒有關係,最近bk那邊有什麼動作?」

    「king逃走了,bk的成員在這一次的行動中傷亡極大,尤其是king的左右手,幾乎被砍了一個乾淨, he 很暴怒,據聞, he 已經揚言要找z國圍剿 he 的部隊報仇。」金恩熙說著自己最新得到的消息。

    這些年表面上 she 是退出了,也沒有出過一出手,但是 she 的消息渠道來源很多,道上的很多人也會跟 she 買賣消息,這也算是 she 的一個副業。

    沈清瀾眸光微動,「 he 想報仇?」

    「是的,而且已經開始招兵買馬了, he 現在正在像一些小的雇傭兵組織遞出橄欖枝,你也知道bk的名號,自然很多人也願意進去,還有一些單獨的雇傭兵,也被 he 招募走了。」

    沈清瀾眸光一沉,跟金恩熙結束通話之後就給傅衡逸打了電話,說明瞭情况。

    傅衡逸最近一直被叫去開會,上級領導已經知道了這次的行動中有第三方勢力插手,雖然幫的是 he 們這邊,但是畢竟是不明勢力,對方的目的也不清楚,自然是要調查的。

    參與這次行動的每一個人都被叫去了問話,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對方長得什麽樣,是什麽人根本一無所知,就算想要調查也無從查起。

    傅衡逸即便知道是沈清瀾,却保持了沉默,這件事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接到沈清瀾的電話的時候, he 剛從上級領導的辦公室裡出來回到自己的宿舍,聽了沈清瀾的話,傅衡逸的面色不變。

    「放心,我會小心的,只要 he 敢來,我就能抓住 he 第二次。」被king逃了,傅衡逸心中也很是不甘心,正愁沒有機會。

    沈清瀾很是不贊同,「你要抓 he 我不反對,但是你不能用自己做誘餌,傅衡逸,你答應過我,不會讓自己受傷。」這次的事情 she 還沒跟 he 算賬呢。

    傅衡逸聽出了 she 的話外音,輕笑,「這次是我錯了,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你放心吧,我不會讓king有機會傷了我的。」

    沈清瀾聞言,微微放心,出去的時候就看見顔夕已經醒來了,正坐在沙發上,整個人懵懵懂懂的。

    「大姐姐,我怎麽睡著了?」

    沈清瀾笑笑,「餓了麽,要不要吃麵?」

    顔夕摸摸肚子, she 是真的有點餓了,點點頭。

    沈清瀾進了厨房煮了兩碗番茄鶏蛋面, she 的厨藝依舊一般,但是面做的還不錯,顔夕將一整碗面都吃完了。

    「大姐姐,你做的面真好吃,我吃得好飽。」顔夕揉揉肚子,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沈清瀾跟著笑笑,「鍋裡還有,吃嗎?」

    顏夕搖搖頭,「吃不下了,要是我跟牛一樣,有兩個胃就好了。」

    沈清瀾莞爾,這話,曾經於曉萱也說過。仔細想來,其實顔夕的性子更像於曉萱。

    顏夕一直在沈清瀾家裡待在顔盛宇來接 she ,這次回去,顔夕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雖然說話依舊不多,但是對著趙佳卿却親近了許多。

    趙佳卿很想知道讓女兒改變這麽大的人是誰,問了兒子,才知道是京城沈家的千金。這位沈家千金 she 是知道了,沒想到女兒竟然還跟 she 認識。

    「改天要是 she 有時間,邀請 she 來家裡坐客吧,人家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我們總要謝謝 she 。」趙佳卿話是對著兒子說的。

    顏盛宇沒有反對,想著哪天給沈清瀾打個電話。

    第二天是周末,是沈清瀾約好跟導師還有 he 的女兒吃飯的日子, she 先去了一趟丹尼爾那裡,拿了一幅畫,然後才驅車去了約定好的地點。

    到了地方,導師跟 he 女兒已經到了,「張老師,抱歉,我遲到了。」

    張林笑了笑,「是我早到了。」

    指了指身邊自從沈清瀾進來之後就一直看著沈清瀾的小姑娘,說道,「這是我的女兒張珊珊。」

    張珊珊今年十八歲,是個高三藝術生,主攻的就是美術, she 以前喜歡的其實不是冷清秋,而是另一個畫家,但是自從沈清瀾救人的視頻曝光之後, she 就很喜歡沈清瀾,後來得知沈清瀾其實就是冷清秋之後,對冷清秋的畫就不可自拔地喜歡上了。

    she 知道沈清瀾是 she 爸爸的學生,也一直想要見見 she ,但是 she 爸爸不同意, she 軟磨硬泡了許多才讓 she 爸爸同意安排 she 跟沈清瀾見一面。

    「張老師,上次真的很抱歉,原本約好的時間,我却失約了。」沈清瀾真誠道歉, she 從來都是守約的人,上次的事情確實是 she 的不對。

    張林倒是無所謂,笑笑,「人難免會遇到一些急事,不用放在心上。」 he 知道沈清瀾雖然不常在學校,但是事情一定很多,畢竟 she 是冷清秋,作爲一個知名畫家,平日裡肯定是很忙的。

    張珊珊看著沈清瀾,眼睛放光,「沈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沈清瀾哪裡會沒有察覺到 she 的注視,對著 she 淺淺一笑,拿出一個長盒子,「送你的小禮物。」

    張珊珊一看就知道這是什麽,連忙拒絕,冷清秋的畫作現在是個什麽價格 he 是知道的,這麽一幅畫,價值可不低,抵得上 he 一年的工資了,哪裡肯接受。

    「這個我們真不能收,我只是帶著我女兒過來跟你吃頓飯,要是收了這個,那我成什麽了。」張林拒絕。

    張珊珊雖然喜歡冷清秋的畫,但是也知道 she 一幅畫的價值,倒也沒有伸手去拿。

    沈清瀾笑了笑,「張老師,這不是送給你的,是送給你女兒的,既然是我的…。粉絲,那麼送一份小禮物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錢對於沈清瀾來說根本不重要,更何况只是一幅畫,眼前的人既然幫過 she ,這份情誼 she 是記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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