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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2. he 是我一生所愛(正文完)

    艾倫願意接受手術,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彼得,從知道艾倫願意接受手術之後, he 就開始準備與之相關的東西了,盡量確保手術的順利性。

    he 就知道這件事還是要沈清瀾出馬才行,要說這個世界上誰的話,艾倫絕對不會拒絕,那麼這個人必定是沈清瀾。

    這場手術的風險很高,除了要準備好手術需要的東西之外,還要確保艾倫的身體達到了最佳狀態,所以這幾天彼得又給艾倫進行了一次徹底的身體檢查,索性艾倫的身體幷沒有繼續惡化。手術定在三天之後。

    第二天,沈清瀾要去參加頒獎典禮,安安則是留在醫院裡陪艾倫。

    沈清瀾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艾倫的手裡拿著一個魔方,安安則是在指導 he 該怎麽玩,「艾倫叔叔,錯了,往這邊轉,對,這樣轉才能成功。」而艾倫這是按照安安說的操作,「這樣?還真是,你真聰明。」

    「是艾倫叔叔你太笨了,這麽簡單的都不會。」安安嫌棄地說道,但臉上卻笑得十分開心。

    沈清瀾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相處融洽的兩個人。不得不說,緣分這種事情很奇妙,曾經的 she 哪裡會想到安安竟然會這麽喜歡艾倫。

    艾倫從沈清瀾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就察覺了,轉頭看了 she 一眼,安安這才發現媽媽回來了。

    「媽媽,你獎杯領了嗎?」

    沈清瀾點點頭,將手裡拿著的獎杯遞給 he 。

    「媽媽,這個獎杯真的是金子做的嗎?」安安把玩著沈清瀾的獎杯,好奇地問道。

    「不是金子,是鍍金。」沈清瀾隨口說道,對這個獎杯一點也不在意,更不擔心安安不小心會將獎杯弄壞了。

    沈清瀾看向艾倫,「今天身體沒出什麽狀况吧。」

    艾倫搖頭,眼帶笑意,「我很好。」

    沈清瀾聞言,點點頭,幷沒繼續說什麽, she 沒有在病房裡待多久,很快就離開了醫院,跟 she 一起回去的還有安安。

    回去的路上,安安看著沈清瀾,臉上沒有了笑意,神情有些難過,「媽媽,明天艾倫叔叔的手術會成功嗎?」

    「當然會。」沈清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可是,不是說艾倫叔叔的手術很危險嗎?」

    沈清瀾側目看著 he ,「你怎麼知道?」

    「昨天晚上,我聽到了你跟彼得叔叔的話。媽媽,艾倫叔叔的腦子裡真的長了一顆東西嗎?要是不做手術會死,是嗎?」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沈清瀾對安安解釋道,「是的,你艾倫叔叔的腦子裡長了一顆腫瘤,是一種很嚴重的病,如果不動手術將它切了,這個瘤會慢慢長大,到時候,艾倫叔叔很有可能會死。」

    「那明天的手術那麼危險,要是不成功,艾倫叔叔是不是也會死?」 he 的眼眶裡積蓄了泪水,只要一想到這麽疼 he 的叔叔會離去, he 的心中就忍不住的悲傷。

    沈清瀾看了一眼兒子,「安安,相信媽媽,明天的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媽媽,我不想艾倫叔叔死。」安安並不知道上一輩人的恩怨。在 he 的印象中,從遇見艾倫開始,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叔叔就對 he 很好。這麼多年來可以說是將 he 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疼愛的。 he 雖然年紀小,可是一個人對 he 是否真心 he 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艾倫叔叔不會死,別擔心。彼得叔叔的醫術很好, he 一定會成功,你明天要記得跟艾倫叔叔說加油!」

    「我會的,媽媽,我一定會祈禱艾倫叔叔平安的。」安安的眼泪在眼眶裡打著轉兒,到底是沒有流出來。 he 擔心哭了,明天會被艾倫叔叔看出來。

    第二天一早,安安比沈清瀾更早醒來,連早飯都沒吃就催著沈清瀾去醫院。

    彼得已經去做最後的手術準備了,艾倫倒是一臉的淡定,從接受手術那天起, he 就一直很平靜。

    見到安安來, he 平靜的臉上才浮現一抹笑意,朝安招招手,安安依偎在艾倫的身邊,「艾倫叔叔,你今天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艾倫笑,鄭重點頭,「是,我會沒事的。」

    「艾倫叔叔,等你病好了,我想跟你一起去迪士尼玩,可以嗎?」

    去年安安來的時候,就想跟艾倫去迪士尼,只是因爲臨時出了點兒事兒便沒有去成。

    「好,等我病好了,我就帶你去迪士尼。」

    「艾倫叔叔,我在這兒等你出來,你要加油!」

    「好。」

    艾倫摸摸安安的腦袋,轉頭深深地看了沈清瀾一眼,却什麽都沒說。

    手術室門口,安安拉著艾倫的手,「艾倫叔叔,你一定要加油!」

    「好。」艾倫的眼神溫暖。 he 從來沒有體驗過被人牽掛的滋味,安安大概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沈清瀾站在一邊,神色清冷。艾倫想跟 she 說什麽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等艾倫被推進了手術室,安安抱著沈清瀾的腿,眼泪終於落了下來。沈清瀾摸摸兒子的腦袋,沉默不語。

    手術室的燈亮起,沈清瀾陪著兒子等在外在外等候,這一等,就是十多個小時。

    「安安,先吃飯好不好?」沈清瀾手裡拿著麵包跟牛奶。安安早飯就沒吃,中飯也只是吃了一個隻果, she 有些擔心安安的身體。

    安安搖頭,「媽媽,爲什麽艾倫叔叔還不出來?」 he 已經等了好久好久,可是手術室的門一直關著。

    「別擔心, he 會出來的。」

    「媽媽。」 he 叫了一聲,却不知道該說什麽。沈清瀾摸摸兒子的腦袋,將 he 抱到懷裡,「媽媽在。」

    又過了半個小時,緊閉的手術室門終於開了,彼得走了出來,一臉的疲憊。

    沈清瀾看向 he ,彼得笑,「成功了。」

    沈清瀾清冷的眸中浮現一絲暖意,而安安則是直接從沈清瀾的懷裡滑了下去,「太好了,艾倫叔叔人呢?」

    「 he 太累了,還在睡覺, he 估計要睡上幾天。」

    安安聞言,看向沈清瀾,「媽媽,讓我們能多待幾天嗎?」 he 想等艾倫叔叔醒來再回家。

    沈清瀾笑著點頭,「可以。」 she 已經跟傅衡逸打過電話,說明瞭情况。傅傅衡逸雖然不爽妻兒竟然要在艾倫的家裡待一段時間,可艾倫到底幫過清瀾許多,終究也沒有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來。

    艾倫昏迷了三天,安安每天來醫院看 he 的時候,都會問沈清瀾同一個問題,「媽媽,艾倫叔叔還要睡多久?」

    「媽媽也不知道,等 he 睡够了便醒了吧。別擔心,彼得叔叔說了,手術很成功。艾倫叔叔會醒的。」

    安安靠在艾倫的床邊,輕聲說道,「艾倫叔叔,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太陽都曬屁股了,怎麽還不起來?」軟糯的童音裡帶著小小的失落。

    沈清瀾眼角餘光看見門外的彼得,走了出去,兩人走到走廊盡頭,「彼得,你跟我說實話,艾倫的手術真的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但畢竟是在腦袋上動刀子,昏迷幾天是很正常的事情。」彼得解釋。

    沈清瀾對彼得這話倒是相信的,這幾天彼得的狀態很放鬆,按照 he 跟艾倫的關係,若是艾倫真的有事情, he 不會是這樣的狀態。

    「 he 大概什麼事情會醒?」沈清瀾問道,這幾天安安一直很不開心,就連晚上睡覺都不太安穩。

    「應該就在這兩天了,我上午給 he 檢查身體的時候, he 的身體一直處於恢復狀態,意識也在逐漸復蘇,應該快醒了。」

    病房裡,安安還在跟艾倫說話,都是一些平時的趣事。

    「糖糖上次偷吃了雪糕,媽媽發現雪糕沒了,就問是誰偷吃的,結果糖糖賴在了晨晨身上,晨晨也是個傻的,直接承認了雪糕是自己吃的,被媽媽打了手心,結果晚上糖糖就因爲吃多了雪糕鬧了肚子,媽媽連夜帶 she 去了醫院。」

    「那後來呢?」嘶啞難聽的嗓音在病房裡響起,透著虛弱。

    「後來糖糖病好了之後媽媽罰 she 面壁思過,爸爸求情都沒用。」安安下意思地回答,說完才意識到不對,驚喜地看向床上的人,「艾倫叔叔,你醒了。」

    艾倫扯著嘴角笑,「你一直在我耳邊說話,我想睡也睡不著啊。」

    安安一頓,局促不安,「艾倫叔叔,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

    艾倫想伸手摸摸安安的腦袋,才發現手上正打著點滴,於是溫和地笑笑,安慰 he ,「沒有,艾倫叔叔睡的時間太久了,已經睡不著了。安安,我想喝水,能幫我倒杯水嗎?」

    安安點點頭,床頭櫃上就放著水壺和杯子,裡面的水是溫水,安安小心地倒了半杯,還特意吹了吹,「艾倫叔叔,不燙。」

    he 想喂艾倫喝水,才發現艾倫躺在床上,不好喂,一時間有些爲難,忽然, he 眼睛一亮,「艾倫叔叔,你等下。」

    he 放下杯子,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一盒盒裝的牛奶,將上面的吸管扯了下來,「艾倫叔叔,這樣就可以喝了。」 he 將吸管放在艾倫的嘴邊。

    艾倫輕笑,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he 喝了幾口,「謝謝安安。」

    安安看著 he 頭上的紗布,「艾倫叔叔,你的頭還疼嗎?」

    「不疼。」

    「你別騙我了,肯定很疼,上次我上體育課,不相信摔了磕到頭,疼了好幾天,你都在頭上動刀子了,怎麽可能不疼呢?」安安一臉的「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別安慰我」的表情。

    艾倫神情微頓,「是誰告訴你我的頭上動刀子了?」才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怎麼能跟 he 講這些。此時的艾倫完全忘記了,曾經在 he 的基地裡,七八歲的孩子已經成長爲只會殺戮的機器。

    「是彼得叔叔告訴我的。」安安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彼得。

    艾倫心中默默地給彼得記了一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話的彼得︰…… he 忽然不想進去了,能不能轉身就走?但顯然是不行的,艾倫冷颼颼的目光都已經落在 he 的身上了。

    彼得硬著頭皮走進來,笑眯眯地跟艾倫打招呼,「喲,醒了呀,不錯不錯,比我預計的還要早一些,看來恢復地很好嘛。」

    艾倫看著 he 的目光透著寒凉,顯然是對 he 向安安灌輸那些血腥的知識感到不滿,彼得跟 he 這麽多年,哪裡會不明白 he 的想法,很想懟 he 一句,「這是醫學知識好嗎,我是在教小朋友知識。」 he 是一點都不覺得安安會怕這些東西,別看安安年紀小,但膽子大著呢,也不想想 he 的父母是誰。

    艾倫不理會彼得的話,看向隨後進來的沈清瀾的時候,眸光却已經變得溫和,「你來了。」

    沈清瀾看著 he ,神情平靜,「感覺好些了嗎?」

    「很好,沒有任何的不舒服。」

    被冷落的彼得︰……怎麼區別待遇就這麼大呢,我才是那個一直陪在 he 身邊對 he 不離不棄的人啊!

    但是不管 he 心中怎麽想,面上却不敢表現出來,艾倫就是個小心眼的,要是得罪了 he ,以後肯定會被 he 收拾。

    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是艾倫的身體想要康復還需要一段時間,彼得爲了讓艾倫配合後期的治療,特意找到沈清瀾,希望 she 可以將安安留在這裡陪艾倫一段時間,等安安開學了, he 一定親自將安安送回京城。

    沈清瀾沒有馬上答應,却也沒有拒絕,只說要徵求安安的意見。

    安安是個十分懂事而且有主見的孩子,所以不管是什麽事情,沈清瀾和傅衡逸都會尊重安安自己的選擇,盡可能地讓 he 自己做主。

    沈清瀾將彼得的意思傳達給安安,問 he ,「你心裡是怎麽想的?」

    安安聽完媽媽的話,十分認真地想了想,這才開口說道,「媽媽,我想留下來陪艾倫叔叔,等 he 身體好一些了再回家可以嗎?艾倫叔叔只有彼得叔叔一個朋友,連個親人都沒有,生病了也沒人來看 he ,照顧 he , he 真的太可憐了。」

    「想好了嗎?」

    安安點頭,「想好了,媽媽,你同意嗎?」

    「我同意,不過這件事你要親自打電話跟你爸爸說,要你爸爸也同意才可以。」

    「好,我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安安滿口答應,不知道 he 是怎麽跟傅衡逸說的,傅衡逸答應了。

    挂了電話,安安看向沈清瀾,「媽媽,爸爸答應了,不過爸爸說讓你盡快回去。」

    「你一個人在這裡可以嗎?」沈清瀾有些不放心,以前雖然安安也會來艾倫這裡小住幾天,但是這次待的時間估計會比較長, she 擔心安安不適應。

    安安拍著小胸脯,「放心吧媽媽,我可以的。我已經長大了。」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沈清瀾也確實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第二天帶著安安去看了安德烈和茜絲莉之後就自己一個人回國了。原本 she 是想見見其 he 幾個人的,但是這幾人都不在Y國。

    伊登再一次離開了,這次不知道去了哪裡, he 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這幾年, he 的大部分時間依然是泡在實驗室裡,研究著 he 熱愛的醫學,尤其是一些疑難雜症,是 he 的最愛,也因此結識了不少醫學上的專家和人才,經常跟著 he 們去往各處,有時候還會參加一些醫學救援行動。

    至於金恩熙,據說是跟丹尼爾出去旅游去了,這兩人時不時會去旅行,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甜甜蜜蜜。

    沈清瀾回國幷沒有讓傅衡逸來接,而是自己打車回家。剛走到門口,一個小身影就跟一個小炮彈似的朝 she 衝了過來,「媽媽。」嬌嬌軟軟的童音,是糖糖。

    沈清瀾抱住 she ,「慢慢走,不要跑。」

    「媽媽,你是個大騙子,你說三天就會回來的,但是這次過了好幾個三天了。」剛一到媽媽的懷裡,糖糖就委屈地控訴, she 等了好久好久媽媽都不回來。

    沈清瀾親親女兒的小臉,「是媽媽錯了,這次有點事情就耽誤了,糖糖寶貝想媽媽了嗎?」

    糖糖狠狠點頭,在沈清瀾的臉上印滿了口水印子,「我想媽媽了,很想很想,有這麽多。」 she 用水比劃著,描述著自己對媽媽的思念有多深。

    「媽媽,你看我我想你想得都瘦了。」 she 拉拉自己肚子上的衣服,試圖證明自己想媽媽想得都衣帶漸寬了。

    沈清瀾看了一眼女兒圓滾滾地小肚子,溫聲開口,「我怎麽看著你好像比之前又胖了一些,是不是偷吃糖果和雪糕了?」

    糖糖舉著小胖手發誓,「我沒有。」對上沈清瀾的眼神, she 撇嘴,「好吧,就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爸爸不讓我吃。」

    糖糖往沈清瀾的身後看了一眼,「媽媽,哥哥呢?」 she 還看到哥哥。

    「哥哥還在Y國,你艾倫叔叔生病了,哥哥在那邊陪著 he ,等 he 病好了就會回來。」

    聞言,糖糖皺眉,「艾倫叔叔生病了嗎?很可怕的病嗎?」

    「不可怕,已經快好了。」

    「哦,那我給艾倫叔叔打個電話吧。」在糖糖的心中,艾倫就跟聖誕老人似的,會送給 she 各種禮物,不僅有玩具,漂亮的衣服還有各種好吃的,是個很好很好的叔叔,嗯,雖然 he 說話的聲音很難聽。

    沈清瀾抱著女兒進門,行李自然由傅衡逸幫 she 拿進去。

    沈清瀾正在整理著給兩個孩子帶的禮物,就見傅衡逸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張明信片,「蘇晴寄給你的,前兩日就到了。」

    沈清瀾接過來,三年前,蘇晴開始環游世界,就像 she 自己說的那樣, she 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給沈清瀾寄來一張明信片,有時候則是快遞包裹,給 she 寄一點當地的特産或者是孩子們的禮物。

    三年來,蘇晴從來沒有給沈清瀾打過一次電話,除了明信片和禮物, he 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聯繫。

    這次的明信片與以往的有些不同,以前蘇晴寄給 she 的多數都是當地的風景照,這次的却是一張結婚照,蘇晴的。

    she 穿著婚紗,站在一片廣闊的草原上,遠處是綿延不斷的雪山,一個男人環抱著 she ,眉眼周正,看著 she 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明信片的背面是蘇晴一如既往的豪邁字迹。

    【清瀾,我找到了屬於我的幸福,祝福我吧。】

    沈清瀾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好久好久,嘴角輕揚,蘇晴,恭喜你終於收獲了自己的愛情。

    「傅衡逸,我們晚上喝杯酒慶祝一下吧。」沈清瀾忽然對傅衡逸說道。不能親自給甦晴送上自己的祝福,那麼這就當是自己對 he 的祝福吧。

    傅衡逸含笑點頭,「好。」

    he 們坐在陽臺上,沈清瀾靠在傅衡逸的身上,手中拿著一杯紅酒, she 輕輕抿了一口,今晚的夜空難得繁星滿天,有點像那年 he 們去江南時那個滿是螢火蟲的夏夜。

    「傅衡逸,我覺得自己很幸福。」身邊的朋友幸福了, she 自己的生活也如意,似乎人生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遺憾。

    要真的認真算起來,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伊登至今沒有找到自己的所愛。

    傅衡逸眉眼溫柔,「有沒有想要做的事情嗎?」

    沈清瀾搖頭,「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是我最滿意的生活,有孩子,還有你。」雖然因爲孩子多,經常會被 he 們搞得焦頭爛額,偶爾也會被糖糖或者是晨晨的惡作劇搞得火冒三丈,但是這樣充滿了烟火氣的生活却讓 she 覺得人生特別的圓滿。

    「真的沒有嗎?可以許一個願望,我幫你實現。」傅衡逸柔聲說道,孩子們都睡了,現在是屬於 he 們兩個的時間。

    沈清瀾歪頭,看著 he ,「什麼都可以?」

    「是,除了不能幫你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那我就想要天上的星星怎麼辦?」

    「能怎麽辦,那我也只能架著梯子爬上去努力給你摘一顆下來。」

    沈清瀾輕笑,又抿了一口酒,微微眯著眼睛,忽然說道,「傅衡逸,我想到了,我想要你背我。」 she 歪頭看 he ,紅唇微微嘟著,透著一絲孩子氣,這樣子跟糖糖撒嬌時像極了。

    傅衡逸心中軟的一塌糊塗,好脾氣地應道,「好。」 he 起身,在沈清瀾地面前蹲下,「上來。」

    沈清瀾爬上去, he 的背依舊那麽寬闊,身子筆挺, she 將頭靠在 he 的背上。

    傅衡逸背著 she 要下樓,「不用,就這樣背一下就好。」

    傅衡逸笑笑,幷不說話,打開房門背著沈清瀾下樓。

    「清瀾這是怎麽了?」趙姨正準備回房間睡覺呢,結果就看見傅衡逸背著沈清瀾下來,還以爲沈清瀾生病了,頓時關心地問道。

    沈清瀾沒想到趙姨竟然這麽晚還沒睡,還好巧不巧地看到了這一幕,臉頓時就紅了,就想從傅衡逸的背上下來。

    傅衡逸扣在 she 腿彎上的手加了幾分力道,不讓 she 動,對著趙姨說道,「清瀾沒事,我倆鬧著玩兒呢。」

    趙姨頓時就明白了,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將臉埋起來裝鴕鳥的沈清瀾,「那你們小兩口繼續玩吧,我先睡覺了。」

    「都怪你,被趙姨看到了,明天 she 該笑話我了。」沈清瀾輕輕捶了傅衡逸一圈,語氣嬌嗔。

    傅衡逸笑眯眯,「 she 不會笑話你,只會認爲我們感情我。」 he 背著沈清瀾出門,本想到大院裡走一圈,但沈清瀾擔心會碰到其 he 人,死活不讓,於是傅衡逸便背著 she 在自家的花園裡走了一圈又一圈。

    **

    因爲獲得了國際大獎,沈清瀾再次成爲了媒體關注的焦點,許多電視節目都想邀請沈清瀾去做個採訪,却被 she 拒絕了,唯獨答應了一家媒體的邀約。

    那是一檔直播的訪談節目,因為是直播,真實度很高,所以這檔節目的觀眾很多。節目在晚上八點,總共一個小時。

    這是沈清瀾畫家的身份公開以來,第一次答應上節目,電視台自然十分重視。

    沈清瀾却沒有讓家裡人去,只是讓 he 們在家裡收看節目。

    後台,化妝師正在給沈清瀾上妝,主持人走了過來,「沈小姐,這是今晚我會問的一些問題,你可以大致看看。」

    沈清瀾拿起臺本看了幾眼,隨後說道,「能做一下修改嗎?」

    主持人驚訝,同時心中也有些忐忑,這也就是沈清瀾,其 he 的嘉賓可沒有這樣的待遇,提前看臺本都是不存在的。

    之所以對沈清瀾特殊,也是因爲沈清瀾是第一次上節目,擔心 she 應對不過來,畢竟 she 的身份特殊,要是在直播的節目中鬧了什麽笑話,那不是讓傅家和沈家難堪嗎?

    「沈小姐,是這些問題有什麼不妥嗎?」主持人問道,這些問題都是 he 們反復討論過的,都是一些觀衆想知道,而又不會過分觸及沈清瀾隱私的問題,要是這樣的程度都無法接受,那麽這期的節目就會變成一檔純粹的藝術探討,也失去了看點。

    「不是,是這邊的這幾問題我想修改一下,你看看行不行。」 she 指著的地方正好就是那幾個關於 she 的家庭的幾個問題。

    主持人心中一凉,外界說的果然沒錯,沈清瀾遺忘之所以不上節目就是因爲 she 十分注重自己的隱私,尤其是關於 she 的家人,簡直就是分毫不透。

    唉,看來今晚注定是個悲劇的夜晚了。

    「沈小姐,你要是覺得有問題的話,可以做適當的修改。」主持人說話留有餘地,不過在聽了沈清瀾修改的之後,主持人眼睛頓時就亮了。

    「沈小姐,確定要這樣修改嗎?」

    沈清瀾點點頭,隨後,又猶豫了一下,開口,「是不是這樣改會讓你們比較為難?」畢竟這是一個訪談節目,並不是真人秀。

    「不不不,不爲難,一點都不爲難,就按照你的這個來。」主持人心中竊喜,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she 看了一眼時間,「沈小姐,時間差不多了,你準備好了嗎?」

    沈清瀾點點頭。

    演播廳裡已經坐滿了人,沈清瀾剛一現身,觀衆席上就有人開始喊沈清瀾的名字, he 們都是沈清瀾的粉絲,大部分都是藝術學院的學生,當然也不乏是衝著沈清瀾的顔值來的,畢竟按照沈清瀾的顔值,可以秒殺娛樂圈裡一衆所謂的「女神」。

    不過這些都是有素質的粉絲,喊了兩聲之後就安靜了下來,沈清瀾往觀衆席上看了一眼,都是陌生面孔。

    she 微微一笑,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主持人例常的開場白之後就開始了問答,都是一些關於繪畫方面的問題, she 問的中規中矩,沈清瀾回答也中規中矩。

    節目錄制到一半的時候,演播廳的門打開,幾個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在觀衆席的角落落座,沈清瀾的目光忽然看向了那邊,微微一怔。

    男人朝著 she 微微一笑,幾個孩子則是拼命向 she 揮手,要不是傅衡逸攔著,恐怕都想衝到臺上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事先打了招呼,聚光燈幷沒有隨著沈清瀾的目光而打向觀衆席,沈清瀾也很快就收回了視綫。

    「媽媽。」糖糖衝著臺上的沈清瀾喊了一聲,聲音不大。

    「噓。媽媽正在錄節目,糖糖乖,不要叫。」安安竪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輕聲哄著妹妹。糖糖頑皮歸頑皮,却很喜歡這個哥哥,自然很聽哥哥的話,乖乖地坐在爸爸的懷裡。

    而晨晨則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清瀾,一隻手被安安牽著,然後小聲地跟安安說道,「哥哥,媽媽今天真漂亮。」

    傅衡逸聽到小兒子這話,十分贊同地看了 he 一眼,隨後視綫又轉回了臺上。

    坐在 he 們身邊的觀衆已經注意到了這幾個人,一個容貌出衆,氣勢也迫人的爸爸帶著幾哥粉雕玉琢的孩子,這樣的場面總是格外吸引人的,不過幷沒有引起很大的騷動,畢竟現場很多觀衆的注意力都在臺上的沈清瀾身上。

    「媽媽不看我。」糖糖對爸爸說道,有些小難過, she 可是特意跟著爸爸過來看媽媽的,媽媽怎麼可以不理 she 呢。

    傅衡逸摸摸女兒的頭髮, she 今天扎了一個小辮子,這是傅衡逸給 she 扎的,有了女兒之後,傅衡逸變得越發全能了,爲了給糖糖扎出好看的髮型, he 還特意去美發店學習如何給女孩子扎頭髮,看得沈清瀾都酸酸的。

    「媽媽正在工作呢,等下我們跟媽媽一起回家,讓媽媽抱著你好不好?」傅衡逸柔聲哄著女兒。

    糖糖頓時就笑了, she 絕對是個很好哄的孩子,「好。」

    臺上,主持人已經將關於繪畫方面的問題問完了,「沈小姐,我們都知道你結婚很早,人家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很多人其實幷不願意將自己早早地束縛在婚姻生活中,尤其是一些年輕女性,外界其實都很好奇,你爲什麽會選擇這麽早就結婚?」

    沈清瀾微笑,「結婚不分早晚,遇見合適的人了,就結了。」

    「哦?很少聽你提起你的先生,能跟我們說說 he 是怎樣的一個人嗎?」

    「 he 是一個軍人,其實這些年來 he 在家的時間幷不多,我們之間連續幾個月不見面那是經常的事情,但是 he 很顧家,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往家裡打電話,放假了必定是在家離陪我和孩子的。 he 是個看著高冷,實則很溫柔的人。」沈清瀾的眉眼柔和,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往台下的傅衡逸看了一眼。

    主持人聞言,好奇地問道,「我曾經有幸見過您先生一面, he 看著可不像是你說的那麽溫柔的人,不過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覺得 he 一定十分愛你。」也只能是因爲愛,才能讓那樣的男人走下神壇,甘願爲了眼前的女子沾染了人世間的塵埃還甘之如飴吧。

    沈清瀾眼睛裡滿是溫柔, she 從來不懷疑 he 對 she 的愛。

    「沈小姐,其實我很想知道你跟你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呢?」

    「我們家跟 he 們家是世交,因爲一些意外,我曾離開家十年,回來後 he 已經在部隊,在最開始的幾年裡我們竟然一次都沒遇見過,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和 he 在餐廳裡遇上了,一個月後我們就結婚了。」

    「哦,這麼說你們是閃婚?一見鐘情嗎?」

    「不是一見鐘情,那年我奶奶病重,即將離開人世,我爲了讓奶奶放心,嫁給了 he 。」

    主持人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麽一段,頓時就語塞了,「額,所以你們之間其實並沒有愛情?」

    「不,我想說的是,我很慶幸我當年做了那個决定,這個看似草率的决定讓我遇上了一個愛我至深的男人,而 he ,也是我的一生所愛。其實今天是 he 的生日,這幾年因爲孩子,也因爲工作,我幷沒有爲 he 好好地過過一個生日,今天也借著節目,想跟我的先生說一聲『傅先生,生日快樂,還有,我愛你!』」

    哇,台下響起一片呼聲,還有掌聲,沈清瀾却只是看著台下的那個男人,眼中是細細碎碎的星光。

    傅衡逸看著 she ,眉眼溫柔。

    回去的路上,沈清瀾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笑意清淺,「不是說讓你們別來嗎?」

    傅衡逸微笑,一隻手牽著 she 的,「我要是不來,怎麽能聽到我妻子對我的深情告白。」

    沈清瀾俏臉微紅,在全國人民面前向 he 告白這事兒,當時做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想起還是挺羞人的。

    「沈清瀾,我愛你。」傅衡逸認真地說道。

    沈清瀾看了看身邊的男人,又看了看已經在後面睡著的三個孩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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