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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Index

    回去的路上氣氛頗為沉重。

    盡管一直以來都在避開載送女兒的任務,但今天無論如何,在廣大親友的見證下,是避不開了。

    邱善華讓女兒先上的車。

    本來凌清遠準備跟上,卻被母親拉了一把,退到了最後頭。

    就這樣,一兒一女各一邊,邱善華坐在中間,副駕上是凌邈,一家四口加上司機梁叔,往回程路上開去。

    進入城區有段路在整修,坑坑窪窪,起伏不平,後座的三個人身形左右微偏,凌思南能感覺到母親竭力在避免和 she 的接觸。

    洪水猛獸嗎。

    she 低頭一聲自嘲的笑。

    碰到我就能讓你倒霉的話,弟弟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呢。

    想到這裡凌思南目光偷偷瞥了一眼靠坐在右窗邊上的凌清遠。

    少年的手肘斜斜地撐在車窗上,側顏清冷寡淡,什麽情緒也不見。

    可就在不到一個小時前, he 還用那個弧線漂亮的唇型誘惑 she ……

    [操我。]

    凌思南心跳噗通驟響,覺得剛收拾乾淨的地方,又有濕潤感隱隱彌漫出來。

    仿佛是察覺了姐姐的視線,凌清遠撐起腕骨,抵在太陽穴上,狀似不經意地往 she 這處看。

    邱善華還在跟凌邈說著話,沒注意到這邊姐弟二人目光上片刻的脫軌。

    路燈的光線一霎又一霎掠過凌清遠的面容,留下斑斕的光影。

    he 在看 she ,冰涼的眼底是湧動的炙燙,多矚目一秒,就仿佛能把心口灼出一個無法填滿的空洞。

    凌思南匆匆地收回眼神,望向自己這邊的窗外,倉促地掩飾心裡的慌。

    每次多看清遠一眼,就會更喜歡一些。

    簡直是無藥可救了。

    “不可以再有下次了。”前座傳來凌邈略顯威嚴的沉嗓。

    凌思南的思緒頓了頓,透過後視鏡看著父親的神情。

    森然,冷漠。

    沒有前言後語,但大家心照不宣。

    凌思南沒說話, she 知道這種時候,該說話的不是 she 。

    “我拒絕。” she 聽見右側傳來少年沉潤的嗓音。

    乾脆,堅定。

    凌思南唇角的一絲淺弧若隱若現。

    邱善華瞪了兒子一眼:“元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既然姐姐已經回來了,理所當然應該用家人的角度去接受 she 。”凌清遠並沒有看母親,反倒目光投向窗外掠過的樓宇,“血緣是一輩子的事情,藏著掖著也躲避不了, she 是你們女兒,是我姐姐。”

    he 明晃晃地把這層關系剖開在父母面前,鮮血淋漓,無法隱匿。

    he 們當然知道,正是因為一直都知道,所以這件事才會這麽棘手。

    但只要不說,強裝若無其事,欲蓋彌彰,總還有尋找轉圜的余地。

    凌思南沒有拆穿,凌清遠卻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讓人只能直面窗縫裡的那個肮髒的真相。

    he 們既嫌棄自己的親生骨肉,又怕惹上麻煩,還想要裝作表面和平。

    又婊又立,可笑至極。

    兒子的這番話讓 he 們一時之間應對不上,身旁還坐著作為外人的司機,凌邈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

    “清遠!” he 低斥。

    “我說的話如果有半點不對的地方,請您指正。”凌清遠斂起眸子,淡漠的口吻卻極具攻擊性:“我還未成年,看待事物興許不夠成熟,人生觀需要父母正確的指引,希望您能幫幫我。”

    太狠了。

    凌思南只是靜靜地聽著,就覺得凌清遠的語言仿佛細劍進擊一般華麗,每字每句切在點上,謙恭有禮,姿態得體,卻又強勢得根本讓人無法招架。

    是給未成年的兒子灌輸任何人都看得出的錯誤人生觀,還是先坦承自己的錯誤?

    不愧是那個雙商爆表的弟弟,某種程度上來說,父母的教育,實在是厲害。

    凌邈冷咳了聲:“有很多東西,你們小孩子還不夠理解大人的苦心。”

    呵。

    “比如,提防我是個災星?”一直沉默的凌思南忽然安靜地問。

    如沉寂了許久的囚鳥,穿破暗夜的發聲。

    凌氏夫婦都僵住了。

    凌思南溫柔的笑,又說:“這個傳言挺可笑的,爸媽怎麽說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怎麽會相信這種東西?”

    車上一片死寂。

    “如果我真是災星的話,早就可以把所有不順心的事都報復回去了吧?”凌思南靦腆地抿抿唇,轉臉看向母親:“媽媽,你說是不是?”

    被問及的邱善華定了定神,勉強笑了下:“你這都是從哪裡聽來的?”

    “嘻嘻,今天小姑姑的生日宴啊,有親戚這麽嚼舌根, he 們真有點過分,說爸媽一定會因為這個原因迫不及待把我脫手,可是我本來就快上大學了,就這麽幾個月的時間,家裡也挺和睦的,哪有那麽多流言蜚語呢。”

    同一時分邱善華和凌邈的臉色都有些精彩。

    凌清遠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姐姐突然主動出擊。

    “欸欸,元元。”凌思南突然叫 he ,“你說你,該不會也是因為覺得我是災星,才這樣討好我吧?”

    “你神經病啊。”凌清遠笑罵 she 。

    she 想把 he 對 she 的好在父母面前撇乾淨,可凌清遠不允許。

    不過兩人的對話在父母耳中,卻早已有了一番定論。

    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再忍忍,稍微對 she 好一些,也免得節外生枝。

    ——兒子,大概也是這麽想的。

    下了車,凌氏夫婦率先走在前頭,不知在商談什麽。

    凌清遠和凌思南跟在身後,慢吞吞走向樓道。

    “你這是威脅 he 們?”凌清遠偏過頭,沒想到一向溫吞如姐姐,也有露出伶牙利爪的時候。

    凌思南望著父母的背影,輕歎了口氣:“我一直想明哲保身,但如果你要站出來,我就不能縮在背後。”

    she 害怕弟弟孤軍奮戰,最後受傷的是 he 。

    she 是姐姐, she 必須站在前方。

    凌清遠忍不住笑。

    “喜歡上姐姐真好。”

    凌思南撇了 he 一眼:“斷句要清楚哦。”

    “哪種斷句都好。”凌清遠偏頭:“不過,你甘心在 he 們面前繼續做一個災星嗎?”

    “十八年了,觀念如果能改變,早就變了。”凌思南胸口微微泛著酸——

    “既然是災星,就有災星的活法。”

    周日凌思南沒出門,可家裡一個人也沒有。

    中午的時候 she 窩在沙發上看筆記,門口響起開門的聲音, she 匆匆忙忙坐好,注意著玄關的動靜。

    少年穿著一身兜帽衛衣,挺拔的身影走進窗明幾淨的大廳,躍入 she 眼簾。

    凌思南一下子就懶散起來,下巴擱在沙發背上:“我可愛的弟弟回來啦。”

    凌清遠皺了皺眉:“什麽情況?”

    “……就是想誇誇你,不行麽?”凌思南抽了下嘴角,哼,不解風情。

    “形容詞用錯了。”凌清遠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凌思南還沒看清, he 就丟下一句,徑自往台階上走。

    凌思南有點奇怪:“就這樣?”突然這麽收斂?

    he 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嗯?”

    “家裡只有我們兩個。”凌思南對著 he 的方向喊。

    那端傳來一陣笑聲:“你在提醒我什麽?”

    “我是覺得,你回來,不應該多看姐姐兩眼表達下關心什麽的?”

    “你等等。”

    ……還需要提醒,真不夠誠意。

    昨天過了小姑姑的生日宴之後,凌思南發覺自己對弟弟的感情已經完全懶得遮掩了。

    可能也是因為自己和小姑姑梳理過心意的關系。

    弟弟喜歡 she , she 也喜歡弟弟,反正木已成舟,倒不如順其自然。

    至於未來呢? she 已經不在乎了。

    哪怕再過兩年,凌清遠對 she 這個姐姐膩味了, she 也不在乎了。

    能享受被人疼愛一日就一日吧, she 的人生,一直是如此的隨遇而安的。

    活在不幸裡的人,才會懂得珍惜片刻的幸福。

    這並不是什麽丟臉的事。

    思緒到這裡,面前的光線忽然有陰影遮蔽。

    she 抬頭,對上少年清俊的面孔。

    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半傾著身子看 she 。

    “剛才,你說什麽?”

    凌思南撇撇唇:“不記得了。”

    “沒關系,我記得。”凌清遠慢慢俯下身,兜帽的繩結垂在肩側,悠悠地晃蕩,“你說,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凌思南紅著耳朵推開弟弟靠近的臉:“時機過了,下次再來。”然後又轉移話題:“不是禁閉嗎,你剛才去哪兒了?”這個禁閉有點寬松啊。

    凌清遠索性繞過扶手跌坐進沙發,懶洋洋栽到姐姐肩膀上。

    “凌清遠同志今早剛剛刑滿釋放。”

    “你刑期有點短啊。”

    “其 he 東西不短就可以。”

    “……”

    凌清遠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姐姐身上,凌思南有些吃不住,被 he 往沙發一側壓了下來。

    he 挪了挪身,兩手撐在 she 的頭部兩側,把 she 囚困在自己的雙臂間,從上至下地看著 she :“恭喜姐姐,爭取了最後幾個月的和平。”

    “欸?”

    he 低眉淺笑:“你不用擔心這幾個月 he 們再把你送到哪裡了,而且之後,可以和我一起上課。”

    “什麽時候說的?” she 問。

    “今早。”凌清遠傾身,在姐姐唇上落下一個吻:“昨晚你那番話,實在是聰明。”

    凌思南被誇得飄飄然的,小尾巴都快翹起來:“那當然。”

    還自豪著呢,忽然覺得家居服的襟口被人解開了,胸口一涼,隨即濕濕熱熱的軟舌貼在乳尖上。

    ……

    剛才 she 究竟是為什麽會覺得 he 收斂了的。

    沙發上的手機忽然傳出微信提示音。

    在家裡的客廳和弟弟白日宣淫,凌思南本來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借機推開 he :“等下,我手機……”

    “微信而已。”凌清遠靈巧的舌頭卷著姐姐的逐漸挺立的奶尖,另一隻手也伸進衣服裡面,輕輕撥弄另一邊。

    凌思南反手摸過來,一隻手按著胸前頭髮輕軟的腦袋,一隻手滑開屏幕。

    胸前的少年輕哼,似乎很不滿 she 的三心二意。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姐姐!嗚嗚嗚,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啊,還有這一號人物。

    凌思南忽然記起來了。

    想起來,心裡就有點不爽,攏了攏衣襟,不讓弟弟碰 she 。

    凌清遠莫名其妙地撐起身,薄唇還潤著一抹情欲的紅和津液的水漬,“姐姐……”

    “之前你說試過找女朋友了,最後發現還是我最適合。”凌思南躺在皮沙發的扶手上興師問罪:“你怎麽找了?就是小學妹?不然為什麽對 she 有問必答?”

    “……”凌清遠愣了兩秒,隨後嗤笑:“你這反射弧有點長。”

    凌思南點開之前和小學妹的聊天記錄,是那張 she 和凌清遠聊天的截圖:“罪證確鑿。”

    “阿,這樣。”凌清遠淡淡地呵了一聲,從身上摸出手機來,也撥弄了幾下,然後翻過來給 she 看——

    [ she 很想認識你,人挺可愛的。]

    [你要不要接觸試試?]

    “罪證確鑿。”凌清遠原話返還。

    凌思南尷尬地蹙起眉心:“不是,這不是重點。”

    “不是你讓我和 she 接觸的?” he 挑眉。

    “你一個腹黑得要死的變態,什麽時候會那麽聽話了?”

    不妙,這很不妙, she 躺在 he 身下,這氣勢上就輸了。

    “姐姐說的話,我哪裡敢不聽。” he 一臉無辜,“反正也就是回幾句話,又不過大腦。”

    “就說了這些嗎?” she 還是不放心地問。

    “這些夠了啊。”凌清遠聳聳肩。

    “夠什麽了?”

    “夠讓你吃醋了。”

    凌思南瞪大眼:“什麽意思?”

    凌清遠壓在 she 身上,托著下頷,指尖在 she 胸前輕輕滑動:“我跟 she 說,你要是把我們聊天的截圖發給我姐,我姐一定會很欣慰,畢竟 she 很喜歡你。”

    ……回想起那日自己收到那幾張截圖醋意橫生的樣子,凌思南這才知道,搞半天, she 們都中了弟弟下的套。

    “你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 she 來讓我吃醋?”

    凌清遠的唇邊扯了扯:“不然你覺得我真的會搭理別的女生?”

    弟弟這個性子…… she 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可是……這樣也不太好,感覺我們好像騙了小學妹。”忽然萌生的愧疚感讓凌思南有點唾棄自己,“你給了 she 希望, she 一定不會輕易放棄,是不是應該跟 she 說清楚?免得吊著人家。”

    “我已經搞定了。”凌清遠打了個呵欠,今天出門起得有點早,剛才興致被姐姐打斷了,現在困意上湧, he 忍不住就趴下來倚著 she 犯懶:“姐姐讓我睡會兒。”

    搞定了?

    凌思南不明地眨了眨眼,手機剛才又跳了一條消息。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我沒想到學長居然是這種人!男神夢破滅了……]

    凌思南飛快打字:[哈?]

    學妹發來一張聊天截圖。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學長,上次說好的東區的甜品店……]

    男神:[我已經去過了。]

    提拉米蘇的小櫻桃:[???]

    男神:[另外學妹,你並不適合我。]

    提來米蘇的小櫻桃:[啊?為什麽……學長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可以試著去努力。]

    男神:[對你來說很難,你 breasts 沒有C。]

    “凌、清、遠!”

    凌思南猛地擰了一下身上犯困的少年。

    後者嘶聲喊疼:“痛啊,姐姐……”

    “你這樣自毀形象是什麽意思!”

    “什麽?”

    “什麽叫‘你 breasts 沒有C’?你就算要拒絕 she ,也可以文藝一點啊!”

    “……姐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凌思南見 he 一臉正經,努力冷靜下來聽 he 說。

    “——我是真的喜歡胸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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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清遠的粉絲群組“C罩杯以下的妹紙”已集體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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