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 Paradox [siblings] – “Paradox [Sister and Brother]” is hopeless [English]

[別猜了，簡直是腦洞堪比黑洞。那是我男朋友，成年人私下時間談個戀愛不犯罪吧？（微笑表情）]

再度無視了手機上林奕彤打給 he 的未接來電，凌清遠並不知道姐姐的這條消息已經在朋友圈裡傳播開來。 he 下車的時候，八中對面的咖啡廳櫥窗邊，林奕彤穿著的校服正在等人，遠遠看到凌清遠的身影，面色僵硬了片刻。

走進咖啡廳，凌清遠落落大方地在 she 對面坐下來，絲毫沒有來報復的樣子，倒像是情侶相見——如果林奕彤的臉色不是那麽難看的話。

“挺準時的啊，林奕彤同學。”凌清遠靠上椅背，懶散的口吻竟透出一抹無形的壓迫感。

林奕彤看著 he 說：“我們能不能改個時間，過一小時也可以。”

“過一小時？” he 輕輕挑眉，隨後揚唇：“不行，好學生可不會逃課。”

“不是，今天中午我有……”

“你有采訪，我當然知道。”凌清遠原本靠在天鵝絨的椅背上，忽然就向前傾身，兩肘交叉地擱在玻璃桌面，朝 she 露出惑人的微笑：“不然，我怎麽會來呢？”

林奕彤的張大了眼睛瞪著 he ，秀致的眉毛也跟著揚起：“你別亂來。”

“呵。”凌清遠撇開目光看向窗外，薄唇斜勾著，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就像是個清朗俊氣的少年，看不到任何陰暗的顏色，從落地窗外看 he ， he 宛若櫥窗裡最亮眼的模特，細心雕琢的天使原型。

“‘你別亂來’這種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還真是沒有說服力。”

“何必這麽計較，我不過是和你一起被拍了一張照片，你什麽也沒損失，還因此出名了，這樣難道不好嗎？”

凌清遠收起了笑容，瞥 she ：“別自作多情——我既不想出名，更不想被你捆綁炒CP，你炒作的時候先搞清楚別人的意願，連基本的尊重都不懂的人，也配被稱作女神？——而且你明知我指的並不是這個。”

“我沒有炒作！”林奕彤更驚慌了，反駁脫口而出。

“沒有？林奕彤，‘甜橙女神’那張照片到底拍了多少張底片，你清楚嗎？”

林奕彤把著咖啡杯的手開始顫抖。

“循著發你照片的營銷號往上走就足夠找到幫你炒作的人，多虧你借我捆綁CP，對方對我也深信不疑。”

“哢啦”一聲，咖啡杯一晃，裡頭的咖啡灑了小半到桌面上。

“你明明跟我一樣大，這麽急功近利，甚至不惜踩著別人往上爬，總要吃到教訓。”凌清遠依然慵懶地蜷著雙手，抬眸看了眼窗外帶著設備正往咖啡廳走來的幾個青年男女：“而我會是你的第一課。”

林奕彤驀地站起身準備離開，卻被凌清遠不疾不徐地拉下來，按回椅子上：“別急啊，‘女朋友’。”

再想掙扎的時候，那幾個“吃瓜群眾板凳組”的工作人員已經走到了 he 們的桌位前。

“欸，傳說中的男主角也在啊。”負責采訪的主播，是昵稱“瓜甜李夏”的一對網絡大V，既然今天要采訪的是甜橙女神，自然會提前了解 she 的信息，那能認得凌清遠也並不奇怪。此刻男主角也在，當然不能放過這出熱點，再加上凌清遠比林奕彤更為上鏡，女粉的力量是無窮大的。

林奕彤不知道怎麽才能叫停，能被這樣的媒體主采訪是榮幸，一旦 she 表現不佳，以後想再有這樣的機會就基本不可能了， she 只能寄希望於，凌清遠要做的事情，並不是那麽超出控制， she 還能圓的回來。

今天的采訪是直播，對方布好了雙機位之後，直播就依照預告的時間開始了，直播間的粉絲蹭蹭蹭地往上漲。只是往常自然甜美的林奕彤不知怎麽地全程僵硬，反觀初次出鏡的凌清遠，渾然天成的少年感，讓攝影機都忍不住多給了 he 一些鏡頭。

一開始是主播簡單的開場白，還是以主播采訪林奕彤為主， she 多少放心了一些，至少目前為止，凌清遠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大家應該都認為你們倆被偷拍到的那張照片實在太灑狗糧了，能不能透露一下，那天小橙捉著你的時候，到底在跟你說什麽悄悄話呢？”女主播瓜甜甜把話筒遞到凌清遠面前。

凌清遠生澀地抬手按著後頸，露出尷尬的樣子。

那天林奕彤其實是在和 he 提及凌思南，不然很難能吸引 he 的注意，可是凌清遠這時候的表現，讓林奕彤連忙開口想打岔：“那個……”

“我不太懂什麽炒作。”凌清遠無視 she 的打擾，以一副好學生的乖巧姿態，認真地對著攝影機說道：“也並沒有狗糧什麽的，那天是我同學的生日，我和林同學就是初次見面，可是那時候 she 突然拉住我，問我想不想紅……”

林奕彤騰地站起身：“你別亂說！”

凌清遠詢問的眼光看向主播，意思是，對方都這樣了， he 還該不該說下去。

直播間一下子就被粉絲刷屏了，一群人都刷——有瓜吃！有瓜吃！

少年的澄明眼睛裡漾著不安，活脫脫是沒見過世面被欺負的小綿羊。

主播一看，這有意思了啊，只是一場普通的直播采訪還找到了爆點，當然不可能讓凌清遠停下爆料。

“ she 說 she 安排好了人給 she 拍照，我只要配合 she 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做個陪襯就好，還說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比較容易紅。”

“凌清遠！”林奕彤氣炸了，雖然自己確實是找人拍的照片，但 she 根本沒說過這些話， she 上前想要拉走 he ，卻被旁邊的男主播攔住了，“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有！！！”

“當時我本來想走，可是 she 抓著我，走也走不了。”凌清遠繼續說：“我只是個普通學生，不想惹麻煩，今天來，就是想讓 she 把那些照片從網上撤掉。”

話末，還擔憂地抬頭問了身邊拜訪 he 的瓜甜甜一句：“小姐姐，那個可以撤掉嗎？”

瓜甜甜采訪到了有趣的瓜，心情愈發愉悅，眼前的少年溫和有禮，更讓 she 心生憐惜：“你還沒成年吧？既然是偷拍，我幫你問問微博那邊，把這些照片打碼或者撤下哈。”

“不， he 都是編的，都是……”林奕彤焦躁地扯住女主播的衣袖。

“我為什麽要編？給你拍的那個工作室不是叫‘玖十攝影’？”

凌清遠很聰明， he 並沒有拿出營銷號的名頭，因為 he 們不會輕易認帳，營銷被戳穿就是失敗的案例。可是攝影工作室就不同了，林奕彤能火，說明 he 們的攝影技術過關，如果不是因為偽裝偷拍， he 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那些照片就是 he 們拍的，這樣才能拿到更多的訂單，而此時被人被動爆料， he 們一定會多少放出風聲，婉轉承認。

林奕彤知道，自己毀了。

這件事很難洗，因為除了 she 和凌清遠說的悄悄話以外，其余的全都是事實。以路人偷拍的天然甜美照片被譽為甜橙女神的 she ，卻是誕生於自我炒作，還是直播間裡揭露的爆料，想剪輯或者找人公關都難，而 she 處心積慮想紅，甚至利用別人不擇手段的面貌，真的很醜陋，更讓網友群情激奮。

甜橙小彤的微博瞬時被各種陰陽怪氣的留言攻陷。

網絡再次顯示出了它龐大的力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一戰兵不血刃。

he 的手段其實並沒有多高明，只是選了最好的時機，準備充分，再加上一直以來八面玲瓏的演技。

直播人員走後，林奕彤失神地坐在座位上， she 無法想象，之後自己要面對的，會是怎樣的世界。

沒錯， she 虛榮，所以凌清遠用最無法挽回的方式，摧毀了 she 自尊。

“……你為什麽要這樣？” she 抬眼問。

凌清遠撐著下頷，懶洋洋地笑：“有樣……學樣。”

“我只是利用你拍了一張照片……”眼淚唰地從林奕彤的眼角落下來，像斷了線的珠鏈，卻換不到凌清遠半點同情心。

“我說過，我是天蠍座。”凌清遠微抬起下巴，虛著眼看 she ：“何況，那不止是一張照片。”

林奕彤已經哭得梨花帶雨，猛地抬起頭：“不是一張照片還是什麽！凌清遠你這個瘋子，比起我你才陰險！我到底怎麽你了你要這樣害我？！”

“陰險？你扔在六中校門口的那些照片不陰險？”聲線壓著烏雲摧城的濃重，可 he 面色波瀾不起，只有長眉微微一挑。

聞言林奕彤頓了頓，連眼淚都盈在眼眶裡靜止了似的， she 低著聲音，不明所以：“什麽……扔在校門口的照片？”

凌清遠斂起眉心，可是眼底的戾色卻逐漸清明。

“不是你。” he 突然說，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林奕彤當然可以明明白白和 he 撕破臉，甚至用那張照片對 he 和凌思南的關系冷嘲熱諷，可是 she 卻完全沒有提及。

——竟然不是 she 。

午餐時間，凌思南和葉珊珊、方雯一起吃飯。

“我去盛碗湯，你們有人要嗎？”凌思南站起身順口問了下兩人。

方雯的筷子剛往嘴裡塞了一塊小炒肉，含糊說道：“我我——番茄蛋湯。”

凌思南點點頭，應了聲好就走開了。

she 走後不久，方雯趁機偷偷問葉珊珊：“你問了嗎？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是 she 弟弟？”

葉珊珊噓了方雯一聲：“別問了，這種事情讓人家怎麽回答， she 都已經說是男朋友了，想說自然會告訴我，要是這麽問 she 不是更讓 she 難堪了？”

“也是。”方雯歎口氣：“碰上這種事確實遭罪。”

兩個人又沒臉沒皮地扯了些八卦，方雯順勢抬頭望了遠處的思南一眼，忽然覺得有什麽不對。

凌思南面前的過道上站著幾個女生，正好擋住了 she 的路。

she 手上端著兩碗湯，本來走起來就不是那麽方便。

一開始本來也只是正好左右來回走了相同的方向，可是反覆兩三次，對面的女生不爽了。

錯身而過的那一刻，那人一臉嫌惡地白了 she 一眼，小聲冷哼：“真晦氣，怎麽在這裡碰到個婊。”

“對啊，好惡心。”

凌思南的腳步頓了頓，背影忽然僵住。

“還跟自己的弟弟欸，真的是畜牲才做的出來……”

最後一個從 she 邊上走過的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故意撞了一下 she 。

本意是想讓 she 被湯潑濺到出洋相，可是凌思南卻先一步反應過來，憑借著舞者的柔韌性腳下輕旋糅身避開。

而且在避開的一瞬間，凌思南手中的湯水順理成章地灑了出去。

一道湯汁從天而降，天女散花似的灑在那三人身上。

真是一個也不落。

“啊啊——”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那三人猛地轉回身來，最早那個女生對上凌思南的眼，立刻就破口大罵——“賤人！你是不是有毛病，眼睛瞎得不會走路了嗎！！”

“對不起，是你朋友剛才撞的我。”凌思南把手中的湯碗放到一邊，雖然講話的音調平順，但是聲量也不小，周圍聞聲看熱鬧的人都聽到了。

“道歉有個屁用！”那女生衝上來，指著 she 的鼻子罵：“跟自己弟弟亂搞的人渣裝什麽白蓮花！明明就是故意的還裝不小心！！”

“道歉是沒用啊。”凌思南偏頭，抬手抹了下被噴在臉上的唾沫星子，“這不是做人的基本素質嗎，我又沒說是不小心——就算是故意的，也得做出一個人樣來，免得像某些不是人的東西一樣，嘴裡只會噴糞。”

“你 he 媽有本事正面剛，不要這麽陰陽怪氣的，就只有口活好嗎？！！”那女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貨色，一掌就朝凌思南摑來。

不過 she 盛氣凌人的架勢讓凌思南早就做好了準備，第一時間就抬手架住了。

“真是……”凌思南冷笑了聲，“說我婊，你倒是挺懂的啊。” she 的左手緊捉著對方的手腕，右手摸上剛才放在一邊的番茄蛋湯，在對方還在忙於掙脫沒有意識到之際，再次從頭到腳澆了個通透。

這段時間，凌思南心裡本來就憋著一股氣。

“——還沒見過有人這樣要求的，看來我只能滿足你。”

這一下子那三女生都瘋了，原本在後頭的另外兩人也衝了上來，抓著凌思南不放。

葉珊珊和方雯早就趕過來，立刻加入了戰局幫 she ，想要扯開撲到凌思南身上的身軀，幾個人扭打做了一團。

女人之間打架，總會有人習慣於扯頭髮抓臉和咬人。凌思南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架，只是憑著滿腔的怒火在發泄，根本不顧臉上和發梢傳來的疼痛，一個勁地掐住那一開始罵得最難聽的女生，眼眶泛著赤紅，猛地翻過身直接把 she 壓在身下，虎口幾乎在 she 的脖頸上掐出了印。

“思南！思南！你快放手！”葉珊珊也看對方都快被凌思南掐得翻白眼了，也管不得另外兩個，趕緊拽住凌思南的手就往外扯：“你這樣要把 she 掐死的——！！！”

凌思南終於松開了手，那女生側過身捂著脖子直咳嗽。

而凌思南的手臂，臉上都是抓傷，校服的肩膀也被扯開了大半，頭髮凌亂成一團，像個披頭散發的瘋婆子。

另外兩個女生還想要打 she ，凌思南也紅了眼打算還手，此時一雙腿定在幾人面前——

“住手。”

顧霆的眉心擰成了“川”字，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的威壓自上而下落下來。

原本人聲鼎沸的食堂，忽然落針可聞。

那兩個女生看著顧霆鷹隼般銳利的眼，默默地收回了手。

此刻的凌思南坐在地上，一身狼狽。

she 一句話也沒說，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就往食堂外面走。

“凌思南——”顧霆叫 she 。

但 she 的背影最終消失在了門外。

凌清遠回校的途中，接到了高航的電話。

聽到電話那頭高航的描述， he 的臉色一變，迅速掛斷後打給了姐姐。

……沒有應答。

等的士在校門口停下， he 飛快往學校裡跑去的時候，上課鈴正好響了。

凌清遠一口氣狂奔上了三樓，直到凌思南的班級後頭才停下。

姐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依然是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

he 想開口叫 she ，可是任課老師已經來了。

心跳失速一般，撞得胸腔生疼。

凌清遠捂著胸口，翻身靠在了門旁的牆壁上。

好疼啊。

he 仰著頭，壓抑著喘息聲，不想讓任何人聽見。

被壓抑的喘息仿佛在顫抖，仿佛在……

哽咽。

空想著五分勇氣，三分光明，兩分衝動。

卻換不得這個世界一分的善意。

—— he 是不是真的錯了？

一貫無比自信的凌清遠，這一刻突然如是想。

he 想光明正大站在 she 身前，為 she 擋住一切。

可是真的一切發生的時候， he 卻發現自己有多天真。

原來最深的絕望，不是做不到。

而是明明能做到的時候，卻什麽都不能做。

站出來，只會讓 she 陷入更深的漩渦。

萬劫不複。

在 she 教室的後門外， he 生生地站了一節課。

這是凌清遠平生第一次逃課。

最終還是把臉埋進掌心間。

無聲地哽咽。

眼底是你，心上是你。

可身邊的，卻不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