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 Erha and he’s white cat master – “Erha and He’s White Cat Master” Chapter 164 [English]
by第164章 師尊殺徒
像是回應 he ，滾湧的熔流中，忽然踏出一隻巨大的骷髏腳，光是指甲就有車軲轆那麼寬，這只腳落在甘泉湖裏，半個湖便已填滿，緊接著另一隻腳又落下來，踩斷了岸邊無數橘木。
一個碩大無朋的骷髏咆哮著從天裂裏跨出，它轉動僵硬的腦顱，仰天嗥鳴，聲震九霄，隨後擎著一把枷鎖叮噹的利斧，“呵————”猛地劈在岸上。
巨斧入土，激起層層熱浪，泥石翻滾，草木瞬折。
眼見著薛蒙站著的地方就要塌陷下去，忽然一道藍光起，竟是南宮柳手持雙劍，揮出渾身靈氣與之相抗。只聽得砰一聲暴響，兩股力量相撞，泥土和碎木紛紛炸裂。徐霜林在旁邊支持著水系結界，喝道：“打 he 兩肋之間！你瞧見了嗎！”
“瞧見了。”南宮柳咬牙切齒道，竟是一掃平日裏唯唯諾諾的軟模樣，朝著巨骷髏的胸肋處進攻。墨燃定睛一看，只見那骷髏頭的胸口處燃著一簇火焰，火焰裏影影綽綽是個被吊縛著的人形。 he 想再看清楚一點，卻因為巨骷髏與南宮柳打鬥時的火光躍動而瞧不真切。
照理說南宮柳從地獄裏大費周章召喚出了這個一個以一當百的煞神，怎麼說也應該是讓它受命於自己，為禍人間，這才好理解。但看南宮柳如今架勢，卻好像豁出了畢生修為要和這個東西拼命。
這真是太奇怪了……
但墨燃沒有時間細想，薛蒙 he 們還立在原處，再這樣打下去恐遭波及，墨燃回憶著楚晚寧的結印手勢，低喝了一聲：“見鬼，萬人棺！”數十道紅色柳藤猶如騰蛇從四面湧來，將岸上的那些棋子紛紛包裹住，而後往週邊退去。
“不錯，你用的好。”
楚晚寧的一句肯定讓墨燃胸腔溫熱，此時此刻，喜歡的人就在身邊，要保護的人也都受到了神武見鬼的庇護，墨燃這回看 he 們交戰，心思就安定多了。
he 發現南宮柳此人攻擊術法雖然上不了臺面，但避閃和防禦都是一流，也不知道這人不是不從小就偏愛修這一類法術，難怪上輩子自己屠殺儒風門，這位赫赫威名的掌門逃的比兔子還快。
巨骷髏攻勢雖狠辣，但礙于身形龐碩，行動遲緩，竟一時沒有傷及南宮柳半分，南宮柳沿著它的森森骨架越行越高， he 華袍招展，斗笠的鮮紅穗子翻飛—— he 站到了巨骷髏的胸肋骨上，隔著白骨，看清了骷髏心臟位置吊著的人……
南宮柳先是大喝一聲，像是極度煎熬之後解脫的人，嗓音扭曲猙獰，隨即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了！終於……我終於找到你了！！”
he 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在斗笠深處暴著血絲， he 怒喝著，狂喜著，嘶吼道：“我找到了！”
那火焰裏包裹著的是個雙目緊闔的男子，瞧上去單薄又脆弱，沒有太出彩的相貌，很容易令人淡忘的一張臉。
南宮柳不斷地喃喃著，近乎癲狂：“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he 猛地抬起手中藍光流動的劍，朝著巨骷髏的內核，那個沉睡著的男子狠狠刺去！
豈料就在這瞬間，那死一般沉寂的男人忽地抬頭，猛然睜開一雙眼。徐霜林在下頭急怒攻心地喊道：“別看 he 的眼睛！我 he 媽告訴過你別看 he 的眼睛！”但是南宮柳和那男人的距離太近了， he 幾乎是猝不及防地和那人四目相對，南宮柳只來得及看到那雙犬獸般圓潤的眼中瞳孔猩紅，流出滾滾血淚，緊接著便感覺渾身撕裂般劇痛。
he “啊”地大喊一聲，竟從高空直直墮下，摔在地面，要不是徐霜林撐起一道結界護著 he ，只怕能摔得筋骨皆斷。
徐霜林快步行來，一雙赤•裸的腳在地上直跺：“你做什麼看 he ？不是和你說過一看 he ，就會感到 he 魂靈所受之苦嗎？你……”
話說一半住口了，南宮柳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起， he 的斗笠摔掉了，露出散亂的髮髻，和亂髮下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啊……啊！”
月光毫無遮掩地照在了 he 的臉上， he 手指痙攣，極痛苦地去捂著自己的臉龐，但是沒用，所有暴露在月夜裏的皮膚都迅速地開始皸裂，爆開，翻卷出鮮紅的嫩肉，血液不住往下流。
“啊！！！”
南宮柳狂叫著，試圖用衣袖去遮臉，但是這卻使得 he 雙手和小臂也在慌亂中露了出來，那裏的皮肉也開始迅速撕裂，血肉斑駁。
墨燃和楚晚寧在遠處看著，均是不可置信——南宮柳這是怎麼了？
he 居然……不能直接照到月光嗎？
衣帛招展，鷹翅般獵獵抖開，徐霜林將自己的外袍脫了，劈頭蓋臉地甩在南宮柳臉上，將 he 罩得嚴實，自己則僅著一件潔白褻衣站在冬夜裏，竟也絲毫不覺得冷。 he 衣襟微敞，下頭是結實的胸膛在微微起伏，見南宮柳軟如篩糠地癱坐在地上， he 一時氣惱，尥起光裸的大腳丫子，竟毫不恭敬地照著掌門的腦袋踢了一腳：“坐著幹什麼，還不起來！要是聚起來的靈力耗完你還沒把它殺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好！”
誰知南宮柳那個色厲內荏的廢物點心，竟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痛死了……生不如死，真的生不如死……我臉上都是血……手上也是……我受不了了……霜林，我受不了了……你替我……”
“我替你我替你，什麼都是我替你！”徐霜林勃然大怒，一腳又朝 he 臉上踹去，“你怎麼不乾脆把掌門位置讓給我，讓我替你來當算了！”
“你以為我不想嗎！”南宮柳被踹得摔倒在地，低嗥起來，“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早就當膩了！羅楓華留下的詛咒害我一輩子！ he 讓我在這個尊位上永世不得脫！你來啊！我巴不得能有人替我！我只恨摘不下手上這戒指！”
“羅楓華？”墨燃低聲道，“這名兒好熟悉，像在哪里聽到過。”
“……那是南宮柳之前的儒風門掌門。”楚晚寧聽著 he 二人的對話，眉心蹙得極緊，“只當了兩年，就罹患惡疾去世了。”
墨燃愣了一下：“儒風門世代由南宮家族子嗣競爭繼承，怎麼會有掌門姓羅？不該姓南宮嗎？”
“正常應該姓南宮，可是羅楓華 he 是通過篡位奪•權，成為儒風門掌門的。”
聽楚晚寧這樣一說，墨燃忽的想起來，自己早前讀過的一本書上確實在記載儒風門史的時候提到過這個人，但是著墨不多，而由於儒風門家史龐大混亂，裏頭涉及的恩恩怨怨太多，墨燃也實在沒什麼興趣看這一本家書，因此讀書時只隨意翻了翻，並沒有深究。
he 微微睜大了眼睛：“儒風門被篡權過？”
“嗯。因為這事情不光彩，且牽扯了現任掌門，所以如今很少有人會提。”楚晚寧道，“南宮柳這個尊主之位得來不易， he 年輕時，父親走火入魔而亡，過世前雖已欽定 he 為繼承者，但南宮柳還有個弟弟，那弟弟心高氣傲，法術絕倫，不服這個決定，便在父親死去的當晚奪了儒風門掌教指環，替代南宮柳，成為一派之主。”
“那篡位的人也應該是 he 弟弟，應該也姓南宮啊，怎麼會姓羅。”
“你聽我講完。”楚晚寧看著遠處南宮柳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披緊了霜林長老給 he 的衣服，再一次往巨骷髏胸口的火焰處奔去，繼續道，“南宮柳那個弟弟血腥殘暴，奪位之後短短三個月，就殺害了兩個上修界的尊主，說是因為當年靈山大會比試，這倆人因為 he 是儒風門庶子，就給 he 小鞋穿，沒有公正地評判勝負……後來更是為非作歹，把聲討譴責 he 的所有人都抓了起來，拉到儒風門的廣場上，一個個地挖掉了眼睛。我沒有親眼見過那場劫難，但有書上記載， he 挖下來的眼睛裝了三輛馬車，才全部運走。”
墨燃心中栗然，緘默不語。
這時候 he 應當發聲怒駡幾句才是正常的，可是 he 又有什麼立場罵的出口？
這輩子的楚晚寧根本不知道前世墨燃曾經做過什麼，墨燃曾因一己私冤，殺了儒風門七十二城幾乎所有的人，還把其中一個城的城主用淩遲果吊著一口氣，折磨了 he 整整一年，才放那個人死去。
其實這次來儒風門，墨燃也一直儘量避免和那個城主打上照面， he 與那人的仇恨太深了。
he 怕瞧見 he ，自己又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時至如今，仍有凶性。
he 又有什麼資格罵別人血腥殘暴？
那邊南宮柳步步逼近巨骷髏的核心，再一次朝著那一團燃燒著的火焰提劍而去。 he 越靠越近，手中的佩劍在閃著熠熠寒光。
楚晚寧道：“羅楓華身為那人的師尊，對 he 的暴行無可容忍，便與南宮柳一同嘩變。兩人在一天晚上起兵，順利將那人趕下了儒風門掌門之席。但權力驅使之下，羅楓華手握掌門扳指，卻沒有交給南宮柳……”
墨燃一驚：“ he 自己戴了？”
“不錯。”楚晚寧道，“每個門派的掌門信物都附著著強大的靈力加成，這些信物認主，儒風門的戒指也一樣，誰戴了就是誰的，除非門派易主，否則唯死可破。”
“……那羅楓華才當權兩年就死了，難道是南宮柳為了奪回掌門之位所殺？”
楚晚寧搖了搖頭：“儒風門正史上說羅楓華是病死的，病死之後，南宮柳重新奪回了掌門扳指，但真相如何，誰也說不好。你看南宮柳費盡心思引這個怪物出來打鬥，口中嚷著詛咒什麼的……當年的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墨燃也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但 he 心裏頭還有一個疑問：“弟弟呢？南宮柳的那個弟弟，被趕下臺之後怎麼樣了？”
“死了。”楚晚寧道，“嘩變的那天晚上，羅楓華清理門戶，親手瞭解了自己徒弟的性命，據說是千刀萬剮，剁成了肉泥。”
墨燃：“…………”
he 不由地一陣發虛，心道若是自己前世所為，讓這輩子的楚晚寧知道了，那 he 的師尊會不會也要清理門戶，也要把 he 剁成肉泥，碎屍萬段？
正胡思亂想著，忽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南宮柳的佩劍刺中了巨骷髏裏面包裹著的那個男人，骷髏暫態呲牙引吭，發出極為痛苦的怒吼，白骨嶙峋的巨掌在地上踩出一個又一個深坑，它怒而揮手，一巴掌就掀翻一大片橘樹林，金黃色的果實滾落一地，又被踩碎。
在這血腥與果香交疊的詭譎氣息裏，巨骷髏忽然立著不動了，而後猛地跪於地面，熔岩飛濺，它的白骨刹那間化為齏粉，灰飛煙滅……
南宮柳一把抽出長劍，把巨骷髏裏面跌落的那個男人一把挾住，狂喜道：“我做到了！我解脫了！詛咒破除了——詛咒破除了哈哈哈哈！”
he 禦風而下，落於地面，而正在此時，一群遙見情況不對，從詩樂殿趕來的修士們也紛紛來到了甘泉湖邊。
孤月夜的掌門薑曦一見那滾滾流淌的岩漿，清俊孤高的臉上露出驚異之色：“無間地火？” he 立即拂袖抬手，在身後諸人身上降下一層水系靈粉，每個門派防禦的法術技能皆不相同，一般都是用結界，但孤月夜用靈粉，也一樣能抵禦炎陽熾焰。
薑曦做完這一切後，怒而回首，厲聲責問：“南宮柳，這是怎麼回事？！”
南宮柳卻不答， he 緊緊抓著那個從巨骷髏裏面拽出來的男人，男人身體外面包裹的火焰已經消失了，與之失去的還有力量和意識， he 並沒有再睜眼，而是和普通的死屍沒有任何區別，無力地倒伏在南宮柳指爪之間。
薛正雍看到墨燃和楚晚寧，立刻沖過去，焦急喊道：“燃兒，玉衡，你們沒事吧？蒙……蒙兒呢？！！”
墨燃忙安撫 he 道：“薛蒙沒事， he 在那裏——”
薛正雍往 he 指的地方看去，見薛蒙整個人被包裹在一根巨大的藤木之中，只有一張蒼白的臉露了出來，不由地色變，跌跌撞撞就要往薛蒙那裏沖。墨燃拉住 he 道：“伯父， he 只是暫時神智，一會兒就會好的， he 在藤木裏會比較安全，你別過去，你和我們待在一起。”
薛正雍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大老遠的就看有厲鬼降世，南宮掌門……” he 說著回頭，看到站在熔岩中的南宮柳，還有 he 懷裏那具了無生氣的死屍，話音頓時止住。
he 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那具死屍，怎麼有些眼熟？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真的太久之前了…… he 好像見過這個男人的臉……
這個人的五官太平凡了，很容易淹沒在往昔的歲月裏，薛正雍一時也想不起來。可 he 覺得不對，這一切都不對。這時 he 看到南宮柳猛地抬起臉來，臉上血污縱橫，嘴角卻咧得極開。
南宮柳在哈哈大笑，眼中閃著異樣光彩，和 he 一貫諂媚逢迎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趕來的人群裏有葉忘昔，也有南宮駟。
南宮駟喃喃道：“父親……”
葉忘昔則看到了旁邊的徐霜林，愕然道：“義父？！”
徐霜林看了葉忘昔一眼，搖了搖頭，示意 she 不要過來。烈火熔岩裏， he 衣襟微敞，鬆散的白色中衣隨風拂動著，臉上竟掛著一絲懶散的笑意，微微抬著下巴，看著眼前這一片熱鬧喧囂，紅蓮地獄。
赤•裸的腳踩在地上，圓潤的腳趾頭動了動，踩起星星點點的火花，然後 he 低下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火光倒映在 he 眼底，像是金紅色的鯉魚自暗夜池中游過。
“呀——！”
忽然間，人群裏一個女修爆出一聲驚呼。
徐霜林沒有抬頭，只是微笑。 he 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he 已聽到了嚼食血肉的聲音。
在 he 身後，南宮柳一把箍住了那個男人的肩膀，月色下， he 撕咬開那男子的脖頸，貪婪地吸食著血漿汁液。
那一聲驚叫之後，沒有人出聲，沒有人指責，所有人一時間都沒有明白過來眼前這一幕究竟是怎麼回事，所有人都驚到了……
天下第一儒風門，掌門南宮柳，竟這樣狼狽又猙獰地啃食著一具屍體？
這……怎麼……可能……
“父親！！！”
南宮駟是第一個崩潰的， he 瘋了一般向南宮柳跑過去，葉忘昔拉不住 he ，便和 he 一同跑到了南宮柳面前。
“父親，你在做什麼？你這是在做什麼！”
“掌門——”
南宮柳充耳不聞，依舊大嚼大啃， he 用以遮面的衣服早就掉了，紅皴皴的皮肉在月光下不斷翻卷著，惹得 he 愈發痛苦， he 越痛苦就越喪心病狂地去咀嚼著那具屍體的血肉，彷彿那是甘泉，是苦口良藥，是 he 求而不得的解脫。
有的修士受不了了，人群中傳來嘔吐的聲音，有人在無力地呻•吟呢喃著：“怎麼會這樣……”
“瘋子……瘋子……”
“好噁心……”
月光緩緩移動，照到了南宮柳身上，南宮柳先是低頭痙攣，口角有涎水和膿血不斷流出，而後猛地抬頭，張開粘膩的血盆之口，震顫暴喝著：“啊！！！！啊啊啊！！！”
he 臉上的血肉並沒有因為吃了那個男人的屍體而癒合，依然在月光裏片片割裂。
he 已滿臉是血，唯有眼睛裏頭尚餘白色， he 一把將那屍體扔在地上，踩在腳下，回頭猛地拽住徐霜林的衣襟，獸一般嘶吼咆哮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用……沒有用！”
he 的經脈根根暴突，雙手不停地顫抖，眼中佈滿血絲，還有大顆大顆淚珠因為劇痛而滾落下來。
“痛……痛死我了……恨不能死……恨不能死！！” he 低喝著，近乎絕望，忽的 he 想到了什麼，又鬆開徐霜林，低頭去掏那個男人的心臟，“靈核！一定是力量還不夠……我要吃了 he 的靈核！靈核……靈核靈核……”
he 從男子胸口的劍創裏探進去，不住地摩挲著，滿手血污，近乎癲狂。
豈料這時，一隻利爪猛地從 he 背後刺入，狠狠地洞穿了 he 胸肋！
鮮血狂飆！
南宮柳一時怔愣，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也不覺得痛，就那麼愣愣地回首。
he 睜著血絲彌漫的雙眼，看到徐霜林抬眸，乾淨清爽的臉上帶著微笑。
“吃什麼？你這種人，吃什麼都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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