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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2.清瀾脫險

    病房裡,沈清瀾的看著傅衡逸,「為什麼要將安安帶來?」那樣的場面對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來說太殘忍。

    傅衡逸眼神溫柔,只是眼底深處却藏著後怕,剛才 he 多擔心沈清瀾就那樣過去了,「我怕我不足以留下你,清瀾,我不會照顧孩子,所以你一定要留下來照顧安安。」

    雖然傅衡逸眼底的後怕隱藏地很好,可是沈清瀾依舊能感受到 he 內心的害怕, she 想伸手,却沒有力氣,傅衡逸主動握住了 she 的手,沈清瀾輕輕勾唇,「傻瓜,你就是我最大的牽挂,我怎麽捨得離開你。」只是再捨不得, she 的身體也已經是强弩之末, she 不知道 she 還可以堅持多久,或許下一秒 she 就堅持不住了,但是這些, she 又怎麽捨得告訴眼前的男人。

    「我記得奶奶走的時候,爺爺哭了,爺爺是條硬漢,我曾經問過哥哥,我哥說 he 從來沒見爺爺哭過,但是那次,爺爺哭得像個孩子,一直念叨著奶奶是騙子,說好了陪 he 一輩子的,却先走了。」

    「清瀾,不要說了。」

    「讓我說完,傅衡逸,我不想做個不誠信的人,但是似乎我也要對你食言了,我多想能跟你牽手到白頭,待我們白髮蒼蒼時,一起漫步在夕陽下。」

    「會的,伊登的新藥馬上就要研製完成了,你再堅持一下,一天,就一天好不好,清瀾,我求你。」傅衡逸低聲祈求。

    he 說,我求你。

    那麽驕傲的男人此刻放下了 he 所有的驕傲,紅著眼眶,低聲祈求著 he 的妻子爲了 he 再堅持一天,再努力一點。

    淚眼從眼角落下,模糊了沈清瀾的視綫,傅衡逸伸手,輕輕替 she 抹去泪水,「怎麽忽然就哭了?」

    沈清瀾嘴角輕勾,「傅衡逸,我愛你。」

    「我也愛你,沈清瀾,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傅衡逸伏在沈清瀾的耳邊,一遍遍地說著我愛你,溫柔,却帶著哽咽。

    he 不是個喜歡用言語來表達情感的男人,這不是 he 第一次說愛 she ,確實說的最多的一次。

    身體很痛,沈清瀾的額頭漸漸布滿了細汗, she 想也用手摸摸傅衡逸的臉,却做不到了, she 輕聲開口,「傅衡逸,別傷心,我會心疼。」

    傅衡逸微笑,「好,我不傷心。」

    「傅衡逸,我好困,想睡覺。」

    「清瀾,乖,不要睡,我跟你說個秘密,別睡。」

    「好,我不睡,你說。」

    「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從看到你因爲奶奶的死坐在地上,不言不語的時候,但是我就想,這個姑娘看著好生令人心疼,我要照顧 she 一輩子,讓 she 今生都不再流泪。」

    「原來你這麽早就愛上我了呀。」沈清瀾的表情十分溫柔,但是眼睛却漸漸閉上了。

    就在此時,病房的門却被狠狠推開,伊登跑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支針管,二話不說直接就注射進了沈清瀾的體內。

    「這是新藥嗎?」傅衡逸問道。

    伊登點頭,「對,剛剛研製出來。」新藥剛出來,來不及做實驗就拿來給沈清瀾用了,除了顯微鏡下看到的效果,幷沒有在動物或者人的身體實驗過,效果是否能達到理想的狀態就連伊登也不是很肯定。但是這終究是最後的希望。

    藥效沒有那麽快起來,伊登坐在病床邊,記錄著沈清瀾的各項數據,幾個專家站在伊登的身後,仔細觀察著沈清瀾。

    「有效了,傅太太的心率恢復正常了。」一位專家指著儀器說道,之前沈清瀾的心率可是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二,血壓都下降了。

    「血壓也上升了到了正常值,伊登醫生,我們真的成功了。」另一位專家高興地說道,爲了這個新藥, he 們不眠不休地研製了這麽久,還集中了這麽多的醫學力量,也算是前所未有了。

    一旁的傅衡逸和沈君煜就那麽站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清瀾。

    伊登登記完所有的數據,又上前給沈清瀾仔細檢查了一下,測了體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傅衡逸,清瀾沒事了。」

    聞言,傅衡逸的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旁邊的沈君煜及時伸手扶了一把,傅衡逸就直接坐在地上了。

    「伊登,你說的是真的嗎?」沈君煜迫不及待地問道,傅衡逸的目光從沈清瀾的身上轉移到了沈君煜的身上,伊登迎著二人的目光點點頭,「是真的,各項指標已經開始恢復正常了。」

    沈君煜忽然對著伊登鞠躬,「伊登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

    伊登嚇了一跳,往旁邊讓了讓,「沈先生,千萬不要這樣,我受不起,清瀾是我的朋友,救 she 是應該的。」

    「伊登醫生,你受得起,你救的不止是我妹妹的命,你是救了我家人的命。」要是沈清瀾真的挺不過去了,家裡的兩位老爺子首先就受不了,尤其是自己的爺爺,這幾天已經是天天讓醫生上門給 he 打點滴了。其次就是傅衡逸,別看傅衡逸現在表現的很平靜,要是沈清瀾真的出事了, he 一準要出事。

    沈君煜聽楚雲蓉說了傅衡逸將安安抱進搶救室時就知道,沈清瀾於傅衡逸,那是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伊登,清瀾 he 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傅衡逸的嗓音已經完全嘶啞了。

    「只要十二個小時之內這些指標都正常,三天之內就會醒。」伊登說道。

    傅衡逸點點頭,鄭重地對伊登說了一身謝謝,「以後你要是有任何的需要,隨時找我。」這一句承諾,重如千鈞。

    伊登拍拍傅衡逸的肩膀,「我去看看顏夕。」顔夕交給了彼得,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情况呢。

    其 he 的專家跟著伊登走了。病房裡,沈君煜看著傅衡逸,開口說道,「衡逸,瀾瀾現在沒事了,你先去洗漱一下,你這樣被 she 看到, she 又該心疼了。我會在這裡看著 she ,保證寸步不離。」

    傅衡逸抹了一把臉,起身進了衛生間,只是五分鐘, he 就出來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頭髮上還在滴著水。

    沈君煜正在給家裡打電話,家裡人都在等著 he 的消息呢。

    沈家,溫兮瑤挂了電話,泪眼就那樣落了下來,楚雲蓉看的心中一個咯 ,眼前一黑就往地上地上栽去,溫兮瑤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 she ,「媽。」

    楚雲蓉臉色蒼白,眼淚嘩啦啦地往下砸,「清瀾!我的清瀾啊!」

    「媽,媽,清瀾沒事,清瀾已經沒事了。」知道楚雲蓉是誤會了,溫兮瑤趕緊解釋。

    楚雲蓉愣,「清瀾沒事?」

    溫兮瑤狠狠點頭,「對,清瀾沒事,剛剛君煜打電話來說,清瀾已經脫離危險了,很快就能醒過來。」

    楚雲蓉的眼泪又落了下來,「沒事就好,我的清瀾沒事就好。」

    溫兮瑤看著又哭又笑的楚雲蓉,心裡酸酸的,這段時間,楚雲蓉的白頭髮明顯多了不少,就連眼角的皺紋都深了許多。

    「快,快去告訴你爺爺,清瀾沒事了。」楚雲蓉推著溫兮瑤, she 現在腿軟,站不起來了。

    「好,我現在馬上去,媽,你沒事吧?」

    「我沒事,先去告訴你爺爺,不要讓 he 擔心。」楚雲蓉催促,溫兮瑤站起來,去了樓上。

    沈老爺子得知沈清瀾已經沒事了,表現得很平靜,「好,我知道了,兮瑤啊,你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爺爺,您還好嗎?」溫兮瑤有些擔心,實在是老爺子表現地太平靜了,這不太正常。

    「爺爺沒事,爺爺就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下。」沈老爺子溫和地說道。

    溫兮瑤見老爺子是真的沒事,就離開了,「那爺爺,你好好休息,我讓宋嫂給您燉點湯,等您醒來再喝。」

    「好,你有心了。」

    等溫兮瑤離開之後,沈老爺子從床上掙扎著爬起,走到沈奶奶的遺像前,「老伴兒,清瀾沒事了,謝謝你。」話落的瞬間,老淚縱橫。

    大家知道沈清瀾脫離危險了都同時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過得簡直可以用心驚膽戰來形容,一口氣就吊在了嗓子眼兒,現在得知沒事了,頓時就放心了。

    **

    醫院裡,傅衡逸依舊守在沈清瀾的身邊,握著 she 的手,新藥的效果是很明顯的,沈清瀾身上的紅點已經開始消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消退。

    病房裡只有傅衡逸和沈清瀾兩個人,沒有了外人在,傅衡逸的情緒頓時就泄了出來,有那麽一瞬間, he 是真的以爲自己要失去 she 了,那種天崩地烈的感覺到現在會讓傅衡逸覺得心有餘悸。

    「清瀾,以後你再也不要生病了,我會害怕。」傅衡逸輕聲說道,將頭埋在沈清瀾的掌心,感受著掌心真實的溫度, he 的心才漸漸安定下來。

    「好。」沈清瀾輕輕開口,睜開了眼睛。

    傅衡逸驀地抬頭,正好與沈清瀾四目相對, she 的眼睛裡柔光似水,嘴角挂著劫後餘生的笑意,「傅衡逸,我回來了。」從鬼門關裡走了一圈,沈清瀾此刻的心情幷不平靜,第一次覺得,原來活著是這樣的美好、幸福。

    傅衡逸微笑,「歡迎回來,餘生再也不放你走了。」

    「好。」

    「等你病好了,我就罰你待在我的身邊,哪裡也不許去。」

    「好。」

    「清瀾,我是真的以爲我要失去了。」

    沈清瀾看著男人通紅的眼眶,伸手輕輕地摸著 he 的眼皮,「傅衡逸,我怎麽捨得。」

    另一邊的病房裡,道格斯的心情就沒有那麽好了,顔夕依舊在昏迷中,臉色雖然已經不再蒼白,可是却遲遲未醒。

    「伊登,你剛才說顔夕醒過來神志也許是清醒的?」道格斯沉聲問道。

    伊登嗯了一聲,「這只是其中的一種可能,但是也有可能那種病毒已經完全破壞了 she 的腦部神經系統,讓 she 變得……跟個孩子一樣。」 he 換了一種委婉的說辭。

    道格斯的臉色很難看,伊登安慰 he ,「道格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道格斯看著顔夕的面容,過了好久,才開口說道,「伊登,我曾經看著顔夕 症復發的樣子,是最好了一輩子 she 都是這個樣子的準備了的,我甚至想過就這樣也好,永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會感覺到痛苦,所以後期我完全沒有試圖去醫治 she ,只是單純地帶 she 四處旅行,但是現在你却告訴我, she 有可能會想起那段可怕的過往,伊登,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道格斯,你別這樣。」伊登有些心酸,在這一刻, he 甚至有些後悔曾經讓道格斯來醫治顔夕,要是不曾碰上顔夕,是否現在的道格斯就不會這樣仿徨。

    he 忽然想起了秦妍,這個女人可以說是改變了 he 們所有人的命運,此刻 he 很想知道,知道報復錯了的對象的 she 可曾有過一絲絲的後悔?可惜秦妍已經死了, he 注定得不到答案。

    「伊登,我沒事,剛才就是感慨一下,我會很快調整心情的,不管顔夕醒來是什麽模樣,我都會陪在 she 的身邊。」

    「道格斯,你想開點。」伊登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he ,只能乾巴巴地說道。

    「我知道。」道格斯淡淡地說道。

    伊登嘆息一聲,離開了病房, he 已經做了 he 能做的部分,剩下的 he 也無能爲力了,顔夕的病症屬於心理範圍,這一點道格斯比 he 更擅長。

    顔夕醒來的時候道格斯正好不在, she 的眼神呆滯而空洞,更像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娃娃。 she 靜靜地看著天花板,沒有絲毫的反應。

    道格斯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就看見顔夕已經醒了,「顏夕。」 he 驚喜地叫了一聲顔夕的名字,但是顔夕沒有反應。

    he 的心一沉,走到顔夕的身邊,輕輕開口,「顏夕,我是道格斯,你還記得我嗎?」語氣帶著一分小心翼翼。

    顔夕依舊沒有反應,但是眼球却輕輕動了動,顯然 she 對外界還是有反應的,道格斯注意到這一點,心中稍稍寬慰,在顔夕的身邊坐下,握住了 she 的手。

    在 he 的手觸碰到顔夕的手的那個瞬間, he 能明顯地感覺到顔夕的身子一下子綳緊了,道格斯的心裡有片刻的了然,看來事情是往 he 最不願意看到的那一面發展了。

    「顔夕,我知道你聽得到我說話,也還記得我,看到你沒事,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真的害怕你走了。那樣這個世界上就剩我一個人了。」

    顔夕的手動了動,似乎是想掙脫開道格斯的手,却被道格斯緊緊握住,「顔夕,你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對不對?」這是一種試探,只是顔夕越發緊綳的身體却告訴道格斯 he 的猜測是正確的。

    道格斯輕笑,「顔夕啊,沒關係,就算是想起來了也沒有關係,那只是人生的一種經歷,一種不太美好的經歷。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那個女人死了。」

    「死了嗎?」顔夕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嗓音嘶啞極了, she 的記憶隻到秦妍將 she 帶走讓 she 看視頻那裡,之後發生了什麽 she 根本不知道。

    「是, she 已經死了,就在沈清瀾將你救出來的那天。」道格斯緩聲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顔夕忽然爆發出大笑,「哈哈哈哈,死了,哈哈哈哈,死得好!」 she 的眼睛裡是驚人的恨意,要是秦妍沒死,或許顔夕真的會親手殺了 she 。

    she 笑著,却流出了泪,那個女人害的 she 家破人亡,害的 she 的人生變成了一堆垃圾,結果就這麽乾脆的死了,呵呵,爲什麽老天爺這麽不公平。

    顔夕忽然坐起來,拔了自己手上的針管,「死了, she 死了,我爲什麽還活著,爲什麽要活著,你們爲什麽要救我!」

    she 嘶吼著,道格斯一驚,一下子將顔夕抱住,死死地固定在自己的懷裡,「顏夕,你冷靜一點,不要激動,顏夕。」

    顏夕情緒很激動, she 根本冷靜不下來,曾經被king擄走經歷的一切就像是電影的慢鏡頭一般,一遍遍在 she 的腦海裡循環播放,讓 she 生不如死。

    「啊,你放開我,放開我!」顔夕劇烈掙扎,只是 she 昏睡了太久,身上根本沒有力氣,哪裡敵得過道格斯。

    漸漸地,顔夕的力氣耗盡了,不動了,道格斯不敢放開 she ,只是一遍遍在 she 的耳邊叫著 she 的名字。這裡的動靜早已引來醫護人員,伊登的手裡拿著一支鎮定劑,見狀直接給顔夕注射了進去,沒多久,顔夕就陷入了昏睡。

    「道格斯,看來顔夕是恢復了。」伊登說道,「我現在需要帶 she 去做個全面的檢查,看看 she 身體是否還有其 he 的病症。」

    沈清瀾已經檢查過了,現在就剩顔夕了,道格斯點點頭,跟著伊登一起將顔夕送去做檢查。

    「道格斯,估計等顔夕醒了還需要你做心理輔導工作。」伊登看著被推進去做檢查的顔夕,跟道格斯說道,顔夕比沈清瀾清醒的時間整整晚了三天,醒來又是這個樣子,伊登甚至有些擔心道格斯會承受不了。

    道格斯沉著臉,聽到伊登的話,明白 he 的意思,「伊登,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安那邊沒事吧?」

    「安已經沒事了,身體的各項機能恢復良好,過一段時間就能回家休養了。」畢竟是經歷了一場生死,沈清瀾的身體還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那就好。」總算還有好消息,「我通知了顔夕的哥哥過來。」

    伊登側目,道格斯解釋道,「顏夕的親人就那麼兩個, she 從小就跟 she 哥哥十分親近,有 she 哥哥在,我想 she 的情緒可以平復一些。」更重要的是,顏夕現在恐怕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是 he 。

    顏夕的身體也沒有大礙,而 she 的心理創傷就不是短時間內能治好的,需要長期的治療。

    顔盛宇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的妹妹經歷了一場生死,反而想起了過往,心緒十分復雜。

    「現在顏夕不願意見到我,我需要你的幫助。」道格斯直接說明瞭自己的目的,顔盛宇却只是幽幽地看著 he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要是我妹妹沒有挺過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那是我的親妹妹!」

    道格斯低著頭,「對不起。」這件事 he 確實欠顔盛宇一個解釋,要是顔夕這次走了,那麽顔盛宇就連 she 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he 生氣也是應該的。

    道格斯對顔夕的心顔盛宇一直都看在眼裡,所以現在見到 he 道歉,心中的怒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he 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說道,「道格斯,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我保證。」

    顔盛宇看著緊閉的病房的門,輕輕開門走了進去。

    「出去!」迎面一個枕頭砸來,伴隨著顔夕的怒吼,顔盛宇將枕頭接住,「顏夕,是我,是哥哥。」

    顏夕蹲坐在床頭,冷冷地看著顔盛宇,眼神防備,「出去!」

    顔盛宇的心一疼,這樣的眼神出現在顔夕的身上,讓 he 除了心痛就是恨意,却不知這一腔的恨意該對著誰,秦妍報復錯了對象,結果就是 he 們顔家家破人亡,而那個罪魁禍首却已經死了。

    顔盛宇靠近顔夕,却引起了顔夕强烈的反抗,枕頭、茶杯、熱水壺,統統砸向了顔盛宇,「滾!」

    顔盛宇上前一把抱住了顔夕,「顏夕,我是哥哥呀。」

    「滾!」顔夕的拳頭重重落在了顔盛宇的身上,顔盛宇悶哼一聲,死活不放開顔夕,「顏夕,我是哥哥呀。」 he 重復著這一句話。

    顔夕停下來,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顏夕,哥哥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請你堅強一點好不好?你是哥哥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哥哥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會心痛。」

    顔夕不說話,神情木然,與剛剛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無論顔盛宇對顔夕說了什麽,從頭到尾,顔夕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最後,就連顔盛宇都感覺到了無力,等顔盛宇一出病房,顔夕會直奔衛生間,打開淋浴頭就是一頓猛衝。

    「怎麼樣?」

    顏盛宇搖頭,顏夕對 he 也很排斥。

    「你們怎麽站在這裡?」沈清瀾的聲音在 he 們的身後響起, she 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傅衡逸才允許 she 過來看看顔夕。

    道格斯眼睛一亮,對了,沈清瀾是顔夕很在乎的人,或許沈清瀾去會讓顔夕不這麽排斥。

    「安,請你幫一個忙,顔夕現在對我們很怕排斥了,我和盛宇一靠近 she she 就情緒激動,你能不能……」

    沈清瀾頓時就明白了, she 就是從伊登的口中知道了顔夕的情况,這才求著傅衡逸讓 she 過來看看顔夕的。

    顔盛宇也是剛剛才知道沈清瀾與顔夕一樣,剛剛從鬼門關回來,見 she 臉色透著蒼白,關心道,「你沒事吧?」

    沈清瀾搖頭,「我沒事,顏夕人呢?」

    道格斯指了指病房,沈清瀾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病房裡一片狼藉,沒有見到顔夕的人,只能聽到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水聲。

    沈清瀾眸光微變,快步走過去,幸好門沒有被顔夕鎖死,沈清瀾一下子就打開了,顔夕正坐在淋浴頭下,任由冰冷刺骨的水淋在 she 的身上。

    沈清瀾臉色都變了,快速將開關給關了,顔夕却突然站起來,要重新打開開關,被沈清瀾一把按住,「顔夕,你瘋了嗎?」

    「好髒,我要洗澡,我要洗澡。」顔夕被凍地渾身哆嗦,嘴裡念叨著,沈清瀾的心猛地一抽,將顔夕抱住,「顏夕,你不髒,一點也不髒。」

    身體被人抱住,顔夕先是一僵,然後就開始掙扎,「放開我,不要踫我。」

    沈清瀾見 she 情緒激動,放開了 she ,却見顔夕又去開開關,明明嘴唇都被凍得發紫了,但是却依舊不叫著要洗澡。

    「啪」。

    一巴掌狠狠落在了顔夕的臉上,「顔夕,你鬧够了沒有!我知道你已經清醒了,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你覺得痛苦,你覺得我們都不該救你,就應該讓你死在秦妍的手上是不是?」

    顏夕低著頭,不語。

    「顔夕,你痛苦,難道我們大家就好受嗎?你的母親因爲你的事情死了,你的哥哥至今不肯原諒你爸爸,每天都在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你,道格斯呢,爲了你,放弃了自己原本自由自在的生活,每天陪在你的身邊,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快樂。你的身邊明明有那麼多關心你,愛你的人,你為什麼要輕易放棄自己?」

    「你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你怎麼能知道我的痛苦!」顏夕突然衝著沈清瀾大喊起來。

    沈清瀾眼神幽幽,定定地看著顏夕,「是,我沒有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但是我經歷的痛苦根本就是你無法想像的,顔夕,不管曾經經歷了什麽,起碼你還活著。」

    「可是我生不如死!」顏夕痛苦地說道。

    「顏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是比生命更珍貴的,有些人活著比你還痛苦一百倍,但是 he 們依舊想要努力活著,哪怕只是多活一天,而你,明明可以好好地活著,爲什麽不願意,非要這樣折磨自己,也折磨在乎自己的人。」

    顔夕忽然嚎啕大哭起來,從醒來之後, she 就沒有掉過一滴眼泪,不是歇斯底裡,就是沉默不語。

    沈清瀾嘆息一聲,將顔夕抱進懷裡,輕輕地拍著 she 的背。

    「姐姐,我覺得好痛苦,我的腦海裡全是那些畫面,每一分鐘對我都是折磨,姐,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顔夕的情緒崩潰了。

    沈清瀾鼻尖微酸,「顔夕,人活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人沒有痛苦的,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痛苦,比你更加痛苦的人比比皆是,你要堅强一點,哪怕是爲了愛你的人。我們費了那麽大的功夫才將你從死神的手裡搶回來,你真的忍心讓我們的努力白費嗎?」

    「我真的不想活了,我寧願去死。」

    「那再活三年好不好,就三年,如果三年後,你還是覺得活著是一種煎熬,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攔著你,也不許其 he 人攔著你,好不好?」

    顏夕漸漸安靜下來。

    沈清瀾繼續說道,「顔夕,你現在才二十多歲,對於你幾十年的人生來說,三年很多,一眨眼就過去了,你答應我,再堅持三年。」

    「有意義嗎?」

    「有,三年,這三年時間裡你努力去嘗試克服心中想死的念頭,不去想那些讓你覺得痛苦的事情,像平常人那樣,過得快樂一些,要是努力了三年你還是做不到,那麽你想死,我不攔你。」

    過了好久,顔夕才緩緩點了點頭,沈清瀾將 she 從地上拉起來,「現在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沈清瀾打開了淋浴頭,確定了出的是熱水了這才離開。

    顔夕過了很久才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沈清瀾爲 she 準備的浴袍,露出的肌膚上可以看見紫紅的痕迹,想也知道一定是被 she 自己給搓的,沈清瀾裝作沒有看見。

    病房裡已經被打掃乾淨了,道格斯和顔盛宇都站在病房外沒有進來,沈清瀾的手上端著一碗粥,「過來吃點東西。」

    顏夕在沈清瀾的身邊坐下,卻沒有動筷子,沈清瀾嘆氣,「顔夕,你剛剛答應了我什麽?」

    顔夕拿起勺子,開始喝粥,沈清瀾靜靜地看著 she ,等到 she 喝完了,才將碗放在一邊,「現在想見你哥哥和道格斯嗎?」

    顏夕眼神微閃,搖頭。

    沈清瀾就陪著 she 坐在沙發上,顏夕靜靜地看著窗外,眼神空洞。

    沈清瀾不再開口說話,該說的 she 已經說了,剩下的就需要顔夕自己去領悟,要是 she 自己想不通,其 he 人說什麽都沒用。

    **

    大洋上。蘇晴剛剛踏上孤島就被人告知大老闆找 she 。

    要來的終究會來的,蘇晴想到,神情平靜地跟著來人走了。

    「啪。」子彈在 she 的脚邊炸裂,蘇晴面色不改,坐在上首的男子冷冷地看著 she ,「你還知道回來?」

    「我回來向你匯報情况。」甦晴淡淡開口。

    「這次的任務意味著什麼,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

    「好,不愧是甦晴,那麼告訴我,既然知道任務這麼重要,為什麼中途離開?你要是給不了我一個足够說服我的理由,後果你是知道的。」男人的眼睛裡絲毫沒有人類的感情。

    甦晴自然知道男人的手段,淡淡開口,「沒有理由。」

    「砰。」一聲槍響,蘇晴跪倒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she 的手撑在地面上,腿上鮮血入注。

    「再給你一次機會。」男人冷冷地說道。

    「沒有理由。」甦晴咬牙。

    「砰」,又是一聲槍響,甦晴再度悶哼一聲,手臂上鮮血飛濺。

    「甦晴,不要挑戰我的底線。」男人的聲音裡透著冷酷。

    蘇晴抬頭,與 he 對視,「你可以殺了我。」

    男人忽然笑了,「殺了你,蘇晴,我怎麽捨得。」臉色一變,對著旁邊的人說道,「給我將 she 拖下去,五十軍棍。」

    蘇晴聽了這話,就連眼神都沒有動一下,任由自己被人帶下去。

    房間裡,蘇晴躺在床上,一隻手拿著匕首,放在酒精燈上燒了燒,對著自己的腿就割了下去, she 的額頭上滿是細汗,嘴裡咬著一塊布,快速地將子彈挖出來,然後拿起一邊的酒精衝洗著傷口。

    被酒精刺激的, she 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咬牙將傷口包扎好。就在 she 打算如法炮製處理手臂上的傷口時,房門被敲響,男人的聲音響起來,「甦晴,我可以進來嗎?」

    是 she 的同伴布魯斯。

    「進來吧。」

    布魯斯推門進來,就聞見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立刻見蘇晴手裡的匕首拿過來,「我來。」

    甦晴點點頭,「麻煩了。」

    布魯斯快速地將 she 手臂上的子彈取出來,然後包扎傷口,相比起蘇晴的粗暴, he 顯然要溫柔多了。

    「甦晴,你為什麼不解釋?」布魯斯想不通,大老闆其實很看重蘇晴,只要蘇晴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雖然逃不了懲罰,但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甦晴神情淡漠,「沒什麼好解釋的,任務失敗就是失敗,倒是你,還好嗎?」任務是 she 跟布魯斯兩人的,任務失敗了,布魯斯也逃不了。

    布魯斯擺手,「我倒是沒事,挨了幾軍棍而已。」

    「很抱歉,這次連累你了。」這是甦晴唯一覺得歉意的地方。

    「別說這樣的話,我是男人,扛得住,你背上的傷口需要處理一下,我幫你?」

    「不用,你將藥放在這裡就好,我等下自己上藥。」甦晴說道。

    布魯斯也不勉强,點點頭,看著蘇晴,「甦晴,值得嗎?」

    「什麼?」甦晴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爲了你口中那個重要的人,值得嗎?」

    甦晴眼神幽幽,「值得。布魯斯,你不會明白,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會給你帶來一絲溫暖,而這一絲溫暖,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彌足珍貴。」

    我懂。布魯斯很想這樣說,但是看著蘇晴眼底的溫柔,到了嘴邊的話終究說不出口,「你好好休息。」

    蘇晴點頭,等布魯斯離開之後, she 脫下衣服,看著鏡子裡傷痕密布的背,爲所謂地扯了扯嘴角,拿起一旁的傷藥就往身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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