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18] Erha and he’s white cat master – Chapter 6 of “Erha and He’s White Cat Master” [English]
by第6章 本座的師尊
薛蒙畢竟是從小在死生之巔長大的,熟知捷徑地形,最後還是把墨燃給擒住了。
一路押著 he 來到後山,死生之巔的後山,是整個人間離鬼界最近的地方,隔著一道結界,後面就是陰曹地府。
一看後山慘狀,墨燃立刻知道了為什麼那個人明明在家,卻仍需要王夫人在前廳待人接物。
那人非是不想幫忙,而是實在抽不出身——
鬼界的結界破了。
此時此刻,整個後山彌漫著濃重鬼氣。未曾實體化厲鬼在空中淒怨地嚎叫盤旋,在山門入口就能看到天空中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那個缺口背後就是鬼界,一道長達數千級的青石臺階從結界裂縫中探出來,已修出血肉的凶靈正沿著這座臺階,搖搖晃晃密密麻麻地爬下來,從陰間,爬到人界。
換作是尋常人,看到此番場景定然要嚇瘋,墨燃第一次瞧見也是驚出一身白毛汗,但 he 現在已經習慣了。
人鬼兩界的結界是上古時伏羲所設,到了如今,已是十分薄弱,時不時會出現破陋之處,需要修仙之人前來修補。但是這種事情,既得不到太大的修為提升,又十分耗費靈力,吃力不討好,是個苦差事,所以上修界的仙士們很少有人願意攬這活兒。
凶靈出世,首先蒙難的會是下修界的百姓,作為下修界的守護神,死生之巔一力承擔了修補結界的差事, he 們的門派後山正對結界最薄弱處,為的就是能及時補上缺漏。
這破結界,一年總會漏上四五次,就跟補過的鍋一樣,不禁用。
此時,鬼界入口,青石長階上,一個男人雪色衣動,廣袖飄飛,周圍劍氣縈繞,金光鼎沸,正在以一己之力,掃清凶靈惡鬼,修補結界漏洞。
那人沈腰潘鬢,仙風道骨,生的十分俊美,遠看去,很容易令人聯想到花樹下執卷觀書,飄然出塵的文人雅士。然而近看來, he 卻劍眉凜冽,鳳眸吊梢,鼻樑挺立窄細,長得斯文儒雅,但眼神中卻透著股刻薄,顯得格外不近人情。
墨燃遙遙看 he 一眼,雖然有所準備,但當真的,再一次瞧見這個人康健無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 he 依然,渾身骨骼都細密地抖了起來。
半是畏懼,半是……激動。
he 的師尊。
楚晚寧。
上輩子,薛蒙最後來到巫山殿前,哭著要見的,就是這個人。
就是這個男人, he 毀了墨燃的宏圖大業,毀了墨燃的雄心壯志,最後被墨燃囚禁淩虐至死。
照理來說,掰倒對手,報仇雪恨,墨燃應該高興。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再也無人可以制 he 。墨燃本來以為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卻好像又不是這樣。
師尊死後,連同仇恨一起埋葬了的,好像還有別的一些什麼東西。
墨燃沒什麼修養,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棋逢對手,一時瑜亮。
he 只知道從此天下,再也沒有了自己的宿敵。
師尊活著, he 害怕,畏懼,不寒而慄, he 看到師尊手裏的柳藤就汗毛倒豎,就像被打慣了的喪家之犬,聽到敲梆子的聲音都會牙齒發酸腿腳發軟口角流涎。腿肚子緊張的陣陣抽搐。
後來,師尊死了,墨燃最害怕的人死了。墨燃覺得自己長進了,出息了,終於做出了這欺師滅祖之事。
往後,放眼紅塵,再沒人敢讓自己下跪,再沒有扇得了自己耳光。
為表慶祝, he 開了壇梨花白,坐在屋頂,喝了一整晚的酒。
那個夜晚,在酒精的作用下,少年時,師尊抽在自己背上的傷疤,似乎又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此時此刻,親眼看到師尊重現 he 面前,墨燃盯著 he ,又怕又恨,但竟也有一絲扭曲的狂喜。
如此對手,失而復得,焉能不喜?
楚晚寧沒有去理會闖進後山的兩個徒弟,仍然在全神貫注地對抗著溢散的亡靈。
he 五官雅致,一雙眉毛勻長,鳳眸冷淡地垂著,清修出塵,氣質卓然,於妖風血雨中神色不變,看上去淡的很,就算 he 此刻坐下來焚香彈琴也不奇怪。
然而,這樣一位溫沉修雅的美男子,此刻卻提著一把寒光熠熠,兀自滴著鮮紅血珠的驅魔長劍,寬袖一拂,劍氣削得面前青石臺階轟然炸開,碎石殘磚滾滾而下,從山門一路裂至山底,幾千級的長階,霎時被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太兇悍了。
已經多少年,沒有見識過師尊的實力了?
這種熟悉的強悍霸道,讓墨燃慣性地腿軟,沒有站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下。
楚晚寧沒有花太長時間,就把鬼怪統統剿殺,並俐落地補上了鬼界漏洞,做完這一切, he 飄然自半空中落下,來到墨燃和薛蒙面前。
he 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墨燃,然後才抬眼看向薛蒙,一雙丹鳳眼透著些寒意。
“闖禍了?”
墨燃服氣。
師尊有一種能力,總能立刻對事情作出最準確的判斷。
薛蒙道:“師尊,墨燃下山一趟,犯下偷竊,淫‖亂二罪,請師尊責處。”
楚晚寧面無表情地沉默一會兒,冷冷地:“知道了。”
墨燃:“…………”
薛蒙:“…………”
兩人都有些懵,然後呢?沒有然後了?
然而就在墨燃心中暗生僥倖,偷眼抬頭去看楚晚寧的時候,卻冷不防瞥見一道淩厲的金光,猛然劃破空氣,嗖的一聲猶如電閃雷鳴,直直地抽在了墨燃臉頰!!
血花四濺!
那道金光的速度太驚人了,墨燃別說躲閃,就連閉眼都來不及閉,臉上的皮肉就被削開,火辣辣的劇痛。
楚晚寧負手而立,冷冷站在蕭殺的夜風裏,空氣中仍然彌漫著凶靈厲鬼的濁氣,此刻又混雜了人血的腥味,使得後山禁地顯得愈發陰森可怖。
抽了墨燃的,正是楚晚寧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束柳藤,那藤條窄細狹長,上面還生著碧綠嫩葉,一直垂到靴邊。
明明是如此風雅之物,原本應該令人想到諸如“纖纖折楊柳,持此寄情人”之類的詩句。
可惜了,楚晚寧既不纖纖,也沒有情人。
he 手中的柳藤,其實是一把神武,名叫天問。此時此刻,天問正流竄著金紅色的光芒,照徹整片黑暗,也將楚晚寧深不見底的眼眸,映得粲然生輝。
楚晚寧上下唇一碰,森然道:“墨微雨,你好大的膽子。真當我不會管束你麼?”
如果是真正十五歲的墨燃,可能還不會把這句話當回事,以為師尊只是說著嚇唬自己。
可是重生後的墨微雨,早就在上輩子用鮮血徹底領教了師尊的“管束”, he 頓時覺得牙棒子都疼,腦子一熱,嘴裏就已經開始死不認賬,想把自己摘乾淨。
“師尊……”臉頰淌血,墨燃抬起眼睛,眸子裏染著一層水汽。 he 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定然是可憐極了,“弟子不曾偷……不曾淫‖亂……師尊為何聽了薛蒙一句話,問也不問,就先打我?”
“…………”
墨燃對付伯父有兩大絕技,第一,裝可愛。第二,裝可憐。現在 he 把這套照搬到楚晚寧身上,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難道弟子在你眼裏,就如此不堪嗎?師尊為何連個申辯的機會都不願給我?”
薛蒙在旁邊氣的跺腳:“墨燃!!你、你這個狗腿!你、你臭不要臉!師尊,你別聽 he 的,別被這混賬東西迷惑! he 真偷了!贓物都還在呢!”
楚晚寧垂下眼睫,神色冷淡:“墨燃,你當真不曾偷竊?”
“不曾。”
“……你應當知道,對我說謊會是什麼後果。”
墨燃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he 能不知道嗎?但仍是死鴨子嘴硬:“請師尊明鑒!”
楚晚寧抬了抬手,金光熠熠的藤蔓再次揮來,這次卻沒有抽在墨燃臉上,而是將墨燃捆了個結實。
這滋味兒太熟悉了。柳藤“天問”除了日常抽人之外,還有個作用——
楚晚寧盯著被天問牢牢鎖住的墨燃,再次問道:“可曾偷竊?”
墨燃只覺得一陣熟悉的劇痛直擊心臟,彷彿有一條尖牙利齒的小蛇,猛然紮入胸腔,在五臟六腑內一陣翻騰。
伴隨著劇痛的是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墨燃情不自禁地張口,嗓音喑啞:“我……不曾……啊……!!”
似乎覺察到 he 在說謊,天問的金光愈發狂暴,墨燃痛的冷汗直冒,卻仍拼命抵禦著這般酷刑。
這就是天問除了抽人之外的第二個作用,供審。
一旦被天問捆住,就沒人能在天問之主面前撒謊,無論是人是鬼,是死是活,天問都有辦法讓 he 們開口,講出楚晚寧想知道的答案。
上輩子只有一個人,最後靠著強悍的修為,終於做到了在天問面前死守秘密。
那個人就是成了人界帝君的墨微雨。
重生之後的墨燃抱著一絲僥倖,以為自己應該仍能如當年那般,抗住天問的逼審,但死咬著嘴唇半天,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漆黑的眉宇滲下, he 渾身發抖,終於還是痛得拜倒在楚晚寧靴前,大口喘‖息著。
“我……我……偷了……”
疼痛驟然消失。
墨燃還沒緩過氣,又聽楚晚寧問了下一句,聲音更冷。
“可曾淫亂?”
聰明人不做蠢事,既然剛剛都沒有抵禦住,那現在更加沒有可能。這次墨燃連反抗都不反抗,劇痛襲來時就連聲嚷道:“有有有有!!!師尊不要了!不要了!”
薛蒙在旁邊臉色都青了,震驚道:“你、你怎能……那個容九可是個男人,你居然……”
沒人理 he ,天問的金光慢慢黯下去,墨燃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濕的就像剛從水裏撈上來一樣,面白如紙,嘴唇仍不住顫抖著,倒在地上動彈不能。
透過汗濕的眼睫,模糊地看見楚晚寧戴著青玉冠,廣袖及地的儒雅身影。
一股強烈的仇恨猛然湧上心頭——楚晚寧!上輩子本座那樣對你,果然沒錯!!哪怕再活一遍,還是怎麼瞧你怎麼討厭!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楚晚寧並不知道這孽徒要操自己祖宗十八代, he 面色陰鬱地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說。
“薛蒙。”
薛蒙雖然知道如今富商闊少間多流行男色,很多人玩弄小倌只是為了圖新鮮,並非真就是喜歡男人,但 he 依然有些無從消化,僵了一會兒才道:“師尊,弟子在。”
“墨燃犯貪盜、淫‖亂、誆騙三戒,把 he 帶去閻羅殿悔過。明日辰時押至善惡台,當眾戒罰。”
薛蒙一驚:“什、什麼?當眾戒罰?”
當眾戒罰的意思就是把犯了重戒的弟子拎到全門派的弟子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連飯堂大娘都拉過來,給人定罪,當場懲罰。
丟人丟面子。
要知道墨燃可是死生之巔的公子,雖說門派內戒律森嚴,但是由於墨燃身份特殊,伯父憐 he 自幼失去父母,在外面流離失所整整十四年,因此總是會忍不住私心袒護,就算犯了過錯,也只是私下裏訓上幾句,連打都不曾打過。
可師尊居然絲毫不給尊主面子,要把人家寶貝侄子拎到善惡台,當真全門派的面批‖鬥墨公子,給墨公子小鞋穿。這也是薛蒙始料未及的。
對此,墨燃倒是毫不意外。
he 躺在地上,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he 這位師尊多偉大,多鐵面無私啊。
楚晚寧的血是冷的,上輩子,師昧死在 he 面前,墨燃哭著求 he ,拉著 he 的衣擺,跪在地上求 he 相助。
但楚晚寧置若罔聞。
於是 he 的徒弟就那麼在 he 面前咽氣,墨燃就那麼在 he 旁邊哭得肝腸寸斷, he 卻袖手旁觀,置之不顧。
現在不過把 he 送上善惡台,論公處置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
墨燃只恨現在自己修為太弱,不能扒 he 的皮,抽 he 的筋,喝 he 的血,不能盡情地揪著 he 的頭髮淩‖辱 he ,不能折磨 he 毀掉 he 的尊嚴讓 he 生不如死……
眼神裏獸類的兇惡一時沒有藏住,楚晚寧看見了。
he 淡淡瞥過墨燃的臉,斯文儒雅的臉龐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你在想什麼?”
要命!
天問還沒收回去!
墨燃再次感到捆著自己的藤蔓一陣絞縮,五臟六腑都要被擰成殘渣, he 痛的大叫一聲,喘著氣把腦子裏的想法吼了出來——
“楚晚寧,你能耐!回頭看我不操死你!”
鴉雀無聲。
楚晚寧:“………………”
薛蒙都驚呆了:“……………………”
天問倏忽收回楚晚寧掌中,化成點點金光,而後消失不見。天問是融在楚晚寧的骨血之中的,隨召隨出,隨消隨散。
薛蒙臉色煞白,有些結巴:“師、師師尊……”
楚晚寧沒吭聲,垂著墨黑纖長的睫毛,看著自己手掌出了會兒神,然後才簌簌抬起眼簾,一張臉居然沒有崩壞,只是面色更陰冷了些, he 用“孽徒當死”的眼神,盯了墨燃片刻,然後低沉道:
“天問壞了,我去修。”
楚晚寧扔下這麼句話,轉身就走。
薛蒙是個蠢孩子:“天、天問這種神武,會壞麼?”
楚晚寧聽到了,又用“孽徒當死”的眼神,回頭瞥了 he 一眼。薛蒙頓時不寒而慄。
墨燃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面目呆滯。
he 剛剛肖想的確實是找機會操‖死楚晚寧, he 深知這位人稱“晚夜玉衡,北斗仙尊”的楚宗師素來注重修雅端正,最受不了被 he 人踩在腳底下玷污碾壓。
但這種事情怎麼能讓楚晚寧知道!
墨燃棄犬似的嗚了一聲,捂住臉。
想起楚晚寧臨走時的那個眼神, he 覺得,自己大概真的離死不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師尊總算出場啦~不要站錯cp~不要站錯攻受,師尊是受,是受,是受= =墨喂魚才是攻!本文主攻!
肉包:為什麼你見到師尊會腿軟,你不是攻麼?氣場呢?
墨喂魚:年紀大了,風濕病老寒腿
肉包:好好說話
墨喂魚:不要在文中反復強調我三十二歲的靈魂!老子重生之後很青蔥!老子是個天真活潑的年輕人!
肉包:那你還是繼續風濕病老寒腿吧(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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